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清晨，楚霸繼續扎進了廢棄工廠。
他沒急著練拳，而是蹲在角落盯著那堆被扔掉的「美少女道具」——保濕噴霧瓶子在晨光里閃著細碎的光，黑色芭蕾服的衣角從垃圾桶邊緣露出來。
「遲早得被這系統逼瘋。」他嘀咕著，一腳把垃圾桶踹到牆根，發出哐當巨響。
回聲在空曠的工廠里盪開，驚起幾隻棲息在樑上的麻雀。
楚霸走到那根被他踢彎的鋼筋前，彎腰撿起來。
肋骨的傷還沒好透，稍一用力就隱隱作痛，但「水嫩肌膚」的被動確實在起效，至少咳嗽時不會疼得眼冒金星了。
他試著用左手握住鋼筋兩端，右臂還纏著繃帶，醫生說至少再等兩周才能發力。
在「形體控制」的加持下，左手肌肉以一種近乎詭異的方式蠕動、收縮，鋼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卻始終沒恢復筆直。
「還是不行。」楚霸把鋼筋扔在地上，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右臂。
「螺旋之力」的核心在於腰腹與手臂的聯動，單靠左手根本無法施展。
他鋪開破墊子，開始練瑜伽。
沒有負重，沒有劇烈動作，只是最基礎的「貓牛式」——四肢撐地，隨著呼吸交替拱起和塌下腰背。
19點柔韌讓這些動作變得輕而易舉，但他刻意放慢速度，用「形體控制」捕捉每塊脊椎骨的活動軌跡。
這是張教練教他的：受傷時不能練力量，就打磨對身體的掌控力。
就像鑄劍，淬火前總得把紋路理得清清楚楚。
練到正午，楚霸坐在墊子上喘氣，汗水順著下巴滴在地上。
他摸出手機，點開林曉發來的消息，是她整理的猛虎全國賽備戰資料，裡面詳細記錄了對手的身高、體重、常用招式，甚至還有飲食習慣。
「這傢伙居然每天要吃五斤牛肉，這還是人嗎。」楚霸看著一個省級格鬥家的資料啞然失笑。
正看著，腦海中的光幕又亮了：
【日常任務：為自己搭配一套「溫柔風」穿搭（需包含淺色系針織衫與直筒牛仔褲）。獎勵：氣質屬性+1，魅力屬性+1，獲得道具「香草味護手霜」。】
楚霸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直接關掉光幕，起身去翻自己的舊背包。
裡面裝著他從醫院帶回來的藥，一邊翻一邊想著對於螺旋之力的運用。
「或許可以把瑜伽的『眼鏡蛇式』融入出拳前的蓄力……」他咬著筆桿寫寫畫畫，筆尖在紙上劃出潦草的弧線，「腰腹擰轉幅度再增加，螺旋勁能更集中……」
夕陽西下時，王磊扛著個鼓鼓囊囊的袋子來了。
「霸子，看看我給你帶什麼了！」他把袋子往地上一倒，滾出幾個嶄新的沙袋和一卷繃帶，「張教練托人從省隊弄來的專業護具。」
楚霸拿起一個沙袋掂量著，比他之前用的舊沙袋重了近十斤。
「謝了。」
「跟我客氣啥。」王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注意到他胳膊上的繃帶，「醫生說你這胳膊啥時候能恢復？」
「不知道。」楚霸的聲音有點悶，「可能要一兩個月吧。」
王磊沒再多說，只是幫他把新沙袋掛起來。
兩人沉默地收拾著工廠，灰塵在夕陽的光束里飛舞，像無數細小的金粉。
「對了，」王磊突然開口，「林曉說她爸托人弄到了猛虎在全國賽的第一個對手資料，那傢伙是個泰拳高手，擅長肘擊。」
楚霸點頭，如果可以作為觀眾觀看這場比賽就好了，可惜國家賽的門票黃牛都沒有，哪怕是實名限購也剛上線就會被秒光。
夜幕降臨時，楚霸用鋼筋別上工廠大門。
回到出租屋，他對著鏡子脫掉上衣。
胸口的淤青還沒完全消退，但肋骨處的骨骼已經能感覺到明顯的癒合感。
他試著做了個簡單的腹式呼吸，吸氣時腹部鼓起，呼氣時緩緩收緊。
19點柔韌讓他的呼吸節奏比以前更悠長，每一次吐納都像在給身體充電。
「要不去問問猛虎」楚霸看著鏡中變得有些中性的自己。
楚霸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床單，模仿著出拳的節奏。
鋼筋可以被打彎，但只要韌性還在，總有一天能重新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