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耀的公告一出來，雲岳車主群又炸了。
「手機互聯認證暫停，是什麼意思？」
「以後手機導航不能投到車上了？」
「我買的是雲岳，為什麼還要看華耀的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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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直接發了退訂截圖。
「要是連手機都接不上，我現在就退。」
秦海把群里的消息轉給周衡，電話緊跟著打了過來。
「周總，車主情緒很大。」
「我看到了。」
「華耀說是安全調整，可大家都知道它是什麼意思。」
「那就不用它的認證。」
秦海停了一下：「你有辦法？」
「七天。」
「七天做出手機互聯？」
「先做車主每天要用的。」周衡說，「導航、音樂、電話、語音消息，四件事夠了。」
秦海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七天後真能裝車，我把下一批車的互聯入口交給你們。」
「說定了。」
電話掛斷，周衡把華耀的公告轉進車機小組。
「七天，車主自己選。」
林若溪抬頭看他。
她今天穿著淺藍色襯衣，袖口挽到手肘，短髮被耳後的發卡固定住。她盯著公告看了幾秒，輕輕哼了一聲。
「它們最怕的就是這個。」
「怕什麼？」方岩問。
「車主發現，手機可以直接連車，不需要它站在中間收一遍。」
方岩把電腦放到桌上：「那就做個連接工具。」
周衡點頭：「名字先叫衡星互聯。」
林若溪拿起白板筆，在上面寫下四項功能。
導航。
音樂。
電話。
語音消息。
「其他的呢？」陳立問。
「其他的以後再說。」周衡看著眾人，「先讓車主把手機里的東西帶上車。」
方岩問：「要不要做帳號？這樣以後更新方便。」
「不做統一帳號。」
「那權限怎麼管？」
「車主自己掃自己的碼，自己決定給什麼權限。」周衡說，「聯繫人、位置、照片，能不碰就不碰。我們只把車主允許的東西送到車機上。」
林若溪點頭：「這句話可以寫進頁面。」
「寫得簡單點。」
她想了想，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你同意什麼，我們就用什麼。」
第一天晚上，衡星互聯在辦公室里連上了手機。
導航畫面投到車機屏幕，音樂也能從車裡的揚聲器放出來。
陳立靠在椅子上，長長出了口氣。
「總算有點像樣了。」
方岩卻沒有笑：「辦公室里的網絡太好，車上還得再試。」
第二天上午，軟體裝進雲岳S8。
手機剛連上，音樂響了不到半分鐘，畫面突然停住。
方岩拍了拍方向盤：「又斷了。」
林若溪重新掃碼，畫面恢復。她剛把導航打開，電話打進來，車機卻一點聲音都沒有。
「接通了，聽不見。」
方岩把手機貼到耳邊：「聲音還在手機里。」
車裡一陣安靜。
陳立看了看時間：「這才第二天。」
「還有五天。」周衡說。
華耀的第二份公告也在這時候出現。
「未經完整認證的車機互聯，可能造成隱私泄露和車輛安全風險，請車主謹慎選擇。」
評論區立刻有人跟著罵。
「衡星連個認證都沒有，也敢上車？」
「出了問題誰負責？」
方岩把手機重重放在桌上：「服務是他們關的，現在又拿安全嚇人。」
周衡掃了一眼評論。
「他們說安全，那我們就把權限擺出來。」
林若溪問：「公開所有權限？」
「車主能看懂的，都公開。」
「可這樣會不會讓頁面太複雜？」
「頁面複雜可以改，車主不清楚自己交出去什麼，才是真的麻煩。」
