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狂妄!

2026-08-23 22:59:34 作者: 天氣真好
  「當然……」

  

  「沒有!!!」

  話音落地,如驚雷般在師舍中炸響!

  嘶!!~~

  師舍內,庚班的學子瞬間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個個目瞪口呆的看向陳安。

  這些學子都沒有想到,平日裡內向不愛說話,孤僻的陳安,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如此直白狂妄,當眾直言不將教習放在眼裡?!

  書案前的柳知行整個人身軀猛地一僵,瞳孔驟縮,臉上青筋隱隱暴起,胸口怒火翻騰,幾乎要壓制不住胸中戾氣。

  他萬萬沒想到,平日裡沉默寡言,修為低下,看似懦弱,一向不被他看在眼裡的的陳安,竟敢當眾如此頂撞冒犯自己。

  而剛才還準備看戲的柳青雲,在聽到陳安竟然如此直白,如此狂妄的說出如此忤逆自己父親的話,頓時神色陰沉了下來。

  「狂妄!!!」

  柳青雲冷冷的瞪著陳安,滿臉的輕蔑中帶著一絲陰鷙,道,「陳安,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靠著沈青嵐的關係,便可以目中無人,肆意忤逆師長了?!」

  「區區凝氣二重的修為,在庚班尚且排不上名號,是誰給你的膽量,竟敢對我爹不敬的?!」

  「你真當縣學沒人治得了你嗎?!」

  話音一落,柳青雲周身真氣鼓盪,身上迸發出凝氣後期近圓滿的氣勢,化為一股可怖的威壓,狠狠的朝著陳安鎮壓而去。

  只是,柳青雲那足以令一個凝氣境初期戰戰兢兢的威壓,到了陳安面前便如清風拂面,連讓他眼皮動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陳安冷笑的掃了一眼柳青雲,隨後看向臉色鐵青的柳知行,道,「想要讓人尊重,就要有讓人尊重的品行與本心!」

  「身為縣學庚班的主教習,不思傳道授業,反倒私心謀利,借縣考之機算計學子,逼迫學子放棄縣考,淪為商行護衛,只為保全自己的考評政績,從中謀劃私利。」

  「如此行事自私,師德盡喪的教習,何以讓人敬重?!!!」

  「好!!!」

  一眾學子聽得心神激盪,胸中憋著的一口悶氣盡數散開,心底忍不住暗暗叫好。


  他們個個眼神發亮,心中連連喝彩,只礙於柳知行父子威勢迫人,敢怒不敢言,若是沒有這兩人在場,只怕早已忍不住高聲附和鼓掌。

  每個人看向陳安的目光,都帶著由衷的敬佩與折服。

  誰都沒想到,平日裡沉默孤僻的陳安,竟有這般膽識與傲骨,敢當眾把所有人不敢說的心裡話,通通直言道出。

  「好!好!好!!!」

  三聲厲喝落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一股強橫無比的後天境後期氣勢陡然從柳知行體內轟然爆發,如狂風巨浪般席捲整座師舍!

  狂暴的氣浪四下橫衝直撞,周遭的桌椅、案幾、紙筆書卷瞬間被一股巨力猛地掀飛,木桌斷裂、紙頁紛飛,凌亂的物件在半空亂舞,而後重重砸落在地,發出砰砰巨響。




  在場所有庚班學子瞬間臉色煞白,雙腿發軟,呼吸都變得滯澀艱難,一個個被逼得不斷倒退,根本承受不住後天境強者的磅礴氣勢。

  而處在風暴中心的陳安,依舊身姿挺拔立在原地,神色淡然,眸光平靜無波。任憑後天境威壓狂轟亂炸,他腳下穩如磐石,衣袂微微拂動,身形竟未有半分晃動。

  柳知行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陳安,聲音冰冷刺骨:「豎子!竟敢當眾辱我、悖逆師長!今日,老夫便……」

  「柳教習,你在做什麼?!」

  就在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際,一道沉穩威嚴的聲音陡然從師舍門外響徹,清晰穿透狂暴的氣浪,直接壓下了柳知行暴怒的吼聲。

  話音剛落,便見一道蒼老的身影緩步踏入師舍。

  來人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著乾淨樸素的灰布學袍,面容肅穆,周身沒有爆發半分凌厲氣勢,卻自帶一股厚重沉穩的學府氣韻,令人心生敬畏。

  他正是縣學掌學長老,魏臨淵!

