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殲星炮開火還剩四十六小時。
破界號從崑崙地下船塢的垂直發射通道升起，穿過玉虛峰內部千米岩層，衝出山頂。
艦身暗金光幕在高空拖出長尾，劃破雲層，直插天際。
駕駛艙里沒有太多設備。
操控台是海老用陣法投影搭建的，導航系統全靠那幾塊上古玉簡驅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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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坐在主位，雙手搭在膝上，閉目運功。
他的神識代替了電子傳感器，三千米內的一切盡在掌控。
葉凡趴在舷窗上，看著下方飛速倒退的大地，罵了一句。
「我葉凡在廢料場活了十八年，做夢都他媽沒想到自己能坐火箭去干外星人！」
蕭晨沉穩地坐在後排，雙手按在扶手，氣息平穩。
「這不是火箭，這是送那幫雜碎下地獄的戰艦。」
「那又怎樣，反正在飛！」葉凡罵罵咧咧。
卡爾縮在艦尾角落，獨臂撐著牆壁。
他沒說話，但面泛青氣，不是害怕，是暈。
十品武神不暈拳不暈血，但會暈船。
京城聯邦統帥部。
白髮上將站在主控台前，下令全球頻道延遲三十分鐘播出。
「民眾不需要知道細節，只需要知道我們在反擊。」
楚天闊坐在通訊席，監控破界號信號。
兩名十品武神分坐兩側，大氣都不敢喘。
會議廳里，所有人盯著主屏幕上爬升的暗金光點。
破界號穿過對流層、平流層，進入中間層。
艦體外殼溫度急劇上升，暗金光幕抵消了摩擦熱。
穿過熱層時，艙內燈光閃爍。
海老出聲提醒。
「即將脫離大氣層，進入近地軌道。再過三分鐘，月背基地的偵測系統就會發現我們。」
陸川睜開眼。
三千米神識穿透艦壁，向外探出。
大氣層邊緣，藍色光暈變薄。
星空從舷窗另一側露出來，漆黑、廣袤、冰冷。
葉凡不趴窗了，他盯著那片黑暗，咬牙切齒。
「老大，那幫雜種真住在月亮上面？」
陸川目光未動。
「月亮背面。」
「有區別嗎？」
「有。正面被地球潮汐鎖定，永遠朝著我們。背面，我們從來沒看見過。」
葉凡嘴角抽搐，啐了一口。
「怪不得這群縮頭烏龜藏得這麼深，今天非把他們老巢給端了！」
破界號脫離大氣層那一刻，艙外聲音消失。
絕對的寂靜。
刺耳的警報驟然拉響。
海老語氣急促。
「月背基地偵測到我方信號！釋放攔截梭！數量，三十六枚！」
陸川神識鋪開。
三千米內，三十六枚黑色梭形物體從月球方向射來，真空中拖出猩紅尾焰，每秒超過四十公里。
這速度遠超人類現役飛彈攔截上限。
京城統帥部屏幕上，三十六個紅點正以駭人極速逼近破界號。
楚天闊重重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怒吼出聲。
「全球防空系統！立刻給我鎖定那些鬼東西！」
三秒後，通訊頻道里傳來絕望的喊聲。
「司令，目標速度超出雷達跟蹤極限，根本無法鎖定！」
楚天闊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
破界號駕駛艙內，陸川站起身。
「海老，打開艙門。」
「宿主，外面可是真空！」海老驚呼。
「開門。」陸川語氣不容置疑。
艙門打開，氣壓抽空，靈力護罩自動覆蓋駕駛艙。
陸川一步邁出艙門，踏入太空。
築基後期靈力在體表凝成金色光膜，隔絕真空、輻射與極端溫差。
他腳下無物，身後是藍色地球弧線。
面前，三十六枚猩紅攔截梭呼嘯而來。
紫電飛劍從儲物戒飛出，懸在右手邊。
二百四十道分光劍紋在真空亮起，劍身雷光翻湧。
「太乙分光。」
紫電飛劍破空射出，分化為五道劍影。
五道紫色劍芒帶著撕裂虛空的威勢，切入攔截梭編隊。
第一道劍影橫掃，六枚攔截梭從中裂開，碎成殘渣。
第二道劍影斜劈，八枚攔截梭被貫穿能量核心，無聲爆碎。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三秒。
三十六枚攔截梭化為碎片與火球，在近地軌道組成一條短暫火鏈。
殘餘物朝地球方向墜落，陸川單手抬起，引力術鋪展三百米，將碎片裹成一團推入大氣層摩擦焚毀。
地球上，數十個國家天文台與航天中心同時捕捉到這一幕。
北美航天中心大屏幕上，紅外熱成像清晰顯示出一個人形生命體懸浮在近地軌道。
沒有太空衣，沒有飛行器。
一個人站在真空里，手持一柄劍，三秒內斬滅三十六枚超高速目標。
北美科研首席代表，那個禿頭男人手裡的咖啡杯砸在地上碎裂。
他嘴唇哆嗦半天，滿眼都是世界觀崩塌的驚恐，失聲喃喃。
「這……這他媽還是人嗎？！」
破界號內，卡爾扒著舷窗往外看，獨臂青筋暴突。
他看見陸川懸在星空，紫色劍光未散，金色光膜在黑暗裡亮得刺眼。
十品武神的驕傲在那一刻蕩然無存。他在心裡苦笑，練了一輩子武道，在這神仙手段面前簡直就是個笑話。
但這並未讓他難受，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踏實感。
跟著這個人，絕對能把月球上那群畜生殺得一乾二淨！
陸川收劍回艦，艙門關閉。
「加速。」
海老催動推進陣，破界號速度在十秒內攀升至極限。
暗金色艦身化作流光，扎入地月之間的黑暗。
月球，越來越近。
六小時航程，已過其二。
當月球灰白表面占據大半視野時，海老再次開口。
「宿主，前方檢測到月背護盾。強度超出預估百分之十五。」
陸川神識探出，觸及月球邊緣。
一層黑色能量護盾覆蓋整個月球背面，從環形山延伸到極區。
護盾內部，殲星炮充能信號清晰可辨。
炮口能量光芒已從猩紅轉為暗紫。
系統彈出倒計時。
【殲星炮充能：58%】
【距離開火：31小時17分。】
破界號減速，懸停在距離護盾兩千米處。
葉凡和蕭晨站到艙門後，靈力全開。
卡爾也站起身，獨臂雷光纏繞。
陸川走到艦首，右手按在操控台。
透過舷窗，月球背面的黑色護盾在星光下泛著冷光。
「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