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阿拉伯商人眼睛亮得嚇人。
三千兩，他跑一趟海路，未必能賺這麼多。
說不定還能順道打通一條新的商路。
「公子您放心，這事包在我的身上。」
阿拉伯商人小心翼翼地將畫收好。
千恩萬謝地將兩人送了出去。
杏兒看著身後的小屋子，有些疑惑地扯了扯林凡的衣袖。
「少爺少爺，您買的這紅色長條果子，還有那幅畫，都是幹什麼的？」
林凡也沒瞞著她。
「這紅色的果子叫辣椒，曬乾磨成粉是做菜的好東西，以後你就能吃上帶辣味的菜了。」
「至於那幅畫嘛.....」
林凡的目光略微深遠了些。
「要是能把它找到，每年餓死的人能少不少。」
院子裡支起了一口銅鍋。
炭火燒得通紅，鍋里的紅湯翻滾冒著熱氣。
林凡把買來的辣椒一把撒進鍋里。
剎那間，濃郁的香味隨著紅湯飄了出來。
沒過一會，院門砰的一聲被人推開。
「妹夫妹夫，你這是又整啥呢？」
沈武安吸著鼻子，三步並作兩步竄了進來。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銅鍋里的紅湯。
「乖乖，這是啥味？」
「太香了！」
林凡頭也不抬，往鍋里添著料。
「坐著，一會給你好吃的。」
沈武安哪裡會客氣，一屁股坐下，眼巴巴等著。
林凡起身去裡屋，準備其他的菜。
就在這時，沈千秋也順著味道尋了過來，看著架起的銅鍋。
「這是在做什麼？」
沈武安眼珠子一轉，三步並作兩步竄了過去，把自家妹妹摁在椅子上。
「老妹，來來來，咱妹夫有好東西吃。」
沈千秋被摁得措手不及。
想要掙脫，可看到鍋里冒著香氣的紅湯，心中滿是好奇。
遲疑片刻，終究還是坐下。
林凡端著切好的肉片走了出來。
看到沈千秋，眉毛不由一挑。
隨即把菜放到桌子上。
「來來來，快吃。」
沈武安早就迫不及待了，夾起一塊薄肉便放進紅鍋里涮了涮。
剛一入口。
「哦！！！！！」
沈武安跳了起來，捂住自己的嘴。
「這是什麼感覺？有東西在咬我的舌頭。」
林凡聽笑的直搖頭。
「這個感覺就叫辣。這是火鍋，吃的就是這個辣，你再試試。」
沈武安將信將疑地又涮了一片。
這次他吃得慢上很多，越嚼眼睛越亮。
「這玩意雖然咬舌頭，但是越吃越香。」
「再來！」
沈千秋看著自家兄長沒出息的樣子。
猶豫了片刻，也夾起一片菜。
在鍋里涮了涮，裹著一片肉放入口中。
動作微微一頓。
這股火辣辣的感覺在舌腔里迸開。
起初有些不適，可緊接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香便翻湧上來。
讓人忍不住再去吃上一口。
「這味道確實不一般。」
沈千秋又夾了一片，語氣難得溫和。
「這種感覺雖然從來沒有接觸過，但是意外地讓人舒服。」
「這是你從哪裡得來的？」
林凡早就想好了說辭。
「這是我以前在瓜州鄉下的時候，窮，整不出什麼好菜，琢磨出來的吃法。」
「這一次去西市逛了逛，正好尋來了西域的香料，加進去味道更足了。」
「西域的香料？」
沈千秋聽著若有所思。
她又吃了兩口，忽地抬頭，目光直直落在林凡身上。
「你是打算做這個生意？」
林凡微微一怔，隨即坦然地點了點頭。
「娘子好眼力，沒錯，我就是打算用它來做生意。」
沈千秋沒再說話，放下筷子起身，轉身就走。
沈武安一臉茫然。
「妹夫，這是咋了？」
林凡搖了搖頭。
「我哪知道這是咋了？」
沒過多久，沈千秋又回來了。
手裡多了一個紅漆木匣，走到林凡面前，遞了過去。
「拿著。」
林凡有些疑惑。
打開一看，整整齊齊碼著一疊銀票，足有兩千兩。
「娘子，這是......」
「你先拿著，就當我入股了，我只占一成。」
沈千秋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不妥吧？」
「拿著。」
沈千秋直接打斷他。
「你自己開個店，以後無論如何也不會把自己餓死。」
「還有，不要放棄讀書。」
她看著林凡，眼神無比認真。
「眼下的世道，讀書比什麼都重要。」
「一定要讀書，一定要做官，才能活得像個人。」
林凡看著她的眼眸，一時之間竟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
「多謝娘子。」
隨即收下那個匣子。
沈千秋沒再說什麼，重新落座，夾起一片肉涮了涮，放在口中。
這頓飯吃得格外舒服。
就連一向滴酒不沾的沈千秋。
也破天荒地端起酒杯，喝了不少林凡的仙人醉。
幾杯下肚，臉上染上紅暈，眼神也變得迷離。
「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沈千秋跌跌撞撞地扶著門檻走出去。
沈武安看著自家妹妹的背影，攬住林凡的肩頭，嘿嘿笑起來。
「你小子果然沒騙我，這麼快就開始攻略我妹妹了。」
「你趕緊教教我，我也想要攻略秦魚魚。」
林凡翻了個白眼，拍開他的手。
他能說什麼？
他什麼都不想說。
有這個功夫，還不如想想自己怎麼把火鍋店開起來。
林凡懶得理他，拍了拍衣袍出了門。
杏兒早就在門外候著，見他出去，趕忙跟上。
「少爺，咱們這是要去哪啊？」
「找鋪子，少爺要有一家自己的飯店。」
林凡帶著杏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逛了一圈。
熱鬧的地段要麼是租金高昂，要麼是早有主家，愣是沒找到一處合適的。
不知不覺，兩人又逛到了西市的一處偏遠角落。
這裡人氣冷清，生意蕭條。
只有幾家鋪子開著門，生意一看就不咋地。
林凡停下步子往裡一看。
這是一家做雕刻生意的鋪子，擺滿了不少木雕。
手藝不錯，可惜問題是位置太偏。
離高官聚居的坊市太遠，沒什麼人光顧。
掌柜的趴在櫃檯上打盹，生意慘澹得可憐。
林凡看了一眼，便走了進去。
直接掏出銀票將這家鋪子買了下來。
掌柜的喜出望外，連帶著傢伙事一股腦全留了下來。
林凡從官府出來，拿著地契直接交給了杏兒。
「杏兒，今後這家店就交給你來打點。」
杏兒一下子慌了。
「少爺，這樣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