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風帶著窗外的熱氣，吹得楚霸的黑色裙擺微微晃動。
陳默庵的目光停在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像在打量一件稀世藏品。
「說實話，」陳默庵收回把玩手串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你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
他上前一步，距離拉近到能看清楚霸睫毛的程度，「這種冷冽又帶著鋒芒的氣質，比那些女選手有趣多了。」
楚霸沒接話，只是垂著眼帘，指尖在裙擺內側的暗袋邊緣輕輕滑動。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氣場像一張網，正慢慢收緊。
「來我公司吧。」陳默庵拋出誘餌，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蠱惑的意味，「可以直接進來當副總裁，先拿一個億的資金給你玩，甚至你想殺人的話也不是不行。
只要你點頭，想要什麼都能給你。」
他的手指又開始無意識地摩挲手串，眼神里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我的第六感能感覺到你和那些花瓶不一樣，你也能感受到我的身份吧。」
楚霸終於抬起頭，目光直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帶著點嘲諷，又帶著點決絕。
在陳默庵錯愕的目光中，楚霸抬手抓住裙擺前襟，猛地向上一掀——
黑色蕾絲與彈力棉瞬間翻起，露出裡面緊貼身體的黑色緊身訓練服，以及腰間的肌肉線條。
還有——蜜汁凸起。
裙擺內側暗袋裡的短刀被他順勢抽出，刀身反射著冷光，直指陳默庵的咽喉。
「你說……誰是女人？」楚霸的聲音恢復了原本的低沉，帶著訓練後的沙啞，與剛才的柔緩判若兩人。
陳默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縮，仿佛看到了顛覆認知的景象。他盯著楚霸腰間的肌肉，又看看那把快如閃電的短刀，手串「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到牆角。
「你……」陳默庵的聲音都變了調，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反轉衝擊得夠嗆，「男的？」
楚霸沒回答，回答他的是一道冰冷的刀光。
短刀貼著陳默庵的脖頸划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皮膚發寒。
楚霸的動作快得離譜，借著掀裙擺的慣性旋身，刀刃幾乎是擦著對方的動脈掠過，卻在觸及皮膚的前一瞬猛然收力，刀尖直接撞向陳默庵的胸口。
「砰！」
陳默庵踉蹌後退半步，撞在牆上，胸口傳來一陣刺痛。
他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美少女」不僅是男的，還是個用刀的高手——那一刀的角度、收力的時機，精準得像用尺子量過。
「有點意思。」陳默庵抹了把衣服破口，指尖沾著點被刀尖刮出的血珠，眼神里的錯愕漸漸變成興奮，「這手刀術，是跟哪個老怪物學的？」
楚霸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短刀反握，借著「貓貓步」的輕盈步伐貼身上前。
刀刃不再直取要害，而是專攻陳默庵的手腕、腳踝——他很清楚雙方實力差距，硬拼必死無疑，只能用技巧牽制。
「嗤！」短刀劃破陳默庵的中山裝袖口，帶起一縷布料。陳默庵抬手格擋，手腕翻轉間竟抓住了楚霸的刀背，指尖的力道大得驚人，鋼鐵刀身竟被捏出幾道淺痕。
「力氣不錯，技巧更難得。」陳默庵手腕用力，想奪下短刀，卻沒想到楚霸的反應更快——他順著對方的力道鬆手，同時手肘猛地撞向陳默庵的肋骨，另一隻手抽出藏在大腿根暗袋裡的備用短刀，反手刺向對方的側腰。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
陳默庵被迫後撤，看著楚霸左右手各持一把短刀，刀刃交叉護在胸前，眼神冷冽如冰，終於收起了所有輕視。
「雙持刀術……」陳默庵舔了舔唇角，臉上露出狂熱的笑意，「你叫楚霸是吧？我記住你了。」
楚霸沒放鬆警惕，兩把短刀的刀尖微微顫抖——剛才的交鋒看似占優，實則全靠出其不意，他的手臂現在還在發麻，陳默庵的力量遠超省級格鬥家。
剛才那一下格擋，差點震碎他的虎口，肉體力量更是恐怖，大概子彈都不能深入肌肉。
「不打了。」陳默庵突然後退兩步，舉起雙手示意停戰，「再打下去，驚動外面的人就不好了。」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手串，重新戴在手上，眼神卻像黏在楚霸身上，「你很對我的胃口。」
楚霸沒說話，慢慢收回短刀，重新藏進裙擺暗袋，手指卻依舊扣在刀柄上。
陳默庵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調出二維碼：「留個聯繫方式。有好玩的聯繫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別耍花樣，想躲是躲不掉的。」
楚霸盯著那個二維碼，又看了看陳默庵眼底的勢在必得，知道這次躲不過去。
他掏出手機，掃了碼，通過好友申請後，轉身就走。
「對了，」陳默庵突然開口，「你的裙子確實很漂亮。」
楚霸的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快步消失在走廊拐角。
直到走出體育館，傍晚的涼風灌進領口，楚霸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剛才那短短几十秒的交鋒，比打十場比賽還要累——里世界強者的壓迫感，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他走到路邊，看著手機里陳默庵的好友，暱稱叫一帆風順——這個老登……
楚霸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漂亮？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黑色洛麗塔裙，剛才掀裙子的動作太急，蕾絲邊勾破了一小塊。
陳默庵的興趣，不是因為美貌，而是因為那裙擺下藏著的鋒芒。
不過看他的表現，幸虧是性取向正常的人，不然就真的壞了。
這種沒有力量只能把大部分命運交到別人手裡的感覺太不好了。
楚霸深吸一口氣，攔了輛計程車。
看來，得準備一身更能藏住刀的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