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的脆響在空曠的長廊上響起。
蘇晚快速躲進了存放雜物的小隔間。
樓梯間,劉艷正咬著牙在想辦法怎麼擺脫陸凜朔的糾纏。
聽到動靜,她連忙用力推開對方。
「陸同學,有人來了,我先出去了!」
陸凜朔被推得往後退了兩步。
看著劉艷紅著臉著急忙慌地離開,嘴角勾起一抹玩笑的邪笑。
真是個土得掉渣的純情鄉妹子呢!
再逗個一兩次,恐怕對方就會主動獻身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出了樓梯間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這邊,蘇晚出了隔間就追上了劉艷。
「劉艷同學!」
聽到有人叫喚,劉艷扭頭也認出了蘇晚,頓時一臉驚訝。
「是你,蘇姐姐!」
「是我。你還好嗎?」
「蘇姐姐,我真倒霉,又被人挾持了。還連累了我哥。」
劉艷哭喪著一張臉,跟蘇晚聊起了今天的事,還心有餘悸。
原來那個間諜是京大後勤管器械的一名普通員工。
出事時,劉艷剛巧在校門口等來京看她的大哥。
就那麼倒霉,撞上了間諜被抓捕的現場。
間諜眼看著自己在劫難逃,就挾持了劉艷。
她大哥為了救她被間諜刺中了手臂。
也多虧了她大哥不要命的救人,讓劉艷得空脫離了間諜的掌控。
也讓政保處的狙擊手有機會擊中了間謀。
蘇晚聽完,問道:「所以你大哥也在這家醫院治療?」
「嗯。好在只傷到了手臂,沒傷到要害。」劉艷道。
蘇晚點點頭,想到剛才的一幕,試探道:「剛才我看到有個男人和你在一起。你和他不會是在處對象吧?」
「不是的。不過,他在追求我。」
劉艷垂下了眼,手指捏起衣角無意識搓了搓。
蘇晚皺了一下眉,「你喜歡他?」
劉艷咬了一下唇,抬眸看向蘇晚,動了動唇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
「那個蘇姐姐,我哥應該在找我了,我先過去了。」
這反應,讓人一時琢磨不透。
蘇晚若有所思。
倒不是她想多管閒事。
不過是覺得劉艷是個不錯的女孩子。
同為女人,真的不想再看到一個好女孩被渣男騙婚。
只不過,人各有命。
身為旁觀者,她也無權過多介入他人的感情中去。
蘇晚回了陸凜州的病房。
門外,王兵正守著。
他的面前還站著一個男人。
蘇晚定睛一瞧,這男人的身形和側臉,不就是剛才那個想占劉艷便宜的年輕男子嗎?
「王兵,又來客人了?」她問。
「報告蘇醫生,這位是陸團長的弟弟陸凜朔,前來探望陸團!」
王兵立刻立正匯報。
原來他是陸凜州的弟弟!
蘇晚知道,陸凜州一母同胞的只有大哥。
這個弟弟是繼母所生的!
怪不得剛才她會覺得這人和陸凜州長的有幾分神似。
畢竟血液里流著陸家一半的基因。
只是一想到剛才此人的輕浮樣,蘇晚瞬間沒了好感。
只淡聲道:「你好。」
陸凜朔上下打量著蘇晚,「原來你就是蘇晚。那個把我哥迷住的鄉下赤腳大夫?」
他的語氣有些興味還有一絲輕視。
蘇晚瞥他一眼,問了一句,「你真是陸團的弟弟?」
「怎麼,你不信?」
陸凜朔微微湊近了些,那雙上挑的桃花眼含笑。
舉止間透著散漫和孟浪。
「不是不信,是驚訝。」
蘇晚面色平靜無波,「在我眼中,陸團是個剛正不阿的優秀軍人。沒想到他的弟弟,通身的氣質連他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陸凜朔臉上的笑意倏地一僵,震驚又意外地看著她。
從小到大,身為軍長家的小公子,周邊人哪一個不把他捧上天!
他也知道,自己上頭的兩個兄長在大院裡名聲更好,也更有威望。
但還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這樣暗諷自己不如陸凜州的。
這個鄉下來的女人,倒是頭一個!
果然媽說的沒錯!
陸凜州看上的女人,不是個普通村婦!
「王兵,陸團在休息吧?」蘇晚問王兵。
「是!」
「麻煩看好了,閒雜人等就不要進去打擾他休息了。」
陸凜朔黑了臉,「蘇晚,我可是他弟弟!你算哪根蔥,敢這樣對我說話!」
蘇晚腳步頓住,「陸團是我救回來的。我現在是以醫生的身份叮囑王兵同志,陸團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在他沒睡醒前,不管是誰來,都一視同仁!」
說完,她不再理會陸凜朔,推門進了病房。
「抱歉,請回吧。」
王兵攔住了要跟進去的陸凜朔,只聽蘇晚的命令。
陸凜朔氣的臉色難看,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病房裡。
蘇晚看了眼沉睡中的陸凜州,替他掖了掖被角,坐到一旁休息。
剛才倒不是她想跟陸凜朔槓上。
是陸凜朔先沒素質在先。
看樣子,這個陸凜朔應該是和劉艷一個大學的。
就他那肆意輕浮的樣子,恐怕平時沒少頂著軍長兒子的身份調戲女孩吧。
她一個過來人自然能看得出來,這個陸凜朔對劉艷應該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
但劉艷只是個涉世未深的女大學生。
有些擔憂她,不會被陸凜朔的外表和家世給迷了眼吧。
軍區大院。
最深處,一道一人多高的圍牆圈出一方小院。
兩扇厚重的黑漆木門,門側立著小小的崗亭,通訊員就在那裡值守。
院內,一棟兩層青磚灰瓦小樓迎風而立。
陸凜朔騎著車氣沖沖地進了小院,將車子重重靠在牆邊,隨後進了家門。
滿園的花香四溢,卻驅散不了他滿身的戾氣。
「是凜朔回來了?」
林曼麗聽到動靜,從一樓的書房走了出來。
她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
四十出頭的年紀,穿著一身中山裝,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外表看著文質彬彬。
「媽,程教授也在!」
陸凜朔臉上的表情一收,立刻變得恭敬溫和起來。
「嗯。來找軍長和夫人聊點事。」
程謹之推了推鏡框,對林曼麗道:「既然軍長不在家,那我先走一步了。」
「行,慢走啊。我就不送你了。」
林曼麗臉上帶著笑,目送程謹之出了門。
嗓音里多了些許不自知的嬌媚。
等人走遠了,她才關上門轉身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兒子。
「不是說去醫院探望你二哥的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陸凜朔接過她倒的水一飲而盡,隨後重重砸在茶几上。
「我沒看到人,被蘇晚那個鄉下女人攔在病房外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