劉稚容上下打量陳婉月，良久，冷笑一聲：「我還以為你會裝賢惠裝一輩子，沒想到這就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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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月對於這話只是笑著，並不回應。
白芍同樣如此。
劉稚容只覺得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一時之間，屋裡氣氛猶如凝冰。
最後，劉稚容冷冷道：「那咱們就看看到底誰才適合做這個瑾王妃！」
而後劉稚容就讓陳婉月和白芍退下。
陳婉月和白芍出來之後，白芍並不多言，倒是陳婉月跟白芍說了句：「你說她會做什麼？」
白芍搖了搖頭：「我對王妃不了解。」
所以猜不出來。
陳婉月也沒有再多說，讓白芍回去好好休息。
白芍也是真的累了。
這連番的奔波操心，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精力。
所以回了凝芳苑之後，白芍只是喝了兩碗肉粥便倒頭就睡。
然後她夢見了蕭瑾成。
夢裡蕭瑾成從外頭推門進來，坐在了她的床榻邊上，也不說話，只是笑著看她。
白芍想要伸手握住他的手，但是怎麼都動不了。
她急壞了。
感覺好像整個人都被壓住，除了意識還在，其他什麼事情都做不了。
她聽見蕭瑾成對她說：「沒想到芍兒這樣厲害，竟是救了我。」
只有這一句話，然後蕭瑾成就再也沒有說話，只是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
白芍使勁掙扎，也不知什麼時候就感覺手腳一松，終於能動，但是一用力，卻猛然從夢裡掙了出來，人清醒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床榻邊上。
床邊空空如也，哪裡有人呢？
白芍有些悵然。
一時又擔心是不是蕭瑾成真的遇險，所以才給她託夢。
思來想去，只剩下了滿腹的不安。
但這畢竟只是一個夢，她就算想說，也只能和自己屋裡的這些丫鬟說說，與別人說不合適。
如此平復了一會兒心情之後，白芍才又重新睡了過去，只是這一次什麼夢都沒有再做，一覺就到了大天亮。
如今府里的吃食都精簡不少。
往日早上七八樣小菜都是有的，天南海北，各式各樣。
但如今看著就只剩下了兩三樣，而且多是時令蔬菜做的，也只有本地蔬菜。
就連點心也從之前的三五樣變成了一兩樣。
而且都是普通食材。
什麼蝦餃這些自是看不到的。
就連粥也只有白粥和皮蛋瘦肉粥這兩種。
不過擺在桌上看著倒是清爽了不少。
白芍又問，碧珠他們幾個丫鬟的份例有沒有少？
結果碧珠說：「丫鬟的份例里是沒有少，不過也不如以前精緻。」
以前廚房的採買，買的東西都和現在的不一樣。
一車南北鮮貨和一車本地的菜，哪個價錢貴，哪個價錢便宜，自然不用說。
甚至其中的差價能差出幾十倍去。
白芍有些愧疚：「我這一句話倒是帶累你們了。」
就怕府里其他人怨恨她。
碧珠搖了搖頭寬慰白芍道：「姨娘做的這個事情沒有人說不好。而且主子們都跟著吃一樣的東西，我們哪能挑嘴？況且，府里也是問過我們的。」
白芍一時無話，但是心中明白，這些丫鬟婆子們嘴上雖然都同意，但是心裡卻未必真同意。
就連大廚房的那些人，只怕心中也是不痛快的。
畢竟以前採買能得多少油水，現在才能得多少？
只是這個事情並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所以白芍也只能按下不提。
碧珠知道白芍有些憂心，但也無可奈何。
接下來幾天倒是沒有別的事情發生。
府里一直風平浪靜。
甚至還收到了一封來自河南道的信。
還是蕭瑾成寫回來的。
依舊是報平安的信。
雖然信上提了起義和瘟疫的事情，但只是輕描淡寫幾句。
最後更說不會影響回程。
這一回陳婉月不是提前自己看過信，才叫白芍他們過去看，而是來了信之後就叫了白芍與王貞娘過去看。
得知陳婉月還叫了王貞娘，白芍多少有些意外。但兩人正好結伴過去。
白芍問王貞娘：「你這樣過去，回頭王妃會不會找你麻煩？」
王貞娘笑了一聲：「她已經找過我麻煩了，但是現在我家裡可不指著她過日子。」
之前蕭瑾成就已經給了她底氣。
這一回陳婉月也給了好處。
所以劉家那頭就算想要刁難，也不是那麼容易。
白芍聽了這話就輕笑起來：「那她估計要鬱悶死了。」
以劉稚容的性情，王貞娘這樣背叛了她，還不得把她氣死。
估計以後看到王貞娘就要氣一回。
一路到了陳婉月院子裡，大家一起看過信，都是鬆了一口氣。
陳婉月道：「既然殿下這樣說，那應該沒有什麼大事。」
王貞娘也是點頭。
白芍最後也跟著點了點頭，但心中卻不這樣認為。
她覺得以蕭瑾成的性格來看，只怕就算遇上麻煩，也不會在寫信的時候告訴家裡。
不過看過了陳婉月這裡的信之後，白芍就急著想回凝芳院。心中想著或許像上次一樣，自己也有一封單獨的信。
偏偏陳婉月有心留她們說話，還說起了劉稚容的事：「劉家這幾天也籌了不少的藥草，而且聽說稚容的親哥哥要親自去河南道送藥。」
陳婉月只有一個哥哥，而且還是個文弱書生，本身又在朝廷里當差，根本走不出去。
所以陳婉月說這話的時候，多多少少有些遺憾：「這要是真讓他去了，那殿下肯定要覺得他們劉家好。」
王貞娘也是沉默。
白芍猶豫了一下：「那不如就讓他去不了。」
陳婉月和王貞娘齊刷刷看向白芍，各自心中把這話都琢磨了幾遍。
不過倆人想到的東西卻不一樣。
陳婉月想的是該如何讓劉家的人合情合理的去不了。
而王貞娘想的是白芍果然十分厭惡劉稚容。
這個劉稚容大概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栽在一個出身低賤的丫鬟身上。
而且王貞娘也算發現了，白芍這個人看著年紀小，可是性情卻極其果斷。
該出手的時候，半點都不會手軟。
王貞娘偷偷看了一眼陳婉月，見陳婉月還在沉思不語，就又看向白芍。
說實話，她還真的挺好奇，如果是白芍，會怎麼做？怎麼讓劉家人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