  隨著魏臨淵踏入房門,原本狂暴肆虐的氣流驟然平息,四散碾壓的後天威壓如同潮水般瞬間收斂消散。滿地紛飛的紙頁、歪斜斷裂的桌椅,盡數定格。

  師舍之內,瞬間鴉雀無聲。


  原本被威壓壓得喘不過氣的一眾學子紛紛抬頭,面露驚喜。

  柳知行渾身一僵,暴怒的神色驟然凝固,下意識收斂一身戾氣,猛地轉頭看向來人,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慌亂,強行壓下怒火,躬身恭敬的道,「魏長老,您怎麼來了?!」

  魏臨淵是縣學的掌學長老,不僅自身有著後天境圓滿的修為,而且自身還是掌學長老,地位僅在縣學教喻之下。

  最重要的是,就連縣學教喻,那位先天境強者范隨雲,也曾是魏臨淵的弟子之一。

  可以說,魏臨淵才是真正的縣學第一人。

  魏臨淵用略微渾濁的目光掃了一眼師舍內的眾人,當目光落在神色不同於其它人,目光從容,不卑不亢的陳安身上之時,眸中不由閃過一抹異色,隨後才落到柳知行身上,淡淡的道,「老夫剛才剛好路過此地,感應到真氣爆發,特來看一下,柳教習,什麼事,發那麼大的火?!」

  聽到魏臨淵的話,柳知行心臟驟然一沉,心底的怒火瞬間被壓了下去,甚至心中浮起一絲慌亂。

  他太清楚魏臨淵的秉性了!

  這位掌學長老鐵面無私,恪守學府規矩,一生最重師德學風,最厭教習徇私枉利、苛待學子。

  若是讓他知曉,此次自己為了個人考評政績,暗中算計門下學子,逼迫眾人放棄五府聯考、棄學入商行牟利,他的教習之位,怕是有可能保不住了!

  「稟長老,此子名為陳安,性情桀驁狂妄,忤逆師長,屢教不改,屬下一時氣急,這才想要嚇唬一下他,沒有想到驚動了長老,還請長老恕罪!」柳知行深吸了口氣,瞪了一眼陳安,避重就輕,顛倒黑白道。

  「哦?!~~」

  魏臨淵雙眸微微一眯,轉頭看向陳安,見他神色平靜如水,並沒有因柳知行的話而有半分慌亂,眸光一轉,道,「陳安,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長老,陳安一向仗著與甲班首席沈青嵐有幾分關係,不把我爹放在眼裡,多次頂撞我爹,我和其它同窗都可以做證,還請長老嚴懲此子,以正學風!」聽到魏臨淵向陳安問話,一旁的柳青雲連忙跳出來,搶先出聲道。

  不少庚班學子心頭一緊,面露遲疑。

  他們心知真相如何,可畏懼柳知行父子的權勢,無人敢當眾出聲辯駁,只能紛紛垂首,不敢對視長老目光。

  魏臨淵目光淡淡掃過急於辯解的柳青雲,眼底掠過一絲異色,隨即重新落回陳安身上,語氣平緩道:「他所言,是否屬實?」

  「魏長老,事情真相如何,就在這張紙上,還請長老過目!」陳安卻沒有多說,只是伸手遞了一張紙過去。

  一旁原本還在強裝鎮定的柳知行父子,在看清陳安手中的那張紙的瞬間,渾身驟然一僵,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臉色煞白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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