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闕整理了一下自己寬鬆的外袍,坐在了帝梵音的對面,「閨女,你大晚上的闖進來,就直接說吧,想讓爹娘怎麼配合你?」
「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天高家子弟會入雲帝城,爹你就配合我往死里坑高家就行,入城費不交堅決不讓他們入城。」
「高家在雲帝城這麼多年的根基,在外也斂了不少不義之財,可每次雲帝城的民房建設,還是城牆的修建,身為雲帝城商會的高家都會哭窮,要麼說手中沒錢,要麼說錢都拿外城投資了,總之一毛不發。」
「趁著這個機會,必須讓高家把斂的財吐出來一些。」
帝梵音不僅想要讓高家人當傀儡,還想要高家世代所積累的財富。
帝闕一聽這話忍不住樂了,「不就是坑錢嗎?這是爹都熟練了,你就看爹表現吧。」
閨女又給他創造了賺錢的機會,可不能表現不好。
「那老娘呢。」隔著薄薄的床帳,凌霜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小混球,你爹你安排好了,給老娘安排了什麼?」
凌霜那語氣,她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肯定掏鞭子抽她。
「娘。」帝梵音一本正經的端正了語氣,她這個樣子,讓帝闕都跟著緊張起來了,看來,閨女給霜兒安排的事情比給他安排的重要。
凌霜的美艷的眸光也變得認真起來,神色嚴肅的等著她的後話。
「娘,你就帶著各位姨姨叔叔們好好學製衣師,我還有事,先走了!」
帝梵音說話的同時,雙腿已經做好了逃跑的準備,話音還沒落下呢,她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房間中,只剩下兩片扇動的門板。
帝闕:「……?」
不是?閨女啊……你要不把爹也帶走吧。
「小混球!」凌霜狠狠咬牙,「好樣的!」
帝闕哆嗦著將房門關好,扣上了三道門栓,之前的門栓已經被帝梵音給撞碎了,他默默的收拾著殘局。
相處這麼久的經驗告訴他,這個時候,決不能去觸了霜兒的霉頭,他得先迴避,等著霜兒需要他。
「帝闕,你給老娘滾上來。」
這不,他還沒收拾完呢,就聽見了凌霜喊他的聲音,「來嘍。」
帝闕一秒都不敢猶豫,眨著眼睛上了床榻,「霜兒,我滾上來了,你有什麼吩咐。」
「我們繼續剛剛的練習,老娘監督你。」被帝梵音擾的,凌霜現在一點困意都沒有了。
之前學習製衣師是防備雲帝城會混入偽裝的魔族人,經過剛剛帝梵音的描述,這次一定會有偽裝的魔族人混入,意義都不一樣了。
帝闕和她身為雲帝城的城主和軍師,必須做到表率的作用,這製衣師的能力,他們就算是硬練也要練會了。
「霜兒……太難了,我能不學了嗎?」帝闕一臉的苦相,有點欲哭無淚了。
今晚霜兒格外的熱情,率先躺在了床榻上,有意無意的勾他,就在他心猿意馬的時候,霜兒從儲物袋中掏出了兩盒針線包,邀請他連夜學習製衣師手法!!
他衣服都脫好了,她找他聯繫製衣師手法……
好在他們剛想練習就被閨女給打斷了,帝闕以為霜兒已經忘了這茬呢,誰能想到啊……還記得呢!
「少廢話,抓緊跟我一起練,今晚誰都不許睡!」
帝闕:「……」
——
雲川學院。
如今的雲川學院終於有了二流學院的雛形,比之前大了整整兩倍啊,幾乎要連接城西那片空地了。
雲仲看了一眼學院的院長,又看了看已經相隔不遠的城西商業街,「大長老,你過來,這邊給梵音丫頭開個小門,方便她出去巡視城西那邊的商業街。」
雲仲指著一處還沒封的院牆,吩咐著大長老。
「好嘞院長。」大長老一句廢話都沒有,急忙指揮小紙人換建造方式,留出一個小門來,大長老量了一下小門的尺寸,又道:「院長,我去一趟鐵匠鋪緊急定做一個小門。」
這個小門屬於雲仲臨時起意,還沒準備相應的門。
「去什麼鐵匠鋪,那邊不是有拆下來的舊門嗎?隨便裝上一個就行。」本來他們雲川學院的財政就很緊張了,沒必要浪費一個門的錢。
「院長,院長……」
就在這時,雲家二長老拿著帳本從前廳跑了出來,「高家那位老祖來了,您來去接待一下吧。」
「高家老祖?」雲仲忍不住皺眉,「他來做什麼?」難道是為了高家後輩入雲川學院的事情?
