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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2026-08-22 02:39:54 作者: 畫凌煙
  王允恭跪在那裡,那個胖子也跪在那裡。

  胖子全身發抖,不停磕頭:「不是我的主意,都是王教諭,跟我無關……」

  「讓你說話了麼!抽他!」朱慈烺指著胖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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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延立刻衝過去就給了胖子幾巴掌,打完大口喘氣,然後又打了幾巴掌,才解氣。

  胖子一聲不敢吭。

  王允恭抬起頭,一臉嚴肅地說道:「年輕人,不要因為逞一時之快,丟了全家的性命,你現在的確可以仗著人多拿捏我們。可朝廷已經知曉儀真之事,你覺得朝堂諸公會坐視不理麼?我勸你及時收手。」

  「而且就算你是太子,今日儀真的所有舉人、貢生、監生、生員都來了,他們都是讀書人,你要把他們都殺光嗎?」

  他此話一出,那些跟過來的人,雖然都沉默,但臉上的決然之色不言而喻。

  朱慈烺環視一周,目光又落回王允恭。

  這就是地方上,清流的影響力。

  人靠相信的東西去驅動自己的行為。

  這種相信,會在日常中不斷強化,變成執念,與人爭論,甚至不死不休!

  這些人都相信王允恭是一個品德兼優的人,自然便認為朱慈烺是假的,即便不是假的,做的那些事也是暴行。

  朱慈烺忍不住笑了笑,他不在乎別人怎麼看自己。

  他只是覺得王允恭這類老登到底是老不死的陰逼,現在不敢硬來了,就拿著全縣這些人來要挾。

  你要真跟他解釋,就被他繞進去了。

  踏馬的!

  看來大明朝有些老登,以前是真的過慣了被眾星捧月的日子,過慣了管東管西,隨便就爬到道德高地對別人指指點點的好日子。

  孤的屠刀都拿起來了,還在嘴硬。

  人的思維慣性還是太大!

  應該說,整個大明朝舊勢力的慣性思維都很大。

  但從現在開始,你們得改一改這臭毛病了!

  朱慈烺沒有正面回答王允恭的話,他說道:「周縣丞,把副本送到王教諭手裡,讓他自己念出來。」


  當然要念,要把證據擺足!

  為君者,要一手掌握大義,一手拿著屠刀!

  如果只有屠刀,沒有大義,那些真正為國為民的棟樑之士,也不會幫助這位君主。

  既要一刀刀切開大明的舊秩序,還要一步步建設新秩序。

  建設新秩序,需要真正有才能、有擔當的人,而真正的人才,也是血肉之軀,他們也會顧慮你是不是在濫殺無辜!

  只會泄憤殺人者,非君也,一莽夫耳!

  周延將副本遞給王允恭,他咬牙切齒道:「拿著!老匹夫!再敢動手,本官咬死你!」

  王允恭深吸了一口氣,雙手顫抖接過來,雖然沒有之前的傲氣了,但顯然還想反抗。

  他看了那副本,卻不說話。

  「怎麼,不敢念出來?」朱慈烺冷笑道,「讓大家聽聽,你這個自詡清流的老匹夫,到底是怎麼個貨色!」

  王允恭繼續沉默,一臉「老子今天就是不做聲,看你能拿我怎麼辦」的樣子。

  「殿下,臣幫他念,讓眾人看看這位清流的真面目!」周延擔心太子過於尷尬,立刻解圍。

  朱慈烺淡定地說道:「不准!誰都不許幫他念!讓他自己念!讓他當著他的學生,當著這些自詡正義的人的面,把這些都念出來!他要是不念,就切斷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切!」

  王允恭還是沉默。

  「魯成!」朱慈烺大聲道。



  魯成從腰間拔出匕首,走到王允恭面前,抓住王允恭的左手腕,將王允恭的左手壓在地上。

  正準備下刀子,王允恭恐懼地大叫:「饒命!我念!我念!」

  「停!」

  朱慈烺說了一句,魯成停下來。

  「放開他,讓他念。」

  魯成放開王允恭。

  王允恭額頭冷汗如雨,拿起那副本開始念:「崇禎十五年三月,東鄉陳家投田二百畝,掛王桓名下,送謝禮銀三十兩。」

  才念了一句,王允恭臉唰的一下白了。


  「這不對!」王允恭目光死死盯著朱慈烺。

  朱慈烺說道:「這是你兒子王桓的口供里摘錄,有何不對?」

  周圍頓時有陣陣議論聲響起。

  「繼續念。」朱慈烺淡淡說道。

  王允恭面色鐵青,但只要繼續硬著頭皮念:「崇禎十五年八月,南鄉徐家投田一百六十畝,掛王桓名下,送謝禮銀二十兩。」

  「崇禎十六年正月,城西陸家投田三百畝,掛王允恭名下,送謝禮銀五十兩。」

  「崇禎十六年三月,揚州管糧通判許承德以一千畝,掛王允恭名下。」

  「……」

  諸如此類掛名,田畝超過五千畝。

  念完之後,現場一片死寂。

  王允恭更是面色蒼白如紙。

  「你先前口口聲聲說的聖人之道,孤倒是要問問,何為聖人之道?」

  王允恭沉默。

  「聖人說過,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所以後世歷代主張以德治天下。孤沒說錯吧?」

  王允恭立刻說道:「沒錯,是以德治天下,殿下這樣殺……」

  「《大學》說,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你王允恭嘴上說著聖人之道,私底下幫人庇田漏稅,你這個聖人之道在何處?」

  「我……」

  「你們!」朱慈烺指著跟過來的那些年輕人,「你們都跟他過來了,必然都是認可他的!來!你們說說,他說的聖人之道在何處?」

  那些人一個個都沉默了。

  王允恭立刻說道:「殿下,這般殺人絕非正道……」

  「住口!你也配跟孤談正道!」朱慈烺語氣瞬間變得鋒利,「一個滿嘴聖人之言,私底下卻瞞田受賄的偽君子!且不說瞞田,你派你兒王桓去城牆處毆打讀報人,是何用意!」

  「臣……」

  「現在知道孤是太子了!剛才你怎麼說的!」

  「臣只是為了殿下……」

  「你是為了你自己!你是想把這儀真的話語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錢你要拿,名聲你也要!話語權你也決不允許別人染指!」

  「天下落得現在這般,便是你這種人太多了!還想拿其他人來要挾孤,還想拿南京來要挾孤!」

  「孤今日不斬了你,如何對得起儀真百姓!」朱慈烺聲音沉著有力,「來人!就此處決!還有他旁邊那個胖子!以及剛才所有動手毆打朝廷命官的!」

  王允恭猛地抬頭,大驚失色:「殿下饒命!殿下饒命!臣知道錯了!」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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