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紅狐身上有好多傷啊,必須得快點治療一下才行。」
喬昭昭抱著貓,又看了一眼齊赦懷中的那隻紅狐,尤其是看著它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母性光輝在閃耀。
可以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喜歡小寵物。
說話的語氣都變了,溫柔多了,像一個正常的少女。
明明那麼喜歡小動物,但卻不喜歡獸耳娘,不理解……
齊赦看著懷中紅狐病懨懨的樣子,微微皺眉,也覺得這小東西急需救治。
眾所周知,寵物這東西,本身價格不一定有多高,但如果要是進了寵物醫院,那可就不好說了。
拔個牙都得小几千,這種傷勢,天知道要花多少。
可以預見,為數不多的餘額又要縮水了。
齊赦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帶走這隻紅狐,就像中了狐媚術一樣。
他只是隱約覺得這隻紅狐不一樣,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
大概是合眼緣?
也或許,這紅狐真有什麼奇異之處?
畢竟他擁有一具黑龍分身,雖然還只是個蛋,但沒準在直覺方面,早就和正常人不一樣了。
有研究表明,魔獸的直覺遠超人類嘛,而龍族肯定更勝尋常魔獸。
想不通,齊赦索性也不再繼續想這個事。
他低頭,看了一眼紅狐。
卻見紅狐也抬頭,用力睜開疲憊的雙眸,用一種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回望著他。
然後,這小傢伙竟然歪著腦袋輕輕蹭著他的手臂,像是在討好他。
嘖,要不說狐狸都是狐媚子呢。
瞧瞧這討好人的小動作。
……也不知道魔獸能不能變成人形,回頭查查資料。
兩人就在市場內找了個魔獸醫院,讓獸醫簡單治療一下紅狐。
是的,簡單治療。
不要什麼太誇張的治療方案,尤其是全方位檢查治療什麼的……花費太大,一隻紅狐而已,還不配齊赦為其花光所有餘額。
因為治療需要時間,喬昭昭似乎又看不慣小寵物受傷流血,便拉著齊赦到走廊外的椅子上等待。
齊赦也是無語了。
明明是個能把人給肘得遍體鱗傷,還渾然不當回事的女暴龍,偏偏卻會因為小動物受傷而不忍。
離譜。
「你不會和這玩意締結契約的吧?」
齊赦直視著面對他慫成一團的三尾貓,神情平靜中帶著濃濃警告意味。
但凡喬昭昭敢說一句會,下一秒,他就會把喬昭昭罵得狗血淋頭。
喬昭昭弱弱詢問道:「那你呢。」
齊赦抬眸,一臉看神經病的表情:「我對成為召喚師,一點興趣都沒有。」
召喚師職業強不強,全看締結契約的魔獸夠不夠強,因為雙方力量都要均分,一旦一方太弱小,那麼強的一方就要付出更多。
這對上位者而言,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當然,也有奴役契約。
但那就不是召喚師了,而是馭獸師。
齊赦對這個白痴不大放心,打開手機搜索頁面,把自己查找到關於召喚師的基本信息給她看,並嚴厲警告她,最好別干蠢事。
可以弄出奴役契約,但萬萬不能搞什麼平等契約。
「安啦安啦,我也不是笨蛋好吧!」
喬昭昭迅速轉移話題,開口詢問道:「咱們可是生平第一次來異位面,明天要去哪裡玩好呢?」
「說起烏里諾城,除了這裡的風俗人情以外,最出名的應該就是魅……試煉宮了。」
齊赦原本想說魅魔館來著,但那種只適合男性單獨前往的地方,顯然不適合帶著喬昭昭一塊去。
看來只能尋個機會,獨自前往了長見識……
「那明天就去試煉宮!」
喬昭昭拍著齊赦的肩膀,一字一句,根本不給齊赦拒絕的機會。
別以為她沒注意到,明明剛才差點脫口而出的另外一個地方!
「家屬們,治療完成了。」
紅狐經過簡單的治療,以及餵養了些許食物,正窩在寵物箱裡,陷入深深的睡眠狀態中。
齊赦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養寵物,明明他養活自己都費勁。
罷了。
晚上,兩人就在附近的旅館開房休息。
因為手頭緊,預算有限,所以開了個便宜的雙人房。
當然,並沒有什麼旖旎事件發生。
都是兄弟,只有互相嫌棄。
尤其是當齊赦率先搶到了衛生間,十五分鐘後,他從浴室中走出,頂著一個大背頭,一臉【老子澡後最帥】的自信表情。
喬昭昭對此,一臉嫌棄。
不過嫌棄歸嫌棄,並不耽誤喬昭昭對齊赦的身材進行暗中點評。
嗯……姐不白看,姐給你點讚!
