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沒人說話。
站在門外的陸銘,眼神一下就冷了下來。
他都能想到,秦知語那張冰山臉這會兒該有多難看。
這他媽哪是合作?
這純純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的趁火打劫!
尤其是最後一條,不准用於軍工航天?
你一個島國企業,跑到華夏的土地上,卡著同胞的脖子,還妄圖干涉國家戰略?
你算個什麼狗東西!
陸銘心頭的無名火,「噌」的一下就竄了起來。
他強忍著一腳踹碎玻璃門的衝動,繼續聽下去。
一個有些發顫、明顯底氣不足的男聲響起,應該是天欽這邊的技術高管。
「山本先生,您這個條件太苛刻了!」
「這完全打破了行業規矩,如果簽了這種喪權辱國的獨家協議,我們天欽以後還怎麼在業內立足?」
緊接著,山本一郎那陰陽怪氣的冷笑聲響了起來。
「規矩?在絕對的技術壁壘面前,我就是規矩。」
「沒有我們松上幫你們解決功耗發熱的難題,你們花了三十億建的那條生產線,就是一堆廢鐵!」
「你們的『天樞』項目,就是一個笑話!」
「秦總,我說的,對嗎?」
短暫的沉默後,裡面終於響起一個冰冷沉穩的女聲,但聲線里繃著一股火氣。
是秦知語。
「山本先生,我們最多接受百分之十的漲幅,並且拒絕獨家代工的捆綁條款。」
「這是天欽的底線。」
「哈哈哈哈!」
山本一郎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秦總,你是不是沒睡醒?百分之十?你在打發叫花子嗎?」
「我告訴你,今天,要麼一字不落地簽了這份協議。」
「要麼,你們就等著『天樞』項目徹底破產,資金鍊斷裂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天欽為了這個項目,已經把整個公司的現金流都賭上去了!你們,沒有退路!」
囂張。
太他媽囂張了。
門外,陸銘的拳頭握緊了,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咔」聲。
他雖然極其討厭秦知語那副高高在上、用鼻孔看人的冰山臉。
但他更討厭山本一郎這種吃裡扒外、對同胞敲骨吸髓的二鬼子!
華夏的科技,什麼時候輪到這種垃圾來指手畫腳了?
會議室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過了好久,那個天欽的技術高管弱弱的開口求情。
「山本先生……其實,這個功耗發熱的問題,我們團隊日夜攻堅,再給我們半年……」
「不,幾個月時間,也許就能有突破了。您看這條件……」
「閉嘴!」
山本一郎粗暴的打斷了他,語氣輕蔑得不行。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
「你們華夏的工程師,就是一群只會抄襲和模仿的廢物!永遠搞不出自己的核心底層技術!」
「你以為這是修電風扇嗎?這是代表人類最高工業結晶的頂級晶片技術!」
「就憑你們這群廢物,再給你們十年也是白搭!」
「砰——!!!」
一聲巨響,炸得人耳朵嗡嗡響!
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狠狠踹開!
巨大的力道讓整面玻璃牆都抖了一下,門鎖當場崩飛,砸在會議桌上。
會議室里所有人嚇得一哆嗦,齊刷刷的朝門口看去。
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一個戴著廉價鴨舌帽和黑色口罩的男人,就這麼站在門口。
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還拎著一個土得掉渣、皺巴巴的黑色塑膠袋。
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跟這個滿是西裝精英的會議室格格不入。
但他露在口罩外面的那雙眼睛,卻冷得讓在場的人都不敢直視。
一路小跑跟過來的前台主管,看到這一幕,臉「唰」的一下就白透了,雙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完了!天塌了!
這次合作,對公司生死攸關,秦總三令五申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現在,竟然被這個全網唾罵的人渣給強行打斷了!
以秦總那眼裡揉不得半點沙子的鐵血手腕,自己這份年薪幾十萬的工作,今天算是徹底干到頭了!
她看著陸銘的背影,恨得牙齦都要咬出血了。
這個人渣!果然是個走到哪就把災難帶到哪的天大麻煩精!
山本一郎被人粗暴打斷,正要發作。
當他看清來人,正是剛才在大廳里撞到的那個「撿垃圾的底層人」時,臉上的陰沉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八嘎!」
山本一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陸銘的鼻子破口大罵。
「秦總!這就是你們天欽科技的待客之道?!」
「你們的安保都是吃屎的嗎?什麼阿貓阿狗、收破爛的乞丐都能放進最高級別的會議室?!」
坐在主位上的秦知語,此刻正被壓力逼得頭疼。
她抬起頭,那雙丹鳳眼冷冷地盯住了門口的陸銘。
雖然陸銘戴著口罩,但只看那雙眼睛和一身寒酸的打扮,她就認出來了。
那個為了博眼球逼絕症母親下跪的「全網人渣」!
那個撞了她的車,大言不慚說十天還錢的二手手機店主!
新仇舊恨,加上談判快要崩盤,秦知語的臉色已經冷到了極點。
她根本不想聽陸銘半句廢話,甚至連看那個黑色塑膠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她直接按下桌上的安保通訊器,對著已經衝到門外的幾名魁梧保安,吐出兩個字。
「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