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籠莊園的喧囂在第三場比賽前達到頂峰。
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主持人舉著鍍金話筒，站在牢籠邊煽動氣氛：「各位貴賓！
今晚最令人期待的對決即將開始——『灰姑娘』能否續寫奇蹟，變成真正的白天鵝？現在投注，賠率1:3，錯過今晚，再等一年！」
觀眾席爆發出鬨笑與口哨聲。
楚霸站在選手通道入口，聽見那串話時低聲吐槽：「灰姑娘變白天鵝？童話都串台了。」
楚霸扯了扯自己的緊身衣，邁步走向牢籠。
鋼牙已經在籠內等得不耐煩，看到楚霸出現，立刻咧開嘴，露出閃著寒光的鋼製門牙：「小娘們，知道嗎？我吃過和你一樣的『點心』。」
楚霸的腳步頓了頓。
「我參加過一場裡世界強者的宴會，」鋼牙舔了舔嘴唇，眼神像在回味，「有個和你一樣細皮嫩肉的小姑娘，被我們當成開胃菜……那滋味，比小牛排還嫩。」
籠外的喧囂仿佛瞬間消失。
楚霸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指尖卻猛地攥緊，里世界的黑暗程度超出他的想像——他想起了猛虎，想起了那個白裙女記者，想起了所有可能被捲入「里世界」的普通人。
「可惜沒有死斗，那就只能讓你好好刷牙了。」楚霸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死寂。
主持人還在囉嗦著介紹規則，鋼牙已經開始用頭撞擊籠壁，發出「哐哐」的巨響，每撞一下就吼一聲：「今晚就撕爛你！讓你知道誰才是獵人！」
鐵門落鎖的瞬間，鋼牙就像頭瘋牛般沖了過來，雙臂張開，顯然是想抱住楚霸後用鋼牙下嘴。
楚霸沒躲。
他站在原地，看著越來越近的龐大身影，突然側身擰腰，右腿如鋼鞭般抽出，帶著破風的銳響，精準地抽在鋼牙的側臉——那裡正是他最引以為傲的鋼牙位置。
「啪！」
一聲脆響，比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音更刺耳。
鋼牙的衝鋒猛地頓住，腦袋被抽得偏向一邊，嘴裡的鋼製門牙竟被這一鞭震得鬆動，牙齦滲出血絲。
「不可能！」他捂著嘴後退兩步，滿眼難以置信，「我連省級強者都打敗過！你一個女人怎麼可能——」
「省級強者？」楚霸冷笑，「我看過你的資料，正規賽還偷襲別人，拿鋼牙咬耳朵？」
鋼牙的臉色瞬間變得猙獰：「找死！」
他再次猛衝過來，這次學乖了，低下頭想用頭槌撞擊楚霸的腰側。
楚霸卻比他更快，借著對方低頭的瞬間，左手按住他的後腦勺，右手攥成拳頭，凝聚全身力氣，狠狠砸向他的嘴！
「砰！」
拳頭與鋼牙的碰撞聲沉悶得可怕。
鋼牙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打得後仰，嘴裡的鋼製門牙「噹啷噹啷」掉了一地，混著血水和碎牙床，在燈光下觸目驚心。
「你……」他想說什麼，卻只能噴出滿口血沫，鋼製門牙碎成了好幾塊。
楚霸沒給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欺身而上，左手鎖住鋼牙的喉嚨，右拳如雨點般落在對方的側臉、下頜、胸口——每一拳都帶著怒火，帶著對弱者生命權的憤怒。
「女人怎麼了？」楚霸的聲音在拳頭的撞擊聲中格外清晰，「至少，不會像瘋狗一樣咬人。」
最後一拳，他凝聚全身力量，砸在鋼牙已經脫臼的下頜上。
「咚！」
鋼牙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般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徹底沒了聲息。裁判衝上來探了探鼻息，慌忙揮手示意：「KO！『灰姑娘』勝！」
全場寂靜了足足五秒，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沒人再喊「小娘們，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銀灰色的身影上——她站在倒地的鋼牙旁，緊身衣上沾著血，眼神冷得像冰。
VIP包廂里，劉老闆癱坐在椅子上，看著屏幕上鋼牙滿地的碎牙，突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楚霸彎腰，撿起一把碎牙塞進他的嘴裡：「記住，下次被吃掉的就是你了。」
他轉身走向籠門，銀灰色的緊身衣上濺了不少血點，像雪地里綻開的紅梅。經過通道時，原本躲在暗處的選手們紛紛後退。
通道盡頭，楚霸摸了摸手臂上的血跡，眼神依舊冰冷。
下一場，影子。
那個擅長偷襲的傢伙，不知道在格鬥場裡是怎麼做到偷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