齊赦瞥了她一眼,開口道:「你不去洗澡?」
「怕你偷看,等你睡著。」
「神經病,看你我怕長針眼。」
齊赦送給她一個嫌棄的眼神,盤膝坐在床上,開始冥思修行。
夜深了,元素濃度逐漸達到峰值,這麼好的修行環境,一分一秒都要珍惜。
喬昭昭見狀,撇了撇嘴,然後收拾衣服,進了浴室。
結果,剛進來她就聞到一股未散盡的臭味,看到旁邊的馬桶,一瞬間,她想罵人的心都有了。
齊赦那個狗東西不僅只是洗澡,他還拉屎了!
她不理解。
短短的十五分鐘,人怎麼能幹那麼多事情!
這澡,搓得明白嗎你!?
瞬間,喬昭昭對齊赦的嫌棄,達到了頂點!
喬昭昭黑著臉從浴室中走出,氣呼呼的走到齊赦面前,一巴掌把他拍醒過來,怒道:「你拉屎怎麼不告訴我!?」
齊赦愣了一會,無語道:「我拉屎還要給你打報告啊?」
「那你還叫我進去洗澡!」
「我TM又不是沒沖廁所,再說了,你不是說你要等我睡著你再去洗的嗎?」
這話一出來,喬昭昭氣瘋了。
她覺得齊赦就是故意的!
喬昭昭在外面足足瞪了齊赦一個小時,才散盡心中陰影。
這就是兩人的日常,沒有旖旎,全是互相嫌棄。
……
隔天。
兩人來到了試煉宮,花了兩千買門票,然後進入其中。
此時,試煉宮大廳已經站著不少法師,所有人都在等候今日試煉的開啟。
試煉宮是六階大佬製造出來,用以後輩子弟打磨實戰技巧的法術造物。
後來因為效果太好,許多人慕名而來,逐漸廣為人知,最終驚動某部門,被重金求購併推廣開來。
不過因為該法術是那位法師憑藉自身特性所創造,具備獨特性,所以自從那位大佬逝世後,該法術就徹底絕跡,而其遺留的法術造物試煉宮,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成為無價的寶物。
眼前的這一座,是高貴法爺們的試煉宮。
齊赦一邊喝著豆漿,一邊環視周遭觀察著其他來參加的新晉法師。
他發現來參加試煉的大多都是超凡一階,超凡二階壓根沒有。
不過,倒也不算奇怪,畢竟這座試煉宮只是初級試煉宮,二階想要修行有更好的去處。
一旁,喬昭昭則是持續用兇惡不善地看著齊赦。
是的,昨晚的一屎之仇她還沒有忘掉,或者說,她覺得自己已經髒了。
齊赦卻懶得理她。
矯情!
就在這時,試煉宮穹頂法陣轉動,彌散出恢宏的法力波動,然後,一道光柱從天而降,籠罩在所有人身上。
光柱消失,所有人被集體傳送。
齊赦只覺得眼前一白,再次能看見時,人已經出現在一個巨大的白色空間中。
【此為試煉空間,戰鬥死亡並不會真正死亡。】
【請盡情戰鬥。】
齊赦看完出現在腦海中的規則後,立刻抬眸,看向了對面。
在他的對面,出現了一個跟他年齡相仿的少年。
【試煉宮第一階段,與實力相近的對手對戰,擊敗對方即可進入第二階段。】
「兄弟,對不住了,我最近急需提升實力,記住了,擊敗你的人是我,未來的法王張棟樑!」
說完,張棟樑抬起手,空中出現了數道冰錐。
新時代,無詠唱。
張棟樑一揮手,空中冰錐像是被搭弓射出的箭矢,射向了齊赦。
看到對方釋放出法術,齊赦立刻意識到不妙,連忙飛奔躲閃!
一根根冰錐扎落在白色地板上,冰花四濺,帶起炸開的冰霧。
「冰法——十冰錐!」
張棟樑繼續釋放冰錐,一根接著一根,就像是炮台一樣。
齊赦只能憑藉自己的身體素質,靈活走位,敏銳反應,艱難躲避!
但偶爾被濺射的冰晶碎片打到,也會感到一絲絲疼痛。
「為什麼不用法術,你在瞧不起我嗎?」
張棟樑見自己的冰錐法術被對方單憑身體反應接連躲避掉,有種被羞辱了的感覺。
「我倒是想用!」
齊赦完全沒想到自己會對上正兒八經會放波的法師,這是他的第一次啊!
淦,什麼狗屎匹配機制!
聞言,張棟樑愣了一下。
對方沒有釋放法術,他還以為是對方不想放,沒想到對方是還未構造法力熔爐的准法師。
艹,這什麼匹配機制!
羞辱自己?!
