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
他現在修身中期。修身中期到靈動期,中間隔著後期、巔峰兩個台階。這本秘籍在第三頁直接給他拍了個「等級不足,請充值」。
你禮貌嗎?
前兩頁給人嗑嗨了,第三頁直接關門。這跟遊戲裡免費試玩三天然後彈付費界面有什麼區別?
陳景壓住那股子不甘心,把萬岳踏翻回第二頁。
第二頁他還沒完全吃透。剛才那次進去只看了個開頭,縮地成寸的畫面刻在腦子裡,但身體還沒跟上。
三份靈氣。
夠了。第一式消耗五份靈氣踩了五步,第二式應該差不多。三份打底,不夠再說。
他一咬牙,靈氣催動,視野再次坍縮——
山谷來了。
那道模糊人影站在百米外。這次沒有天崩地裂的前搖,人影只是輕輕抬腳。
一步。
消失。
下一秒出現在陳景正前方三米。
陳景的神經被靈氣浸透,信息瘋狂往腦子裡灌。他這次不急著模仿,而是死盯著人影腳下的運力方式。
感覺來了。
它不是在「走」。它把自己融進了整座山谷。是它的身體,土是它的血肉,風是它的呼吸。人只是這副巨大身體裡的一縷意念。
意念想到哪,身體就到哪。
所以它不需要「走」到目的地。它本來就在那裡。
陳景頭皮發麻。
這哪是什麼武技?這是修仙。
一份靈氣在燃燒。他等著那個熟悉的斷供感——
沒來。
兩秒過去。三秒過去。四秒。靈氣的餘量幾乎沒怎麼動。
陳景愣了。
上次一份靈氣撐兩秒就斷崖下跌,現在四秒了還在勻速消耗?速度起碼慢了一倍不止。
他不知道原因。
但誰管呢。
原因以後再想,現在給老子往裡灌就完事了。
人影再次閃動。這次它抬手了——陳景認得這個動作,上次就是這一拳把他直接錘出秘籍空間的。
他沒躲。
靈氣裹著神經全速運轉,他要看清這一拳的發力結構。人影的拳頭落下來,整座山谷隨之震動。地面碎裂,巨石飛起——
視野炸白。
陳景被彈了出來。
第一次。
他坐在椅子上,心跳狂飆,手心的汗把萬岳踏的封皮沾濕了。
繼續。
第二份靈氣催動。他再次墜入山谷。這次人影已經換了位置,像知道他剛才沒看清一樣,把整套動作放慢了零點幾秒。
陳景的意念抓住了那個核心——人融於地之後,出拳不是用手臂的力量,是用腳下整座山的力量。手臂只是一個出口。真正的發力源,是大地。
然後他又被彈了出來。
第二次。
但夠了。
兩次疊加,第二式的所有信息已經完整刻進骨骼里。肌肉記憶成型。
陳景合上萬岳踏,長吐了口氣。
精力值:15。
他愣了。
出發前是20。融合靈氣最多消耗靈氣,不消耗精力值才對。那5點精力去哪了?
他仔細回想。進秘籍空間、看人影演武、被彈出來兩次……這些過程不需要消耗精力。
想不通。
算了。
陳景把萬岳踏裝回木盒,推開別墅大門。
門口站著仨人。
林鑫居中,林上輝在左,林上則在右。三個人齊刷盯著他,眼睛亮得跟見了行走的金礦一樣。
「陳先生!」林鑫先開口,嗓子帶著顫,「成了?」
陳景眨了眨眼:「什麼成了?」
林上輝的石膏手臂往前伸了半截:「你——你真練出來了?」
「我練了,但你們怎麼知道?」
三人對視一眼。林上則往前邁了半步,聲音壓得很低:「陳先生,我問個事——剛才林家那場地震,是你弄的?」
陳景的腳步頓住。
「地震?」
「就二十分鐘前,」林上則咽了口唾沫,「整個林家大院震了快一分鐘,圍牆外面一點動靜沒有。」
陳景腦子轉了三圈。
地震。圍牆內。他在裡面練萬岳踏。
再結合那丟失的5點精力——
他懂了。
上次融合第一式的時候也是這樣。秘籍空間裡踩步,真實身體同步施展。上次踩五步丟五份靈氣外加引發「小地震」,這次是第二式……
那5點精力,是他在現實中施展萬岳踏消耗掉的。
媽的。他在秘籍空間裡看風景,身體在外面真·練功。
「……可能是。」陳景斟酌著措辭。
林鑫拍了下手掌,聲音灑脫:「恭喜陳先生。萬岳踏施展成功會引動天地靈氣共振,震感是正常的附屬反應。震源在宅內,外界風平浪靜——這說明你的靈氣控制已經有了雛形。」
話說得漂亮,手在抖。
林上輝在旁邊一言不發,兩隻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林上則沉默了五秒。他扭頭看了看那棟別墅,又看了看陳景。這個年輕人走進去的時候手裡拿著本書,出來的時候能引發地震。
林上則在官場沉浮二十年,腦子裡的計算從沒停過。一個能讓方圓幾千米靈氣聽命的人,如果被惹急了——
他把這個念頭咬碎咽回去。
陳景的嘴角動了動。
第一式能在現實中施展,第二式自然也能。每一步消耗一份靈氣外加1點精力,代價不低,但——
縮地成寸。百米如一步。
他心臟砰跳。
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
陳景朝林家三人點了下頭:「抱歉,接個電話。」
他滑開接聽。
「陳……陳先生!」電話那頭的聲音急促且帶喘,「我李松洲!昨晚張妍朋友生日宴上見過面的——」
「我知道你是誰。」陳景語氣平淡,「什麼事?」
「我今天中午請張妍和她同事在鼎盛吃飯,本來是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出事了。有個喝醉的闖進包房,看見張妍就動手動腳,我和莫鴻攔了但攔不住,那人叫了一幫兄弟過來——」
陳景的步子停了。
「鼎盛的人呢?」
「不管!」李松洲的聲音帶了哭腔,「酒店的人認識他們,沒一個敢上前。陳先生我是真沒辦法了,那幫人——」
「張妍現在什麼情況?」
「還在包房裡,我把門堵著呢。但堵不了多久,他們人太多了——」
陳景的臉沉下來。
他掛斷電話,轉身朝林家大門方向走。
林鑫追了兩步:「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