高家向來看不上雲川學院,高家的子弟一直在外城求學,他們雲家跟高家更是沒什麼交集,雲仲想不出這位高家老祖來幹什麼?
難道是看雲川學院火了,出息了,想要將高家後輩硬塞進來?
雲仲想到這裡,臉色都不怎麼好看了。
「雲院長,他他他……」雲家二長老明顯有些結巴了,「他是來給雲川學院捐款的!」
雲仲:「……」
他遲疑了幾秒,有些不敢置信道:「高家的鐵公雞要給雲川學院捐款?二長老,你不會是聽錯了吧?」
雲仲就算沒跟高家有過交集也聽過高家在雲帝城的名聲,高家可是一毛不拔的鐵公雞,明明是雲帝城第二富足的家族,從來沒掏錢贊助過雲帝城任何事情,但凡雲帝城有需要捐錢的地方,高家第一個站出來沒錢。
「老夫也懷疑自己聽錯了,這不來喊院長你了嗎?」雲家二長老正在那算帳呢,高家那位老祖就直接闖進來了,站在他桌子前就要給學院捐錢。
他當時都嚇壞了,根本不敢做決定。
雲仲聞言,腳步都加快了幾分,他倒要去看看,這老傢伙葫蘆里究竟裝的什麼藥。
「高前輩。」這不,雲仲一進前廳就掛上了熱情的微笑,「您能光臨我雲川學院,真真是蓬蓽生輝啊,老夫聽二長老說,您要給學院捐錢,不知前輩捐錢有什麼意圖?是想讓高家的後輩入雲川學院嗎?」
雲仲一點都不藏著掖著,笑著就問出了自己所有疑問,將他能想到的意圖擺在明面上,就等著高遠回應。
鐵公雞都拔毛了,意圖肯定沒這麼簡單。
雲仲也怕高家是想謀算更大的事情,該不會高家想要接管雲川學院吧?之前高家就鬧出過這種事情,想要爭雲帝城城主的位置。
雲仲越想越覺得心驚,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如今的雲川學院已經步入了二流學院的行列,學院名額也多了一倍多,高家是不是聽說各大城池的大家族子弟都想入雲川學院,想要綁定雲川學院斂財啊?
高遠根本沒想那麼多,魔族尊者讓他來給雲川學院資源的,他就來了。
「老夫什麼都不圖,老夫就想資助你們雲川學院。」高遠完全不解釋,直接扔出了幾大儲物袋的靈石放在了桌子上,「這些錢拿去,抓緊擴建雲川學院,別摳摳搜搜的捨不得花錢,給雲帝城丟臉。」
雲仲:「……?」
雲家二長老:「……?」
倆老頭一整個的傻眼了,什麼意思?什麼都不圖?就是想給雲川學院砸錢?不是,這對勁嗎?
雲仲看了一眼高遠,又看了看桌案上擺著的整整五大袋靈石,給了雲家二長老一個眼神,雲家二長老秒懂他的意思,急忙上前查探儲物袋中的靈石,眼睛看的一亮又一亮。
他又悄悄湊到了雲仲的身邊,小聲道:「雲院長,是真的,儲物袋中都是靈石,一儲物袋一千萬靈石,足足有五千萬。」
嘶……高家老祖整這一出究竟想幹什麼啊?
