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億八千萬。」
第二天上午，唐映秋把十萬台量產預算投到大屏幕上。
物料採購四億一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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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包裝和運輸八千六百萬。
市場推廣七千五百萬。
剩下的錢用於售後備件、雲服務和渠道準備。
這還沒算線下門店。
葉舒曼坐在周衡左手邊。她穿著酒紅色收腰襯衫，豐潤的身材被剪裁合體的面料勾出成熟曲線。
她翻開資金表。
「手機業務現在能動的錢，只有一億三千萬。」
「電池業務還有錢吧？」
唐映秋問。
「不能碰。」
葉舒曼用筆點了點表格。
「華耀和江岳支付的產能預付款在監管帳戶里，只能用於擴建電池產線。」
程知微接過話。
「晶片公司的三億融資也有專項用途。研發、流片、封裝，少一個字都不行。」
唐映秋看向周衡。
「所以，手機做出來了，沒錢生產？」
「首批一萬台夠。」
葉舒曼說。
「前面的三點五億預算已經覆蓋研發、認證和一萬台試產。真正缺錢的是後面十萬台的商業量產。」
「一萬台賣完再生產呢？」
「可以。」
唐映秋切換銷售模型。
「不過屏幕、內存、攝像頭和外置基帶都得提前備料。賣完再下單，第二批用戶至少等兩個月。」
陸清和搖頭。
「剛做手機就讓用戶等兩個月，口碑直接沒了。」
葉舒曼合上資金表。
「那就融資。」
衡星科技已經擁有固態電池業務，又控股衡星半導體。
如果直接在母公司層面融資，電池、晶片、汽車平台都會被卷進估值。
周衡不準備過早稀釋母公司。
最終，衡星終端有限公司正式成立。
衡星OS、應用商店和手機項目團隊轉入新公司。
衡星能源繼續持有固態電池技術，按照長期供應協議向終端公司供貨。
衡星半導體負責HX-M2量產，並向終端公司提供晶片和配套技術授權。
三家公司財務獨立，關聯交易按合同結算。
衡星終端成立時，衡星科技持股百分之八十五，核心團隊激勵池占百分之十五。
新融資只稀釋終端公司的股權。
下午，葉舒曼給沈南喬打了電話。
「有個項目，你看不看？」
「你都打電話了，我還能不看？」
「先說好，二十天內要到帳。」
電話另一端停了兩秒。
「你們平時一句話沒有，缺錢了倒想起我了。」
「明天上午十點，過時不候。」
「葉舒曼，你求人就這個態度？」
「你可以不來。」
「地址發我。」
第二天，沈南喬準時抵達衡星科技。
她穿著深藍色長裙，外面搭了件米色薄西裝，烏黑長髮落在肩後。高挑的身材豐盈勻稱，走進會議室時，目光先落在桌上的衡星X1上。
「商業計劃書先放著，手機給我。」
周衡把樣機推過去。
沈南喬握在手裡掂了掂。
「真有一萬八千毫安時？」
「實測一萬七千九百二十。」
「二百二十五克？」
「對。」
「你們把電池藏哪了？」
唐映秋笑道：
「要不拆一台給你看？」
「算了，拆壞了你們肯定讓我賠。」
沈南喬連續試了十幾分鐘。
系統流暢，相機和常用應用都能正常運行。
她喚醒智能助手。
「把葉舒曼昨天發給我的會議邀請找出來，再看看從這裡過去要多久。」
不到一秒，屏幕給出結果。
【已找到會議邀請。目的地為衡星能源二號產線，當前路況預計四十六分鐘。建議十一點十分前出發。需要設置提醒嗎？】
沈南喬又打開相冊。
「把剛才那張照片調亮一點，臉別亂修。」
圖片在本地完成處理。
亮度提高，人物五官沒有被磨平，手機也沒有調用雲端接口。
「系統是你們自己的？」
「對。」
「晶片呢？」
「也是。」
沈南喬放下手機。
「電池、晶片、系統，你們把最燒錢的東西都自己做了。」
葉舒曼把商業計劃書推過去。
「所以這八億不貴。」
「技術厲害，手機也可能賣不出去。」
沈南喬翻開計劃書。
「品牌、渠道、售後、應用生態，哪一項不要錢？」
