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老爺子,這些大道理我不想再聽了。」
「今天我來,不是跟你敘舊,也不是跟你置氣辯解。」
「我就是單純想盤迴我自己親手打造的龍泉山莊。」
「我不是想證明自己多厲害,也不是想打老張家的臉。」
「只是可惜我當年的心血,白白荒廢、白白被人糟蹋。」
「而且我看得出來,這座山莊潛力極大,壓根沒到盡頭。」
「只要交給我重新打理,重振輝煌輕而易舉。」
「什麼鳳舞山莊,什麼競爭對手,在我眼裡不值一提。」
「半年之內,我絕對能把對方徹底打趴下!」
「把所有客源全部搶回來,讓龍泉山莊重回巔峰!」
「老張家的經營模式太老舊、太刻板、太落伍了。」
「跟不上新時代的市場,早晚被徹底淘汰。」
「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不出半年,山莊必定爆火!」
張勝豪眼神堅定,氣場全開,底氣十足放出狠話。
「你也別跟我繞彎子,直接開最終價格。」
「三萬塊,能成交,今天立馬簽合同定下來。」
「非要坐地起價四萬,那這生意直接免談!」
他心裡門兒清,多加一萬塊純屬無理取鬧的訛詐。
有四萬本錢,他自己從零開一座新山莊都綽綽有餘。
壓根沒必要死氣白賴接手這座被搞爛口碑的舊山莊。
可誰料,張福松聽完,神色淡然,再度開口爆出驚人條件。
「三萬不行,四萬也不行。」
「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一分錢不花,山莊白送你。」
「要麼,你雙倍接手,一口價八萬!」
這話一出,張勝豪瞬間瞳孔驟縮,怒火再次衝上頭頂。
嘴邊的髒話差點脫口而出,硬生生被他咬牙咽了回去。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扭頭就打算走人。
「喜子,樂兒,咱們走!不談了!」
「這破山莊,誰愛接誰接,愛爛手裡爛手裡!」
「我不伺候了,再也不沾老張家半點破事!」
他心裡氣得發抖,只當老爺子是故意刁難、存心坑人。
擺明了知道自己念舊、捨不得心血,故意漫天要價拿捏自己。
八萬塊,純屬獅子大開口,簡直是痴人說夢、無理取鬧。
就在張勝豪抬腳要走的瞬間。
一隻沉穩有力的手突然伸出來,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正是一直沉默旁觀的陳樂,及時攔住了暴怒的張勝豪。
「豪哥,你先穩住,別急著走。」
「老爺子話還沒說完,完整的條件還沒講透。」
「你急著鬧脾氣走人,容易錯失好事。」
陳樂眉頭微蹙,語氣沉穩冷靜,穩穩壓住場面。
張勝豪氣急敗壞,轉頭狠狠甩開他的手。
「還聽啥?話還不夠明白嗎?擺明了坑我、黑我!」
「知道我想拿回山莊,故意坐地起價漫天要價!」
「八萬?他咋不要十萬、一百萬呢!」
「就這破生意爛攤子,誰接手誰倒霉!」
「你們老張家這麼有錢,自己留著繼續干就完事了!」
「何必為難我一個外人,我不接了,徹底拉倒!」
張勝豪滿心怒火,死活不肯多待一秒鐘。
陳樂手上用力,再次硬生生把他拽回來按回沙發上。
力道沉穩,態度堅決,不讓他衝動壞事。
一旁的張安喜也忍不住開口數落,跟著勸和。
「你看看你,一點沉不住氣,成大事者哪有你這性子?」
「這山莊是你一手打拚的心血,你真捨得徹底荒廢?」
「來的時候你咋跟我們保證的?這點挫折就撂挑子?」
「真完犢子,白長這麼大歲數了!」
被兄弟輪番勸說,張勝豪緊繃的情緒終於慢慢平復。
胸口起伏漸緩,不再鬧騰走人,強行壓下所有火氣。
場面終於安靜下來,所有人目光全部聚焦在張福松身上。
陳樂面色平和,帶著禮貌的笑意開口詢問。
「老爺子,我聽明白了,您話裡有話,暗藏條件。」
「要麼免費送,要麼雙倍八萬接手,絕對不是隨口亂說。」
「這裡面肯定有說法、有規矩、有考驗,您不妨細說。」
陳樂心態穩、眼光准、沉得住氣,一眼看穿關鍵。
張福松聞言,眼神里閃過一抹明顯的意外和欣賞。
他認真打量著眼前年輕的陳樂,緩緩開口出聲。
「我知道你,陳樂,太平村的村長。」
「你打獵手藝一絕,天生的好獵手,眼光毒辣、腦子靈活。」
「你和小豪結拜兄弟,不是血親,勝似血親。」
「你們倆互幫互助、共闖風雨,甚至能為對方豁出性命。」
「這份情義,就連我活了一輩子,都打心底敬佩。」
「你這小伙子年紀輕輕,心態穩、格局大、遇事不慌。」
「腦子轉得快、看人准、聽事細、沉得住氣場。」
「難怪能帶著小豪在東北站穩腳跟,闖出一番事業。」
老爺子這番誇獎發自內心,沒有半點虛情假意。
以他的身份地位,壓根沒必要刻意吹捧一個鄉下年輕人。
完全是真心認可陳樂的格局、心性和眼界。
陳樂連忙笑著擺手,姿態謙和低調。
「老爺子您太抬舉我了,在您老面前,我就是個毛頭小子。」
「說話直、眼界淺,若是哪裡冒犯您,您多擔待。」
「有不對的地方,您儘管指點、儘管教訓,我絕對聽著。」
張福松淡淡一笑,轉頭看向依舊臉色緊繃的張勝豪。
「你看看你,南方長大的孩子,脾氣比東北漢子還衝。」
「在家裡跟誰都處不來、不服管、愛較真。」
「偏偏到了東北,人人都是你兄弟,個個都是你知己。」
「說到底,你的性子、你的格局、你的福氣,都適合紮根這裡。」
說完,他不再繞彎子,當眾拋出最終的賭約條件。
「我剛才的話,完整意思是這樣。」
「這座龍泉山莊,我可以一分錢不要,完全免費過戶給你。」
「簽正規合同,徹底歸你個人所有,和老張家一刀兩斷。」
「但是我也可以按照雙倍價格,八萬塊賣給你。」
「賭約很簡單,半年為期!」
「半年之內,你能重整龍泉山莊,徹底碾壓鳳舞山莊。」
「搶回所有客源,做回行業第一,山莊直接白送你!」
「若是半年之內,你做不起來,依舊被對手打壓虧損。」
「甚至生意徹底爛掉、山莊徹底倒閉關門。」
「那你就要按照雙倍價格,八萬塊賠償老張家!」
「敢不敢接下這個賭約?敢的話,現在立馬落筆簽合同!」
張福松抬手狠狠一拍桌子,語氣鏗鏘有力,氣場十足。
一場關乎事業、尊嚴、輸贏的生死賭約,就此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