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林凡被磨得徹底沒了脾氣。
一個杜雪晴,一個東方靈。
刁蠻任性和知書達理。
兩人全然沒了之前的針鋒相對。
攜手共進,所有的陰招都使在林凡身上。
搞得林凡是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整天待在自己院子裡跟坐牢似的。
他要出去巡查店鋪,這兩個女的必然跟著。
考慮到影響問題,林凡也只能打消出去的念頭。
等於閉門不出。
可把他憋屈壞了。
而這一切的轉機,來於聖旨的下達。
沈武安,沈千秋雙雙升官的消息傳出。
沈千秋心中大喜,決定在國公府內舉行一場私人的宴會。
叫些關係密切的共賀喜事,親自擬帖。
沈武安耍了個心眼,纏著自己的妹妹,先給秦魚魚去了道信。
接著,他又邀請了趙飛虎,唐春秋。
這些都是沈武安的好友。
杜雪晴那邊自然也有帖子。
唯獨東方靈。
本不在邀請之列,架不住她這幾天天天在林凡的院落中。
是怎麼樣都不能繞開的一個人。
帖子發出,引發了不少暗流。
有人在觀望,有人在算計。
幾日後,趁著休沐,被邀請的人齊聚一堂。
沈千秋特意穿了一身絲綢長裙。
將那玲瓏的身段毫無保留地展現出來。
坐在主位一副當家女主人的氣勢油然而生。
「恭喜二位沈大人!」
「今後這沈國公府必定蒸蒸日上!」
沈千秋應付起來得心應手。
「諸位,今日只是親近之人的私宴,諸位不必拘禮,吃好玩好。」
沈千秋一聲落下。
眾人舉杯相應,氣氛變得熟絡起來。
趙飛虎,唐春秋坐在一起。
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喝得面紅耳赤,好不熱鬧。
沈武安則是湊在秦魚魚身邊,臉上滿是殷勤的笑。
「魚魚姑娘,嘗嘗。」
「這牛是今天早上下地幹活的時候摔死的,新鮮得很。」
沈武安夾著剛剛汆出的牛肉,遞了過去。
「老趙,你看他那樣,還早上下地幹活的時候摔死的。」
唐春秋在一旁嘲笑道。
大夏不禁止宰牛,架不住下地幹活最重要的就是牛。
且牛養殖不易,很少有人家吃牛肉。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這種風俗。
對於沈武安這種漏洞百出的說法。
正好成了兄弟倆的下酒菜。
秦魚魚自然也聽出來了。
沈武安是什麼心思,她猜得到。
紅著臉把頭埋在碗裡,一點一點吃著。
沈千秋請來的不僅這些。
還有一些學宮的青年才俊。
他們對火鍋最開始是不認可甚至是抗拒的。
吃完之後,頓時驚為天人。
席面上大呼小叫的聲音絡繹不絕。
林凡坐在最末尾,面前擺著一個小銅鍋。
有一搭沒一搭地涮著肉吃。
看著倒是和別處格格不入。
忽的,一陣古琴聲響起。
有人與沈千秋相隔一桌,遙遙呼應,彈了一曲引鳳歌。
沈武安見狀,怎能不懂對方的心思。
遠遠地朝著林凡喊話。
「妹夫,你怎的坐這麼遠?」
「快來快來,到你媳婦那去,正好你們兩個給大家合奏一曲!」
沈千秋看了一眼沈武安,又看了一眼林凡。
什麼話都沒說。
林凡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你們玩,不用管我。」
滿嘴都是推脫的話。
他現在不想再出風頭了。
一個東方靈,一個杜雪晴,已經夠讓他受的。
再來個沈千秋,他的躺平生活還怎麼繼續?
沈千秋的目光一直放在林凡身上,心裡說不上來的失望。
杜雪晴和東方靈的目光也未從林凡的身上離開過。
這一部分學子中,有不少也是杜雪晴的同窗,對杜雪晴有意。
古箏,古琴,竹簫,笛子,各種各樣的奏樂暗傳著秋波。
杜雪晴對此視而不見。
也有人嘗試對著東方靈奏曲。
東方靈聽慣了這種曲子,只當他們是在給自己助興,完全不在意。
聽了一會兒,覺得和宮廷樂師相差甚大,便不再理會。
轉頭直接湊到林凡身邊。
「那肉老了,快撈出來!」
說著竟自己拿著自己的筷子戳進了林凡的火鍋里。
林凡嚇得頭皮發麻。
「我說姑奶奶,你這是整的哪一出?」
東方靈白了他一眼。
「咋了,本姑娘想去哪就去哪,你不服?」
話已至此,林凡還能說什麼?
撇著嘴坐在那兒,生無可戀地望著東方靈翻自己的火鍋。
杜雪晴一見,心中發急。
甚至顧不得自己的儀態,拋下示好的學子,也坐在了林凡身邊。
「公子,我這裡有一首詞,不知你可否能指點一二?」
一左一右,美人在側,溫香軟玉在懷。
人人艷羨之事,對林凡來說卻是如坐針氈。
「詩詞的事咱們以後再說。」
他壓低聲音,用乞求的語氣說道。
「二位姑奶奶,我可是還有家室的,你們兩個注意點。」
「林凡,你是我的夫婿,按理來說,你當同我一起坐在主位招待客人。」
就當他焦頭爛額的時候,沈千秋也插了一句。
林凡差點急得跳起來。
在神色各異的注視下,對著沈千秋擺著手。
「算了吧,娘子,你這些朋友我大多不認識,貿然上前,恐壞了宴席氣氛。」
兩人的夫妻關係挑明。
原本將沈千秋當做心上人的青年才俊,立馬用仇視的目光看著林凡。
一時之間,竟是同仇敵愾。
「這位就是沈姑娘的夫婿?」
「能成為咱們京城鼎鼎有名才女的夫婿,想必林公子也是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吧?」
林凡察覺到不妙,拱了拱手,想從話題中抽身。
「在下只是一介粗人,對詩詞歌賦不甚精通。」
沈千秋眼神一黯。
詩詞歌賦不甚精通。
那上次作詩又是為何。
今日為何不在自己身側。
為何不肯為我的詩譜曲一首。
難不成就是因為左右兩旁的杜雪晴和東方靈。
正想著,又有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這人林凡認識,常在林少天身邊打轉。
只能說世界還是太小,京城也就那麼大,圈子套著圈子,總能遇見熟人。
「這位兄台,你就莫要寒磣他了。」
「這位林公子是林侍郎的私生子,自幼在瓜州艱難求生,大字不識一個,你這不是讓人難堪嗎?」
「雖然他入贅了沈國公府,成為了沈小姐的夫婿,但和咱們終究不是一個圈子的。」
「融不進來就不要強求,到時候你不好,我不好,大家都不好。」
林凡聽著不為所動,沈武安卻是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