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影心頭猛地一驚,頓時暗道一聲不好。
她的刀法以快和變幻莫測著稱,從來沒見過有人能用這種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開她的進攻!
就在她招式用老,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那一剎那。
陳華的右手探出了。
沒有什麼花里胡哨的招式,更加沒有氣勢磅礴的大動靜。
僅僅只是一記極其簡單,楚老頭下午逼著他練了上千次的直拳。
但這一拳,蘊帶了一絲體內的真氣!
只聽「砰」的一聲爆響!
拳頭後發先至,沒有任何懸念地砸穿了紅影的雙刀防線。
結結實實地轟在她的右側肋骨上!
這一拳,陳華收了七成力道,畢竟對方不是阿鬼那頭壯熊。
但對於紅影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絕殺。
「咔嚓!」
三根肋骨瞬間斷裂。
紅影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手中的兩把蝴蝶匕首直接脫手掉在地上。
她那火辣的身軀猶如一隻斷線的風箏,硬生生砸在地上,滑出去了兩三米遠。
而陳華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一步跨出,瞬間來到她身前。
抬起一腳。
穩穩地踩在了紅影那修長的脖頸上。
只要他的腳尖稍微吐露一絲力量,這個不可一世的女殺手,瞬間就會折斷頸椎!
一切發生得太快。
快到甚至紅影那兩把掉落在地上的匕首,還在木板上停止翻滾。
靜!
這一次,如果說剛才阿鬼的死,他們還能用輕敵,或者陳華用了什麼卑鄙的暗算手段來欺騙自己。
那麼現在,精通殺人術,以速度見長的紅影在一個照面之下被陳華秒殺踩在腳底。
就像是一個極其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全場所有人的臉上。
高台上。
老六那張養尊處優的臉,此刻已經因為極度的震怒和恐懼,扭曲得有些變形。
沙彪更是雙腿發軟,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到底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這……這不可能……」
胖老闆剛才還在叫囂著割斷陳華喉嚨,此刻嚇得連懷裡的陪酒女都推開了,渾身肥肉止不住地打擺子。
「還打嗎?」
陳華腳下踩著不斷絕望掙扎的紅影,微微仰起頭。
冷冷掃過高台上那些人,面色如常地說道。
「現在算我贏了嗎?」
他的話音落下,老六那些人還沒用反應,倒是帶著三個保鏢過來的嬌姐已經忍不住激動出聲。
「六爺,這次大家都看見了,你可不能賴帳了吧?」
嬌姐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安靜,老六的面色變得無比難看,久久不出聲。
要是承認陳華贏了,他不僅要賠掉嬌姐的三千萬,先不說他拿不拿得出來這筆巨款,就算拿得出來他也不捨得給。
最關鍵的是,今晚那些下注了的人才是最難處理的。
「不能認!」
這是老六腦海裡面的念頭,於是對著旁邊的沙彪露出一個極其不滿的凶光。
這次的事都是這個王八蛋惹出來的,要頂鍋也是他。
「給我處理掉,我不想他看到明天的太陽,不然你就代替他去填海吧。」
沙彪被老六那道陰冷的目光刮過,後背瞬間被冷汗濕透了一大片。
他太了解這位梧桐山的六爺了。
填海真的不是說說的。
阿鬼廢了,紅影折了。
今天這個場子要是找不回來。
他沙彪絕對活不到明天早上。
「草泥馬的!死撈仔真以為自己能逆天了?」
沙彪五官極度扭曲,僅剩的一隻完好的左手猛地探入後腰。
一把黑漆漆的仿製五四式手槍被他拔了出來!
拇指重重一撥。
「咔噠!」
保險打開,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八角籠內的陳華。
與此同時,沙彪身後那幾個最核心的鐵桿馬仔也紛紛從懷裡掏出了用報紙包裹的私造火器,齊刷刷地鎖死了場中央。
周圍看台上那些剛才還在叫囂的暴發戶和老闆們不僅沒驚慌,反而一個個變得無比的興奮,畢竟這種場面之前也沒少發生,見血死人才足夠刺激。
「給老子去死!」
沙彪雙眼血紅,毫不猶豫地就要扣動扳機。
但他顯然低估了陳華的反應,或者說,低估了明勁巔峰武者在真氣加持下的恐怖神經反射速度。
就在沙彪拔槍的那零點幾秒。
陳華已經動了。
他右腳腳尖極為精準地在木板上猛地一挑。
地上一把紅影掉落的蝴蝶匕首瞬間從地上彈起。
陳華左手抓住刀柄,體內真氣毫無保留地灌注於手臂,如同擲標槍一般,奮力一擲!
「咻!」
黑色的匕首化作一抹撕裂空氣的黑色閃電。
「砰!」
沙彪的槍口剛剛噴出一道微弱的火舌,子彈偏離了原本的彈道,在這八角籠上擦出一溜火花。
「啊!!!」
一聲如同殺豬般的慘叫聲便撕裂了夜空。
只見陳華扔出去的那把蝴蝶匕首,帶著不可阻擋的力量精準地刺穿了沙彪握槍的左手手腕!
刀鋒甚至穿透了他的腕骨,將他的手掌死死釘在了後面的木頭柱子上!
手槍「吧嗒」一聲掉在地上,鮮血直流。
沙彪疼得鬼哭狼嚎的,鼻涕眼淚瘋狂往外涌,被釘住的左手不斷抽搐,鮮血順著柱子淌了一地。
「操!還敢還手!」
高台上,老六徹底撕破了臉皮。
既然見血動了槍,底線就已經沒了。
這年頭只有他老六欺負人,難道還能被一個沒權沒勢的死撈仔給欺負了?
他舉起右手猛地一揮。
嘩啦啦!
高台四周的陰影里,採石場的腳手架上。
瞬間湧出十幾個穿著黑背心的槍手,十幾把長短不一的土銃,散彈槍在探照燈下散發著令人恐懼的烏光,全方位無死角地指向了八角籠中心的陳華。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廢石場。
就算身手再好,就算骨頭再硬。
在十幾把生殺火器交織的火力網面前,任憑你是什麼高手也只能變成一灘爛泥。
然而,面對頭頂上那十幾個黑洞洞的槍口。
陳華不僅沒有露出半點恐懼,甚至連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都沒有。
他只是微微移開踩在紅影脖子上的腳。
挺直了那如標槍般的脊背。
冷到如同冰窖一樣的目光穿透鐵絲網,如同像看死人一樣盯著高台上的老六。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凌亂的高跟鞋聲打破了死寂。
「誰敢動他!!!」
梅嬌像是瘋了一樣,一把推開了大都會的保鏢,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衝到八角籠前。
她那豐滿窈窕的身軀,死死地擋在那些槍口與陳華之間。
她那雙平日裡風情萬種的桃花眼,此刻熬出了縱橫交錯的狠厲。
「老六!你要是敢開槍打死他!」
梅嬌的聲音尖銳且悽厲,響徹整個採石場,帶著一種極其堅定的決絕。
「我保證!大都會背後那位大先生絕不會放過你!你們梧桐山這幫臭老鼠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會去吃花生米!」
全場死寂!
那些抱頭蹲在地上的富商們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