雲仲不理解,等他反應過來想要詢問時,高家老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前廳中,只留下了裝滿靈石的五個儲物袋。
雲仲懵了,忍不住看向雲家二長老,「高前輩人呢?」
「不知道啊。」雲家二長老也沒太關注高遠,目光全在儲物袋上了,那可是錢啊,他們雲川學院現在最缺的就是錢了。
「院長,這五千萬靈石,咱們能用嗎?」想想高家的人品,雲家二長老猶豫了,就怕這高家在跟雲川學院玩什麼陰謀詭計呢。
「別用,我先問問帝城主,這算什麼?」雲仲說著掏出了傳音石,傳音給帝闕,此時的帝闕正頂著黑眼圈坐在城牆上練製衣師手法呢。
一見是雲仲的傳音,他先是皺眉,隨之接通道:「雲老,您找我有事?」
「帝闕啊。」雲仲看了一眼桌上的儲物袋,琢磨著該怎麼跟帝闕描述合適,「老夫有件事情想要請教你一下。」
「雲老,您別這麼客氣,我有點不習慣啊!」雲仲這個態度給帝闕聽愣了,「是不是雲川學院發生什麼事情了?需要我派兵過去解決嗎?」
「不是不是!」雲仲緊忙回絕,「是這樣的帝闕,高家老祖你知道吧,他剛剛來雲川學院了,他扔了五千萬靈石說資助給學院就走了,也沒說明意圖,就說想給學院,老夫想問問你,他這不算是用五千萬靈石買下雲川學院了吧?」
帝闕:「……」
好在他昨晚聽閨女提及了高家老祖的事情,不然他聽了這話也得嚇了一跳
他還想著,鐵公雞一樣的高家要怎麼給雲川學院砸錢呢,原來就硬砸啊!
「咳咳……」帝闕輕咳了兩聲,一本正經道:「雲老,高家沒忽悠您簽訂什麼不平等契約吧?您老有沒有允諾他什麼?」
「沒有,都沒有,他把錢扔下人就跑了,老夫現在不知道該不該動這筆錢。」雲仲把什麼可能都想到了,完全想不出高家這位老祖究竟有什麼意圖。
「沒有契約,沒有允諾您老怕什麼?」帝闕像是鬆了口氣似的,「雲老,高家把靈石都砸給您了,您該用就用,說不定是高家良心發現了呢,看咱們雲帝城好起來了,想要分一杯羹,給自己贏一個好名聲呢。」
帝闕一語驚醒夢中人,雲仲頓時就想通了,「那老夫得給高家準備個大善人的牌匾才行,可不能讓高家白白砸錢給雲川學院。」
神特麼的大善人牌匾,帝闕差點就聽的笑出聲了,不愧是學院院長,罵人都不帶髒字的。
切斷傳音後,雲仲整個人都輕鬆了,他吩咐道:「二長老,將這筆靈石入庫吧,看看雲川學院的設施哪裡還需要換的,都換成新的。」
「還有,去把大長老喊過來。」
有錢了,還用什麼舊門啊,換新的,順便讓大長老去鐵匠鋪定做個大一點的牌匾,晚點給高家送過去。
——
轉眼兩天過去了,帝闕也在城門口蹲守了兩天,終於迎來了高家的一群大冤種。
他一個興奮,繡花針直接戳手指頭上了都顧不得疼了。
城門口,看著比他們離開時候高了整整一倍的城牆,高家眾人都呆滯住了,不僅如此,城門口的守衛也森嚴了,城牆外甚至多了巡邏的士兵。
高家老三站在城門口,忍不住道:「大哥,這還是我們認識的雲帝城嗎?」
「雲帝城這段時間肯定發生了什麼,不然老祖不會火急火燎的讓我們都回來。」高家老大一臉嚴肅的模樣,想要駕馭著獸車往城內走。
剛到城門口,就被兩位士兵攔住了,「城門不准進獸車,還有入城費,一人十萬靈石。」
高家老大:「……?」
他有些不可思議的看向兩位守城士兵,「你們哪來的狗膽子,連我都不認識嗎?我!高家家主,我家就在雲帝城中,我回家還需要交入城費?」
守城士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雲帝城新規,只要入城就收入城費,別說你是高家家主,就算靈都城白家老祖來了,照樣要花入城費。」
「大哥,你別跟他在這浪費口舌。」高家老三氣不過,「我不管雲帝城有什麼新規定,帝闕呢,你讓他出來收我們的錢。」
他就不信了,帝闕敢收他們的錢。
守城士兵聞言面無表情的看了高家老三一眼,「眾位稍等,已經派人去請城主了。」
他這冷淡的態度狠狠戳中了高家老三脆弱的自尊心,「你瞪誰呢?你一個守城門的看門狗竟然敢瞪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