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玩家？
顧微沒有回應。
他被扔進懲罰副本的時候就是個F級玩家，還沒等把遊戲的規則摸清楚就被丟了進去。
所以，對於李澤口中的那十個頂級玩家，他並不了解，甚至都沒怎麼聽說過。
「那十名玩家已經十年沒開過直播了，大家都在猜測他們是不是去哪度假了。」
李澤眼中帶著淡淡的羨慕。
前十的頂尖玩家不僅擁有大批的追隨者，積分拿到手軟，甚至手中掌握著很多有關遊戲的底層規則。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說不定已經找到方法離開副本了呢？
「為什麼沒人認為他們已經死了？」顧微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李澤撓撓頭，「當然不會，因為凡是被淘汰的玩家在排行榜上的名字會變灰然後消失，但他們的代號依舊在排行榜上亮著。」
他砸吧砸吧嘴，「真是恐怖啊，整整十年，沒有一個玩家的積分能超過他們任何一個人。」
顧微對此不置可否。
積分榜前十的玩家？他不感興趣，也沒什麼上進心，他覺得懲罰副本就挺好。
他花了十年在懲罰副本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打下了自己的基業。
怎麼不算小有所成呢？
長廊還在繼續往前延伸，但牆上的壁畫已經開始變得模糊。
畫裡，女人的臉從清晰變得虛化，身邊的幾個孩子也安靜下來，不再打鬧，靜靜的坐在地上，直勾勾的看向兩人。
【前十頂級玩家的傳說一直都有，但就是沒見過本人，我都開始懷疑他們到底存不存在。】
【本十年遊戲老玩家可以告訴你，存在的。當時我還是個新人，天知道我拿著手上那可憐的20積分看見第一玩家的2億積分有多崩潰。】
【當然存在，現在好多副本里甚至還能看到他們存在的痕跡。】
【別說這些了，你們沒有注意到他們倆的精神值開始狂掉嗎？】
【嗯？什麼時候的事？一會不見主播的精神值怎麼掉到46了？！】
【剛去看了一眼李澤的，好傢夥已經掉到42了，再繼續下去的話，恐怕用不了幾分鐘就會掉到危險值以下了。（已屏蔽）】
【不是，詭異在哪呢？我尋思我也沒看見啊？怎麼就精神值掉這麼快？】
顧微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直播間裡的彈幕，默不作聲的看了李澤一眼。
即便彈幕被屏蔽，顧微也能猜到李澤現在的情況。
不可能只有他受影響。
從李澤微微顫抖的手臂上就能看出他現在的心境。
是花香嗎？
從他們踏進古堡，這陣香氣就始終沒有消散過。
顧微眼中划過一絲沉思。
群體debuff，這種悄無聲息的方式的確很容易被忽略。
李澤本就被香氣影響，再加上他此刻心境不穩，充斥著膽怯和焦急，精神值應該會比他掉的的還快。
顧微輕輕嘆了口氣。
一會李澤要是發起瘋來，還真有點不好辦。
而且精神值下降對他來說也並不是沒有影響。
「那你呢？你進入遊戲之前是什麼工作？」
顧微開口轉移話題，想要通過這種方式讓李澤冷靜下來。
的確管用，至少李澤聽後臉上露出懷念的神情，成功被拉走了注意力。
「我？一個剛剛高考完，打算好好享受兩個月假期的學生。」
【嘖嘖，想想就覺得可憐，這跟剛結束監獄生活就被重新抓回去有什麼區別？】
【別說他了，換成我，恐怕都直接崩潰了，輕鬆生活是一天都沒過上。】
顧微其實對他並沒有什麼好奇心，他只是一遍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餘光注意著周圍的環境。
一邊警惕危險，一邊安撫同伴的情緒。
顧微簡直有點佩服自己了。
「我本來打算高考完回去看看爺爺的，他年紀這麼大了，一個人在鄉下生活沒人照看應該很不方便。」
李澤苦笑著說，眼中的懷念一閃而過。
「他會編很多小動物，用枯草、樹枝、花瓣。每天放學回家的時候都期盼著從爺爺的手裡看見那些藝術品，那會讓我開心好久。」
「所以，我每天都盼著能早點回家，在金黃的天穹下，看見那張黝黑的、熟悉的臉。」
顧微感覺他有點傷心，他從來沒有安慰過人，所以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只好張了張嘴，猶豫著說：「沒事的，很快就見到了。」
李澤聽出了他的安慰，笑了笑沒說話。
他看著面前的長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感覺前方的長廊開始扭曲起來，地面起起伏伏。
「顧哥，這地面怎麼跟波浪一樣啊？」
他的精神有點恍惚，問顧微。
顧微低頭看了看腳下依舊平坦光可鑑人的地面，沉默了一瞬。
李澤的精神值掉到40以下了。
他開始出現幻覺了。
「那是幻覺，李澤，清醒一點。」顧微聲音清冷，加重語氣，讓李澤的精神清醒了一瞬。
李澤看了看自己的面板，精神值那一欄已經變成了38。
他又抬頭似乎在尋找什麼，眨了眨眼。
「你在找什麼？」顧微問他。
「找我爺爺啊，為什麼看不見呢？好奇怪……」李澤撓了撓頭，
「我只能看見兩個人在爭吵，在打架，但就是看不見我的爺爺。」
「那說明你的情況還不嚴重，你還有救。」
「哦……這樣啊……我還以為是因為我好久沒見到他，忘了他的樣子呢……」
他的腳步聲依舊在走廊中迴蕩，但身形已經有些不穩了。
那個隱藏在鏡中的詭異顯然想通過這種方式先耗盡他們的精神值，然後再出手。
真是陰險。
顧微忽然勾起唇角。
這樣聰明的詭異應該很美味吧？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李澤頭昏眼花，看向顧微，發現他的身形都出現了重影的時候，顧微忽然停了下來。
李澤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被顧微一手攔了下來。
李澤猛的甩甩頭，用力眨了眨眼，看清了面前的門。
厚重華貴的大門上，繁複的花紋華麗無比。
這應該就是走廊的盡頭了。
四少爺和他身後的詭異會在裡面嗎？
顧微不再猶豫，再拖延下去，他的精神值也會掉到40以下的。
「嘎吱——」
大門被推開，聲音像是一陣蒼老之人的嘆息。
小提琴悠揚的音樂聲在禮堂中緩緩流淌，華麗明亮的燈光將顧微整個人都照得發光。
十幾個身穿不同樣式的華麗禮服的男男女女紛紛停下動作，看過來。
這是一場舞會。
「兩位遠道而來的客人，歡迎來到密林古堡，我已經等候多時了。」
一個身穿得體禮服，容光煥發的男人從樓梯上緩緩走下來，聲音爽朗。
正是年輕的先生。
還沒等走到顧微兩人的面前，他就已經張開雙臂，做出一副想要用擁抱歡迎的姿勢。
他的身後，有六個人。
五男一女，年齡不大，即便是大少爺，此刻也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
年幼的霍淮正微笑著看向他。
顧微看向朝他走來的先生，心裡快速思考。
片刻後，他臉上揚起一個笑容，抬腳往前邁了一步，
「讓您久等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