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麼等著,等著那些被光芒吸引來的挑戰者,一個個自己送上門來。
他這裡平靜了下來,可那些身處安全區、透過禁制光幕注視著這條街道的修士們,卻早已炸開了鍋。
「開什麼玩笑!蘇葉居然敗了?還敗得這麼徹底!」
「那可是身懷不滅劍體的蘇葉啊!神霄劍宗這一代最頂尖的天驕!一拳,就一拳,就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了?」
「這人究竟是誰?玄天古界什麼時候冒出這種怪物了?為什麼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
眾人的目光透過光幕,死死鎖在那個坐在台階上閉目養神的身影上。
按理說,這樣的妖孽,早就該名動天下了。
可事實是,在場無一人能說出他的來歷。
而在那座古樸大殿之中,太昊仙帝微微點頭,蒼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讚嘆:「確實很強。老夫若與他同處太乙真仙之境,怕也和那蘇葉一樣,連他一拳都接不住。」
東臨仙帝點頭,神色間帶著幾分感慨:「畢竟是龍族與巨人族血脈的融合體。那種肉身與力量的疊加,已經超出了常理。」
旁邊一位仙帝撫著長須,若有所思:「你們說,此人會不會是龍族與巨人族暗中培養的妖孽?只是一直秘而不宣?」
太昊仙帝搖頭:「絕無可能。就那兩族的血海深仇,他們不可能聯姻,更不可能共同培養後輩。」
東臨仙帝也附和道:「確實。之前在二層城那裡,龍行雲和盤岳都想要帝龍天,而且都動了殺心。一個想取他體內的真龍血脈,一個想要他體內的巨人血脈。若非我攔著,那小子早就被撕成兩半了。」
「那這人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另一位仙帝忍不住問道,語氣里滿是好奇。
太昊仙帝轉頭看向東臨仙帝:「他是何背景?」
「根據他登記的信息來看,此人來自造化無極宗。」
東臨仙帝答道。
「造化無極宗?」
太昊仙帝皺了皺眉,「這是什麼宗門?老夫怎麼從未聽說過?」
東臨仙帝搖頭:「我也不知。但能肯定的是,那絕不是什麼仙帝級勢力。玄天古界的仙帝級勢力,每一個我們都一清二楚。這造化無極宗,不在其列。」
「可惜,此人身上麻煩不小。」
太昊仙帝嘆息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惋惜,「若非如此,我還真想將這等妖孽收在門下。」
第九層城池之內,來自玄天古界的各方大勢力都在密切關注著這場天驕戰。
二則也是想從這些年輕天驕中,物色幾個值得納入宗門的天才。
可帝龍天身懷龍族與巨人族雙重血脈,而那兩族都有蓋世仙帝坐鎮。
若收此子為徒,無異於同時得罪兩大頂級勢力。
這份因果,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
「咦?長淵仙帝,你的臉色似乎有些難看啊!可是出了什麼事?」
東臨仙帝注意到身旁一名道袍老者神色不對,開口問道。
那喚作長淵仙帝的老者嘴角勉強扯了一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搖頭道:「沒什麼,只是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
他方才看得很清楚,那小子眉心中睜開的第三隻眼,分明就是他們天機門被奪走的天機神眸!
那本該是天機門的鎮宗至寶,如今卻被這小子融合進了眉心。
「該不會是道友你認識此人吧?」
東臨仙帝狐疑道,「又或者說,此人其實就是你們天機門暗中培養的天驕?」
長淵仙帝搖頭:「我從未見過此人,真的只是想起了一些很不開心的事罷了。」
「額......」
東臨仙帝目光閃了閃,明顯沒信。
什麼不開心的事,能嚴重到讓一位仙帝都繃不住表情?
但對方不願說,他也就不再追問。
這時,另一名仙帝出聲道:「你們也別光盯著那一個。其他地方,也有不少有意思的小傢伙呢!」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在戰場另一片區域,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之中,一名身著青色長衫的青年正神色悠然地站在林間空地上。
他前方不遠處,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夢幻光球。
光球表面流動著五顏六色的光華,如夢似幻,絢爛異常。
光球內部,一道身影正嘶吼著不斷施展神通,向著前方瘋狂殺去,口中還大吼著:「想搶我的令牌?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可問題在於,他面前什麼都沒有。
他所有的神通,都打向了空無一物的前方。
那些至強者只看了幾眼,便看出了端倪。
東臨仙帝驚訝道:「他這是讓對方中了幻術?」
「夢幻之道嗎?雖然看起來不錯,但終究也只是小道。」
另一位仙帝搖了搖頭。
此道前途有限,威力也算不上多強。
太昊仙帝卻淡淡開口:「道無強弱,只要能修到巔峰,那便是無上大道。」
「是,謹遵前輩訓導。」
方才那名仙帝連忙點頭。
他們此刻所注視之人,正是姜弈秋。
就在片刻之前,他發現了一枚天驕令。
可當他趕到附近時,那枚天驕令已經被人搶先收入了囊中。
既然對方拿到了,那就只能動手搶了。
姜弈秋沒有二話,直接施展出葉長青傳授給他的功法神通「夢幻無極」,將那名天驕困在了幻境之中。
從外界看,那確實只是一個漂浮在半空的夢幻光球。
但在光球內部,呈現出一個由夢幻法則構建而成的世界,那個世界與外面一模一樣,讓人分不清真假。
他在這片幻境中幻化出了另一個自己,那個「姜弈秋」正與對方殺得難解難分。
夢幻光球表面輕輕波動了一下。
天驕令無聲無息地從中飛了出來,落入了姜弈秋攤開的掌心。
他掂了掂令牌,笑著將它收入囊中。
而此刻,在夢幻光球內部,那名天驕還在與幻化出的「姜弈秋」激烈交鋒。
他忽然看到令牌從自己懷中飛了出去,可卻發現那枚天驕令好端端地懸浮在他身後不遠處,散發著耀眼的金色光芒。
他心頭稍安,再次嘶吼著撲向了面前的敵人。
在他的認知里,令牌還在。
他只需解決掉眼前這個難纏的傢伙,便可高枕無憂。
可他不知道,那所謂的敵人是假的,那枚近在咫尺的令牌也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