「計劃書里都有預算。」
「八億花完還沒賣起來呢？」
周衡看著她。
「那就說明產品沒做好。」
「庫存誰扛？」
「公司處理。降價、回收、拆件，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投資人呢？」
「承擔股權投資的風險。」
周衡說得很直接。
「我們不簽創始人回購，也不做銷量對賭。」
沈南喬抬起頭。
「路都讓你堵死了，我還談什麼？」
「談股權和估值。」
「八億，百分之二十。」
唐映秋忍不住開口：
「你怎麼不把公司直接搬走？」
「新公司沒有收入，沒有用戶，認證還沒完成。百分之二十很過分嗎？」
「過分。」
葉舒曼靠在椅背上。
「衡星OS已經投入四億，手機項目投入三點五億。電池、晶片和系統授權都能落實到合同里。你拿八億就想拿走五分之一，想得挺美。」
「投入的錢多，不等於估值高。」
「那你今天為什麼坐在這裡？」
沈南喬看了她幾秒。
「行，先盡調。」
接下來的十八天，沈南喬組織三家基金對衡星終端進行聯合盡調。
財務團隊核查資金流水。
律師確認專利、軟體著作權和三家公司之間的授權協議。
硬體專家拆了兩台樣機。
系統團隊測試了七百多條指令。
第三方實驗室又對固態電池進行穿刺、擠壓和高溫測試。
衡星沒有更換特製電池，也沒有要求刪除測試項目。
滿電穿刺，不起火。
擠壓變形百分之三十，沒有熱擴散。
加熱至一百六十攝氏度，電池管理系統切斷輸出，電芯沒有爆炸。
四十八小時重度續航測試結果為五點一六天。
和衡星內部數據只差不到一小時。
盡調報告出來後，另外兩家原本觀望的基金主動加入談判。
沈南喬第二次坐到會議桌前時，報價降到了百分之十五。
葉舒曼只肯給百分之十。
雙方一直談到下午五點。
最後一版協議放到周衡面前。
本輪融資八億元。
投資方取得衡星終端百分之十二股權。
投後估值六十六點七億元。
衡星科技的持股比例稀釋至百分之七十四點八，核心團隊激勵池稀釋至百分之十三點二。
投資方不設銷量對賭，不要求創始人回購，不干涉技術路線，獲得一個董事會觀察員席位。
資金分兩筆到帳。
正式協議簽署後支付五億元。
衡星X1取得全部強制認證後，再支付剩餘三億元。
周衡看完協議。
「可以。」
沈南喬看著他。
「你不再砍一點？」
「她已經砍完了。」
葉舒曼端起咖啡。
「聽見沒有？這就叫專業。」
沈南喬拿起筆。
「行。希望這十萬台別全堆在倉庫里。」
周衡也簽下名字。
「倉庫放不下。」
三天後，首筆五億元進入衡星終端帳戶。
唐映秋向東越智造發出十萬台量產備料通知。
首批一萬台按原計劃試產，其餘九萬台根據認證進度分批排產。
屏幕、內存、攝像頭和外置基帶供應商同時收到採購訂單。
當天下午四點，檢測機構發來通知。
衡星X1已通過無線電型號核准和強制性產品認證。
入網許可進入最後審核。
唐映秋把通知遞給周衡。
「發布會場地已經留好了。」
「什麼時候？」
「四十五天後。」
「太久了。」
「認證、備貨、應用適配、售後培訓，全得做完。」
唐映秋看著他。
「四十五天已經夠快了。你總不能讓用戶花錢替我們測機器。」
周衡在日曆上定下日期。
衡星X1發布會，四十五天後，鵬城體育中心。
幾分鐘後，衡星終端官方帳號發布第一條消息。
沒有手機圖片，也沒有具體參數。
只有一句話。
【一部七天不用充電的手機，四十五天後見。】
十分鐘內，評論突破兩萬條。
「七天？你怎麼不說一個月？」
「衡星不是造固態電池的嗎，真跑來做手機了？」
「二百克還是兩公斤？先把重量說清楚。」
「別又是待機七天，亮屏三小時。」
質疑越來越多。
也有人把衡星固態電池通過第三方驗證的新聞翻了出來。
二十分鐘後，這條消息衝上熱榜。
唐映秋盯著後台不斷上漲的數字。
「官網還沒開預約，產品頁面訪問量已經破兩百萬了。」
周衡看著評論區。
「讓他們接著猜。」
四十五天後，衡星會把答案擺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