兩人不約而同吐槽了一下試煉宮的匹配機制,就是吐槽的點不大一樣。
「雖然不清楚你為什麼不想構造法力熔爐,但你這樣的行為太狂妄了,我必須讓你知道,同為一階超凡,能施法的才配叫法爺,不能施法的法師只配跟狗坐一桌!」
張棟樑說著莫名其妙的話,忽然就怒燃了起來,冰錐數量幾乎翻倍,殺傷力也明顯有所提升。
齊赦都不知道該吐槽哪一點。
什麼叫不想,什麼叫狂妄,什麼叫只配跟狗坐一桌……
淦,他是單純的窮,材料還沒湊夠好吧!
居然還燃爆種了!你TM到底在燃什麼啊!!!
齊赦一邊躲避,一邊冷靜觀察。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對戰正兒八經的法師,但多虧了經常和喬昭昭切磋,在戰鬥天賦爆表的喬昭昭面前,他被迫學會了在戰鬥中保持極高的專注力,並習慣在戰鬥中冷靜觀察分析對方一舉一動。
觀察力夠強,反應能力夠強,躲閃能力就強……
冰錐成形一秒鐘,冰錐尖頭指向即為攻擊軌道。
飛行速度,時速一百一至一百二。
攻擊軌跡單一,無法中途調整。
冰錐落地濺射殺傷有效範圍,一米內……
齊赦從對方所釋放出的法術威力和規模,以及法力量衰減速度,還判斷出了對方是剛構建法力熔爐不久的新晉法師!
不僅如此,他還看出了張棟樑的身體素質並不高。
如果說自己是70,那麼對方頂多就只有20。
由此可見,對方在剛邁入超凡不久就構造了法力熔爐,並且因為時間都用於修煉法術,顯然沒怎麼鍛鍊身體。
純法富哥!
但不是沒有機會!
近戰,就是獲勝的機會!
耗?
耗個屁,他又不是耗子。
光是躲有什麼意思,他來這裡是為了提升自己的戰鬥技巧,又不是來當縮頭地鼠的。
想到這裡,齊赦改變了躲閃方式,重步一踩,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飛速奔向張棟樑。
「來的好!」
「唰唰唰!」
張棟樑也不是沒有半點戰鬥經驗的空架子,看到齊赦的行為,立刻也明白對方想做什麼,當即增加了冰錐數量,集中火力,直接覆蓋齊赦突進的方向。
窮則火力穿插,富則火力覆蓋!
但高貴法爺,從不穿插!
突進是對方的機會,但又何嘗不是他的機會呢。
超凡一階的法爺並非法力無限。
法力熔爐的作用是將存儲在法力丹田中的法力析解出元素,然後再將這些元素轉化為法術釋放出來。
雖然程序複雜,但是正因為這種複雜,保證了被析解掉元素的法力並不會消失。
就像是遊戲藍條一樣,變成了藍條上限,就算用光了,但只需要給空條法力補充足夠元素就算恢復。
因為家境富裕,他的法力量得到充足資源堆砌,法力量遠超同齡人。
但畢竟才成就超凡沒多久,再補也不可能一口氣補成一個胖子!
他也怕被耗,再被耗下去他也不一定能贏!
齊赦的選擇,正中他下懷。
「我張棟樑認可你了!」
「來!」
齊赦身形輾轉騰挪,以各種小角度閃避姿勢躲過一根根冰錐。
躲不過,那就用拳頭開路,強行橫擊打擊冰錐中間位置,崩碎冰錐。
但是代價不小,哪怕在拳頭上覆蓋了一層法力,手依舊很痛。
正如張棟樑所說的那樣,同為一階超凡,能夠釋放法術的法師和沒法釋放法術的法師,幾乎宛如兩種職業。
原因在於,一階超凡法師的肉體還沒完全脫離肉體凡胎,還在正常的碳基生物範疇中,而法術,已經屬於是真正的超凡力量。
三階以下,攻高低防!
這就是法師。
齊赦一路豬突猛進,僅用三秒就殺到了張棟樑的面前。
「別小看我!」
張棟樑雙手猛地拍在地面,下一秒,一面開花冰錐從掌前地面刺出,猶如夏花般綻放!
「咯嘣!」
張棟樑驚愕發現,對方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躲過了他的全力一擊,居然還閃現到他的面前,手裡握持著一根從他大招上面掰下來的冰錐。
「噗呲!!!」
張棟樑只覺胸口猛然一痛,卻是被冰錐貫穿了身體。
齊赦本以為贏了,卻突然看到張棟樑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察覺不妙的瞬間,他雙手交叉在身前做出防禦姿勢。
下一秒,恐怖的冰錐洪流穿透了他的全身!
齊赦。
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