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呀，」溫昭強行壓下砰砰亂跳的心臟，裝傻充愣地睜大了眼睛：「說不定我失憶前是個偵探呢？」
秦朗無奈地搖了搖頭，鬆開手，轉身就往店外走：「還有鞋和配飾，抓緊，我媽該等急了。」
這女人，剛剛哭成那樣，現在又活蹦亂跳的了，真是心大。
溫昭跟在他身後，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腰。
什麼情況，怎麼燙得像被火燒過一樣。
她在心裡給自己狂喊：溫昭，清醒點！這是生存策略！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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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跳，卻怎麼都慢不下來。
…………
車停了。
溫昭攥著裙擺，指節都泛了白。
剛才在商場裡打臉馬昀的那股子勁兒全散了，現在滿腦子都是秦朗他媽那張臉。
那眼神，跟面試官似的，像要把她整個人拆開來一寸一寸地檢查。
「剛剛我說的，都記住沒？」秦朗的聲音從隔壁傳來。
溫昭咽了咽口水：「記住了。我負責扮演好秦太太，穩定輿論……」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他，補了一句：「你給我提供衣食住行。」
秦朗點了下頭，終於側過臉來看她：「人都記住了嗎？」
溫昭腦子裡飛快閃過幾張臉。
她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記住了。」
「很好。」秦朗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車門自動滑開，「走吧。」
「那個……」溫昭可憐巴巴地抬頭，「你媽要是問我怎麼認識你的，我怎麼說？」
秦朗已經跨出車外，聞言停下腳步，微微俯身看她，嘴角微微彎了下。
「你會編。」他說。
溫昭：「……」謝謝，這算什麼破答案！
秦家老宅比溫昭腦補的還誇張。
小橋流水，青石小徑，走近了才發現假山全是全息投影，水裡的錦鯉是光影做的，可尾巴一甩，幾滴水落在溫昭腳背上，涼絲絲的。
居然是真的！
「我二姐設計的，說叫虛實邊界美學。」秦朗面無表情地解釋，順手扶了差點踩空的她一把。
溫昭：「……」你們豪門真會玩。
剛踏進大門，三道目光齊刷刷射過來。
三個女人呈三角站位堵在中間，氣場一個比一個強，嚇得溫昭差點當場轉身。
「來了來了！」右邊穿香檳裙子舉著直播終端對著她的，笑得一臉八卦的，不用猜就是三姐秦琳：
「妹妹看這邊！笑一個！家人們誰懂啊，我鐵樹開花的弟弟終於帶老婆回家了！茄子！」
溫昭條件反射地露出八顆牙的標準微笑。
秦朗往前半步，不動聲色地擋了她小半個身子：「大姐，二姐，三姐。」
「嗯。」秦玥開口，目光越過秦朗落在溫昭臉上，「溫昭是吧？進來坐，站著費電。」
溫昭：「……」好的，果然是KPI至上的大姐。
客廳沙發會自動調節軟硬，溫昭坐下時差點彈起來。
三個姐姐坐對面，秦朗坐她旁邊，這陣仗，活像三堂會審。
「失憶了？」秦玥先開口，目光犀利。
「是，姐姐。」溫昭乖乖回答。
「撞到頭。」秦朗語氣自然地接過話頭，「昭昭很多事記不清了，就記得名字。」
他說昭昭兩個字的語氣讓溫昭後脊樑一麻，硬撐著沒扭頭看他。
話音剛落，秦珊突然湊了過來，掏出個銀色小方塊往茶几一放。
「認識這個嗎？」秦珊盯著她問，眼神認真得嚇人。
溫昭愣愣地盯著那堆齒輪管道看了三秒，眼睛都花了。
想上廁所，她能尿遁嗎？
她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搖頭：「不認識……iPhone手機？」
秦朗抬手捂住了額頭。
客廳安靜了兩秒。
秦玥眉頭皺得更緊，秦琳噗嗤一聲直接笑噴了。
誰料秦珊眼睛猛地亮了：「iPhone？你居然能把神經接口和初代移動通訊做類比！」
她啪地收起投影儀，笑得一臉興奮：「有意思！思維完全沒被現有科技框架束縛，是個好苗子！」
溫昭：「……」啊？這就過關了？
「妹妹，你跟阿朗誰追的誰？」秦琳也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八卦，「細節！我要聽細節！」
溫昭又慌起來，想上廁所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她下意識看向秦朗，他正好也看過來，眼裡帶著一絲看好戲的揶揄，很明顯在說，我看你怎麼編。
溫昭心裡一慌，準備好的英雄救美劇本卡了殼，她腦子一抽，嘴巴比腦子快：「衛生間定情的！」
「噗——」
秦朗剛喝進嘴裡的茶直接噴出來，咳得耳根都紅了。
秦玥：「衛生間？」
秦琳：「我靠這麼刺激？公共的還是私家的？有沒有情節？」
「不是不是！」溫昭臉都要燒冒煙了，手擺得像雨刷器，「我是說！我第一次心動是在衛生間門口！不是裡面！」
她硬著頭皮往下編：「我那時候低血糖頭暈，在門口差點摔了，他扶了我一把，還給了我一顆糖……然後我就心動了！」
「英雄救美啊！這麼浪漫！」
「算、算是吧。」
溫昭嘿嘿乾笑兩聲，偷偷瞥了秦朗一眼，他眼神里寫的全是回頭再跟你算帳。
「並不具備條件。」秦珊一臉平靜的開口，頓了頓，補了一句，「衛生間都裝了監控模塊，是不可能發生什麼的。阿朗，你說呢。」
這下輪到溫昭差點把茶噴出來。
秦朗點了點頭，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淺紅燒成深紅。
他側過臉狠狠瞪了溫昭一眼。
溫昭趕緊低下頭裝死，手死死地摳著沙發布。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高跟鞋的噠噠音。
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四個人齊刷刷正襟危坐，連秦琳都把直播終端收了起來。
溫昭心裡一緊，連忙坐直身子，往裙子抹了把手心的冷汗。
女人走下樓梯，深藍色中式改良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氣場強得讓她氣都喘不過來。
是她的便宜婆婆無疑了！
她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溫昭身上。
停住了。
溫昭的後背全是汗，連呼吸都僵在了半路。
「媽。」秦朗先開口。
秦玉華嗯了一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溫昭：「溫小姐。」
「阿姨好。」溫昭趕緊起身點頭問好，手心的汗就沒停過。
「坐。」
「聽阿朗說，你失憶了。身份晶片也丟了。」她放下茶杯，目光掃過來：「溫小姐，這些事，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