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州確實想說這話。
「很抱歉!」
「不用跟我道歉。陸爺爺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
蘇晚開口,語氣淺淡,「我經歷過一段失敗的婚姻,本來也沒想過再嫁人。」
陸凜州眸底划過一絲試探。
「所以,是老爺子的一腔情願?」
腦子裡頓時腦補了一出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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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是不是看出他喜歡自己大嫂,所以就把這個蘇晚硬塞給了他,以絕了他要犯錯的心思?
也不對!
他還記得剛醒來時見到蘇晚,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話。
「蘇晚,我喜歡你,等我回來!」
這應該是他親口對蘇晚說的話。
如果自己不喜歡她,如果婚事只是老爺子的一腔情願,他為什麼說那話時會那般深情款款。
「是不是一腔情願,等你恢復記憶後就知道了。」
蘇晚笑笑,不否認也不承認。
這反應,怎麼這麼平靜?
陸凜州眉目深凝。
她應該,也不愛自己的吧!
否則正常的女孩子,在聽到男人說不想娶自己時,難道不該一副受傷委屈的表情嗎?
剛才她說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
為什麼這樣說?
她到底是離婚還是守寡?
現在雖然講究男女平等,婦女能頂半邊天。
但一般來說,女人大都以男人為天。
所以在她心裡,喜歡的人是不是還是孩子的父親?
想到此,陸凜州忍不住道:「你結過婚,那你孩子的父親是什麼人?」
「你啊。」
「你說什麼?」
陸凜州眉心一擰,略顯蒼白臉上寫著不可置信。
蘇晚看她一眼,彎了彎唇。
「我說你啊剛死裡逃生,不好好靜養,哪來那麼多的問題?那麼關心孩子的生父,你吃醋啊?」
她剛才的話沒錯吧。
她是結過婚,但兩個孩子的親生父親卻是他陸凜州。
說實在的,丫丫的生父是陸凜州,說不高興是不可能的。
要是重回少女時代,陸凜州對她而言可以說是夢中情郎。
可惜,就那麼陰差陽錯地錯過了五年。
「你說笑了,我為什麼要吃一個陌生人的醋?」
陸凜州臉微微一繃,「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會和孩子的生父分開?」
蘇晚凝著他蒼白的臉,比往常似多了幾分孱弱。
這副病嬌的樣子,不免讓人疼惜。
只不過一口一個陌生人,這是在刻意跟自己表明立場劃清界線呢。
他瞧不上離異帶娃的女人?
或許,這就是男人本質吧。
「因為孩子的生父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啊!只要沒毛病,誰會願意跟一個混蛋過日子?」
陸凜州是英雄,但她這麼評價也沒錯吧。
畢竟從孩子生下來,陸凜州就沒盡過一分身為丈夫和父親的責任和義務。
不管是什麼理由,這都是事實!
陸凜州沒再說話,也聽明白了,蘇晚是離婚而不是守寡。
雖然有心想問蘇晚,她丈夫怎麼個混蛋法,但又怕被對方扣上一個吃醋的帽子。
最終歇了心思。
他是不可能承認自己吃醋的。
最多就是好奇,自己怎麼會和一個離異帶娃的女人有交集。
等下蘇晚走了,他定要好好問問王兵。
正神遊間,又聽到蘇晚開了口。
「陸團,雖然你不記得我了,但我卻不能不履行承諾。我答應過你要幫你治療隱疾。之前一直沒空,正好現在有空。」
她說什麼?
陸凜州回神,「你說我有隱疾?」
又是懷疑的眼神。
蘇晚突然起了逗弄之心。
「是啊。你大概不記得了,你雖然是個英雄,但也因為身體有缺陷而無人敢嫁。畢竟誰也不願意嫁個男人守活寡的不是嗎?只有我不介意你有缺陷,願意和你組建家庭。」
一口一個有缺陷,說得他好像不行似的。
陸凜州的臉有些黑。
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外強中乾,不是個真男人!
對上蘇晚閃著笑意的杏眸,本能的敏銳讓他察覺,蘇晚應該是在逗自己。
一時不禁有些惱。
「是,怎麼了?」
「你真能治好我的隱疾?」
「沒錯,你的病只有我能治。」
說得那叫一個斬釘截鐵。
陸凜州語帶譏誚,「你和你前任丈夫不會也是以這種方式認識的吧?」
蘇晚凝他一瞬:「什麼意思?」
陸凜州:「大言不慚顯示你的與眾不同!」
蘇晚秀眉一挑,這男人好像對她還挺有意見的呢。
她微微俯身,凝著這張雖然蒼白但還是英俊無比的臉。
陸凜州被她盯著莫名有些心浮氣躁。
「你離我這麼近幹什麼?」
蘇晚:「讓你看清楚我怎麼個與眾不同啊。」
陸凜州:「……」
她無不無聊!
蘇晚瞧著他的耳根一點點泛紅,又湊近了些。
兩人的鼻尖大概只有幾毫米的間距。
近到只要她微一低頭就能碰上他的唇。
蘇晚看著男人目光不自在的閃爍,彎眼一笑,「還是說,你以為我想親你?」
陸凜州的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一拍。
這女人,現在是在撩撥自己嗎?
「蘇晚同志,我現在對你一無所知。還請你注意自己的言行,別太過分了!」
他語氣嚴肅,一本正經。
蘇晚微微直起身體,笑了一聲。
「放心吧。你都幾天沒刷牙了,我沒那麼飢不擇食。」
陸凜州:「……」
這女人,真是!
耳根處更紅了。
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惱的。
蘇晚把男人的窘迫盡收眼底。
心裡越發想笑。
失憶後的男人,和以前那個剛毅充滿男人味的人相比,感觀上有些割裂。
但逗逗他還挺有意思的。
不然若是以前那樣如刀般鋒銳的男人,她可不敢跟他大開玩笑。
「陸團,你的手還能動嗎?」
「怎麼了?」
陸凜州努力平復著心情,啞聲問道。
「把病號服脫了吧。」
什麼!
耳後的熱意還沒完全退下去。
剛平復的心情又隨之起了波瀾。
陸凜州下意識揪緊自己的褲腰。
「蘇晚同志,你沒開玩笑吧?你真要幫我治療?」
蘇晚取出自己的針灸包,「你看我像在跟你開玩笑嗎?」
陸凜州眉心一擰,「我不需要!」
蘇晚掃了一眼他攥緊褲腰的手,有些想笑。
「怎麼,害羞了?別想太多,我是名醫生。在我眼中,病人是沒有性別之分的。所以你現在跟一頭豬沒什麼區別。」
陸凜州:「……」
怎麼聽著她像在罵自己是頭豬呢?
當然,她說的話也沒錯,患者在醫生眼中確實沒男女之分。
可他莫名對她的信任感大打折扣。
什麼名醫?
在他眼中,這女同志倒更像是個喜歡戲弄男病號的色女!
「蘇晚同志,我說了不需要!男女有別,還請你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