許嘉寧在門口聽了一會兒，手裡提著幾個飯盒。
她穿著米白色針織衫，長發鬆松挽在腦後，額前有幾縷碎發。她把飯盒放到桌上，先看了看屏幕上的公告。
「七天期限是你定的？」
「嗯。」
「那每天幾點收工？」
方岩低下頭，假裝沒聽見。
周衡看了一眼時間：「八點。」
「今天已經七點四十了。」
「再測一輪。」
「測完就走。」許嘉寧把筷子遞給林若溪，「創業不是把人熬倒了再算成功。」
林若溪接過筷子，笑了一下：「嫂子放心，我們還沒打算倒。」
第三天，方岩換了個辦法。
「先用線確認一次，確認過以後再無線連接。」
陳立皺眉：「聽起來麻煩。」
「第一次麻煩一點，總比連上又斷強。」
周衡點頭：「先保證穩定。」
四天時間，團隊只盯著三種常見手機反覆測試。
有人建議把適配範圍再擴大，周衡直接搖頭。
「三種手機跑穩，比十種手機都能掉線強。」
林若溪抬頭：「車主會問，為什麼我的手機不能用。」
「就說還在適配。」周衡說，「別裝成什麼都能用。」
第七天上午，秦海帶著三位車主來到測試場。
測試開始前，周衡先讓方岩關掉雲岳車機的網絡服務。
車機上的在線標誌消失，只剩下本地功能。
吳先生坐進第一輛車，拿著手機問：「真不用華耀的東西？」
「不用。」
「那我先看看你們要什麼權限。」
林若溪把手機遞過去：「你自己點。聯繫人不想給，就別勾。」
吳先生看完頁面，確認只打開導航和音樂權限，隨後掃了一下車機上的二維碼。
幾秒後，手機導航出現在車機屏幕上。
他隨手輸入雲港高鐵站，路線立刻顯示出來。
「放首歌。」
音樂從車裡的揚聲器響起。
吳先生愣了幾秒：「真沒把我的電話本傳走？」
「你可以自己看。」周衡說。
吳先生翻了一遍授權頁面，衝著旁邊的攝像頭說道：「我只給了它看導航和音樂，其他東西它碰不到。」
第二輛車第一次連接失敗。
車主試了兩次，屏幕還是一片空白。
林若溪沒有躲到後面：「剛才權限沒點完整，重新掃一次。」
車主有些不耐煩：「你們這東西也不省心啊。」
「現在就改。」林若溪說，「你再點一次，我在旁邊看著。」
方岩重新確認連接，車機屏幕很快亮了起來。
導航、音樂連續運行，電話接通後，車內揚聲器也有了聲音。
車主的臉色這才緩下來。
「早這樣不就行了？」
「剛才那次算我們的問題。」林若溪說，「頁面還要再改得明白一點。」
第三輛車完成電話和語音消息測試。
車主故意把手機網絡關掉，只留下車機和手機的直接連接。
「現在還能放歌嗎？」
「能。」方岩說。
音樂再次響起。
車主打開直播，對著鏡頭說道：「華耀不給認證，衡星自己連上了。我的手機不用交給別人保管，想給什麼權限我自己點。」
直播間很快刷滿了評論。
「這不就解決了？」
「華耀斷了半天，衡星七天就補上了。」
秦海等三輛車全部測試結束，才走到鏡頭前。
「從下一批雲岳S8開始，衡星互聯將作為預裝選項。車主可以用，也可以不用，選擇權在車主自己手裡。」
場邊響起掌聲。
方岩看了一眼時間：「還差十分鐘八點。」
周衡收起電腦：「那就收工。」
林若溪把手機裝進口袋，笑著說：「華耀要是知道我們準時下班，估計比看到測試通過還難受。」
晚上九點，華耀的專利警告發到了衡星郵箱。
「衡星互聯涉嫌侵犯華耀車機連接專利，請立即停止相關測試與推廣。」
陳立看完，臉色又沉了下來。
「他們還真沒完了。」
周衡把郵件轉給林律師，隨後在群里回了一句。
「專利號、權利範圍、具體哪一條，先寫清楚。」
他放下手機，抬頭看向白板。
本地語音已經劃掉。
手機互聯也完成了。
下一步，華耀要是還想擋，就得拿出真正能擋住衡星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