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手通道的燈光忽明忽暗，楚霸剛走到入口，就看見毒蛇李正對著鐵籠的欄杆磨牙。
男人的手指在鏽跡斑斑的欄杆上反覆摩挲，留下幾道深深的抓痕，指縫裡還嵌著沒洗乾淨的藥膏殘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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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姑娘？真不知道開賽組那些人怎麼想了這麼個名字？」毒蛇李轉過頭，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我看你胳膊挺軟？」
楚霸沒接話，彎腰鑽進鋼鐵牢籠。
鐵門落鎖的瞬間，他清晰地聽見身後傳來毒蛇李舔舐手指的聲音，像條在吞咽毒液的蛇。
觀眾席上的喧譁比上一場更甚。
賭徒們舉著籌碼嘶吼，有人押楚霸能再現奇蹟，更多人則等著看他被掰斷手指的慘狀——畢竟毒蛇李的關節技，在省里的地下場堪稱「斷指收割機」。
VIP包廂里，劉老闆把玩著新的雪茄，對著對講機道：「讓他別玩脫了，至少留條胳膊。」
大屏幕上的賠率變成了1:5。
經過上一場的爆冷，已經有少數賭徒開始押楚霸贏，但更多人還是等著看他被掰斷手指的慘狀。
籠內，毒蛇李突然動了。
他沒像常規格鬥那樣試探，而是像條泥鰍般滑到楚霸身側，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直取楚霸的右手手腕——這是他最擅長的「鎖喉纏」，一旦被抓住，三秒內必斷腕。
楚霸早有準備。
在對方手指即將觸碰到皮膚的瞬間，他的右臂以一個違背常理的角度向外翻轉，手肘幾乎貼到後背，同時左手抓住對方的小臂，借著轉身的力道猛地向側後方甩去。
「咦？」毒蛇李輕咦一聲，沒想到對方的關節能扭曲到這種程度。
他借勢鬆開手，身體像麻花般擰轉半圈，避開楚霸的反制，另一隻手已經纏上了楚霸的左臂，指尖精準地摳向肘關節內側的軟肉——這是逼對手吃痛鬆手的陰招。
「嘶——」楚霸倒吸一口涼氣，痛感順著神經直衝大腦，本來想多試試韌性，這下托大了。
但他沒有掙扎，反而順著對方的力道將左臂再送出去半寸，同時腰腹發力，身體突然向後彎折，形成一個近乎「拱橋」的姿勢，右腿借著這股勁狠狠蹬向毒蛇李的肋骨。
這姿勢太詭異了——上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四肢卻像章魚的觸手般靈活纏繞，完全打破了人類的身體極限。
觀眾席上的驚呼變成了倒抽冷氣，連劉老闆都坐直了身體。
「砰！」
鞋跟踹在肋骨上的悶響清晰可聞。
毒蛇李吃痛鬆手，踉蹌後退時，楚霸已經從拱橋姿勢彈起，落地時順勢抓住他還沒收回的右手，指尖死死捏住他無名指。
「以彼之道，還彼之身。」楚霸眼神驟冷。
毒蛇李臉色劇變，下意識想蜷縮那根手指，卻被楚霸提前半步扣住指根。
他瘋狂地用左手捶打楚霸的胳膊，另一條腿則像鞭子般抽向楚霸的膝蓋，試圖逼他鬆手。
楚霸卻像感覺不到疼痛，左手按住毒蛇李的手背，右手猛地向上一折——
「咔嚓！」
比剛才更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毒蛇李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右手無名指以一個恐怖的角度向後彎折，指甲蓋瞬間翻白。
「啊——我的手！」他抱著手腕在地上翻滾，冷汗混合著口水浸濕了地面。
楚霸站在原地，右手微微顫抖。
看著試圖爬起來的毒蛇李，楚霸突然上前一步，用腳踩住對方的左肩，同時彎腰抓住他的左臂，借著身體的重量向後一拉——
又是一聲脆響。
這次是肩關節脫臼的聲音。
「認輸！我認輸！」毒蛇李終於崩潰了，用還能活動的左手瘋狂拍地，「別折了！求求你別折了！」
楚霸鬆開手，後退半步。
籠內的燈光照在他銀灰色的緊身衣上，汗水勾勒出肌肉的線條，沾著的幾點血跡讓這具美麗的身體多了幾分猙獰。
全場徹底安靜了。
連最嗜血的觀眾都看得頭皮發麻——沒見過有人能用如此詭異的姿勢，把高手間的關節決鬥變成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VIP包廂里，雪茄再次掉落在地。
劉老闆看著屏幕上毒蛇李扭曲的手指，突然覺得喉嚨發緊：「這……這他媽是個怪物……」
楚霸走出牢籠時，通道里空無一人。
其他選手大概是被剛才的場面嚇住了，連工作人員都躲得遠遠的，剛才賽場上那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姿勢。
楚霸的腳步頓了頓，隨即繼續向前走。
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又贏了一場。
那些因為外貌輕視他的人，正在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價。
通道盡頭的出口處，月光灑在地上，銀灰色的緊身衣反射著微光。
下一場，鋼牙。
楚霸活動了下還在發麻的手指，骨節發出的響聲在寂靜的通道里格外清晰。
看來，得讓那口鋼牙，嘗嘗被硬生生拔掉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