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一百萬月活，我們現在一個用戶都沒有。」
衡星OS項目會議上，陸清和把二十家頭部應用企業的回覆投到屏幕上。
她穿著黑色高領針織衫和淺灰色長褲，高挑勻稱的身材顯得清麗幹練。長發落在肩後，臉上沒有多少表情。
兩家要求月活用戶達到一百萬以後再談。
五家願意進入技術評估，卻不承諾適配時間。
六家可以合作，前提是衡星承擔開發費用。
剩下七家沒有回覆。
產品經理問：
「要不要提高適配費？」
「錢可以加，不能只靠買。」陸清和說。
「第一批預算一億元，分給二十家公司也不少。」
「拿錢做個能啟動的版本，以後不維護，照樣沒用。」
周衡翻開開發者計劃。
「先找中小團隊。」
「手機用戶最關心的還是頭部應用。」
「頭部應用要用戶，中小開發者要機會。」
陸清和問：
「你準備拿什麼吸引他們？」
「前三年不收平台服務費。」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完全不抽成？」財務負責人問。
「第三方支付渠道和必要結算成本單獨計算，衡星平台不收服務費。」
「第四年呢？」
「按開發者收入分級。」
年收入一百萬元以下，百分之五。
超過一百萬元，百分之八。
大型商業應用，最高百分之十。
「這個比例太低了。」
財務負責人皺起眉。
「應用商店、審核、伺服器和推廣都要花錢。」
「前期靠終端業務和服務收入承擔。」
「以後用戶多了再漲？」
「不漲。」
周衡說道：
「最高一成寫進長期協議，不能靠修改平台規則臨時加價。」
「除了低服務費，還有什麼？」
「首批一千個項目提供適配補貼。」
「多少？」
「基礎適配五萬到二十萬元。原生開發根據工作量和用戶價值單獨評估，最高兩百萬元。」
「設備呢？」
「開放雲端模擬器。通過審核的團隊，可以申請衡星X1開發機。」
「我們沒有那麼多工程樣機。」
「先做五百台開發版，禁止流向市場。」
陸清和點了點頭。
「還有隱私權限。」
她將兼容測試中發現的問題放到屏幕上。
「部分應用讀取通訊錄、位置和設備標識，跟核心功能沒有關係。衡星OS不能照單全收。」
「權限按功能開放。」
「開發者說影響GG和推薦呢？」
「讓他們解釋為什麼需要。」
「拒絕修改？」
「不上架。」
財務負責人苦笑。
「服務費低、給補貼，審核還更嚴。開發者真會來嗎？」
周衡合上方案。
「發出去就知道了。」
三天後，衡星公布開發者計劃。
沒有發布手機外觀，也沒有公開晶片參數。
公告只說明衡星正在研發自主行動作業系統，並開放第一批開發者申請。
前三年平台服務費為零。
第四年開始，最高不超過百分之十。
首批適配資金，一億元。
同時提供雲端模擬器、技術文檔和開發設備。
消息發出以後，很快在軟體行業引起討論。
有人覺得衡星在花錢買生態。
有人懷疑零服務費只是前期宣傳。
也有不少獨立開發者直接提交申請。
「最高一成真能寫進協議，我願意做原生版。」
「先不管手機賣不賣得動，開發工具可以試試。」
第一個月，衡星開發者平台註冊人數超過一萬兩千。
提交項目兩千三百多個。
審核通過四百八十六個。
其中大部分是工具、辦公、影音、教育和輕量遊戲。
也有不少只換圖標、功能重複的項目。
陸清和全部退回。
「我們要應用，不要湊數量。」
一名審核人員問：
「早期商店太空，先放上去不行嗎？」
「用戶打開全是換皮軟體，只會覺得系統更差。」
開發者計劃推進的同時，頭部基礎服務也出現鬆動。
萬聯支付沒有答應直接適配，卻願意對衡星OS進行安全評估。
條件是衡星承擔測試費用，並開放內核安全架構、硬體密鑰管理和支付環境隔離方案。
周衡同意。
審核團隊在衡星駐場二十一天。
他們嘗試提取密鑰、繞過權限驗證、攻擊安全容器，並模擬系統文件遭到篡改後的支付環境。
七十三項測試中，第一次有四項沒有通過。
兩項來自調試接口沒有完全關閉。
一項來自備份恢復權限過高。
最後一項，是應用切換時內存清理不完整。
陸清和沒有要求對方降低標準。
系統團隊用了九天修復。
第二次測試，七十三項全部通過。
萬聯支付正式進入適配。
經緯地圖隨後同意開放定位、導航和地圖服務接口。
一家大型消息服務企業，也願意為衡星OS提供測試版推送通道。
最重要的幾項基礎服務，終於有了合作方。
四個月後，衡星OS應用商店完成內部測試。
原生應用三百九十二款。
由原版本完成深度適配的應用九百三十五款。
兩者合計一千三百二十七款。
這些應用大部分來自開發者計劃，已經通過基礎安全與功能審核。
通過兼容層完成內部測試的應用，達到八千六百多款。
支付、地圖、推送和帳號系統，也具備了可用方案。
最早要求一百萬月活的兩家應用企業，仍然沒有改變條件。
陸清和將最新進度發給周衡。
「日常使用需要的應用，基本齊了。」
「那兩家呢？」
「兼容版本可以啟動，部分支付和消息功能受限。」
「繼續談。」
「條件還是一百萬用戶。」
「等手機上市再談。」
「你不怕用戶因為缺這兩款應用不買？」
「怕。」
周衡看著應用列表。
「可不能為了兩家公司，永遠不上市。」
系統界面出現在他眼前。
【衡星OS完成首批應用兼容方案。】
【移動終端階段任務完成。】
【獲得：移動終端智能交互模型。】
新的技術模型展開。
本地語音識別。
多模態理解。
跨應用任務執行。
個人數據本地學習。
隱私隔離與可撤銷授權。
【當前模型僅提供算法、調度與安全框架。】
【系統不提供用戶數據與第三方服務權限。】
【宿主需要完成模型訓練、數據授權、應用接入與現實部署。】
周衡看著最後幾條提示。
系統依舊沒有把用戶數據和應用權限送到他手裡。
想讓手機真正理解用戶，必須讓開發者主動開放接口，也要讓用戶明確授權。
陸清和見他一直沒說話。
「又在想什麼？」
「衡星X1還缺一個真正能讓人記住的功能。」
「七天續航還不夠？」
「續航解決的是不用總找充電器。」
周衡拿起桌上的功能樣機。
「下一步，讓它替用戶少點幾十次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