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好心的士兵大哥可太合適了,有他們守著,第三位氣運之子能更快的對雲帝城放下戒心,更好的融入雲帝城。
「閨女,時間這麼倉促,你來得及把房子建造出來嗎?」帝闕忍不住的擔憂,「要不,爹想辦法再拖延一下時間?」
「不用,爹,你千萬別出面,安頓一個流民讓你堂堂城主出面就太掉價了,你交代好了,讓下面的人安頓他就行。」
「行!」帝闕嘴上答應著,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放心,他傳音交代好一切後,還是覺得坐立不安的,索性便去了城西,他得去看看,音音究竟想給第三位氣運之子打造個什麼樣的房子?
等帝闕來到城西時,屋子已經有了最基本的雛形,密密麻麻的小紙人正在打造院牆,為首的燭老單手叉著腰,另一隻手指揮它們加大力度。
司淵淵主人可是答應它了,如果它今天指揮的好,幾百個傀儡紙人不混亂,半個時辰內建造好高高的院牆,就給他打造新的身體。
人啊,只要有盼頭就有動力,當然,靈魂體也不例外。
燭老卯足了勁的指揮,一雙綠豆眼盯著所有小紙人,生怕哪個小紙人弄錯了東西。
帝闕也就眨個眼的功夫,眼睜睜看著那院牆高了一尺,這建造速度,超出他的想像了。
此時,帝梵音和司淵兩個人正在屋裡裝飾呢,帝梵音回來的路上在舊貨市場買了一批二手桌椅板凳,還有一張簡樸的單人床,以及髒兮兮的鍋碗瓢盆。
屋子雖然是新蓋的,做舊,她可是認真的。
帝闕一進屋,就好像進了一個熟悉的地方,這……跟他在城牆上的小屋一樣的構造啊,一樣的簡陋,一樣的不修邊幅。
「爹,你怎麼來了?」帝梵音餘光看見了走進來的帝闕,「是氣運之子那邊出什麼事了嗎?」
「沒有,爹就是坐不住。」帝闕四下環顧了一番,「閨女,這就是你給氣運之子準備的屋子?會不會太簡陋了點啊?」
帝闕看的出來,閨女費了這麼大心神給氣運之子蓋房子,是想把他留在雲帝城的。
「爹,你這個思想很有問題,你別把那個秦澤當成是氣運之子,他就是個入了雲帝城的普通流民,給他準備獨門獨院居住條件已經很優待了,你若是再加碼,會引起不必要懷疑的。」
「你昨天不是一直盯著天幕畫面嗎?氣運之子的性格還不錯,比較好搞,但他身邊那個老頭不能不防。」
帝梵音說著說著,語氣都變得凝重了幾分,「我昨天詢問了一番我師父,我師父認識那個老頭,我師父稱呼他為老毒物,他一個人能毒倒了一座城的人。」
「我將人安頓在聖塔附近也是多番考慮的,首先短時間內這裡比較清靜,其次,有我師父在這撐場子,那老毒物掀不起風浪來。」
帝梵音說的很輕鬆,帝闕聽的頭皮都發麻了,聖塔守護者竟然認識那位老者?一個人能毒倒一城人的存在?
竟然是跟聖塔守護者同期的尊者嗎?這……真得罪不起啊。
他這小小的雲帝城,也是出息了,竟然能吸引來這種尊者?
「閨女啊,你悄悄告訴爹,這位尊者來雲帝城是不是奔著你小五哥來的!」帝闕還記得帝梵音之前提起的預言,他們家小五是被毒的屍骨無存,肯定跟這老傢伙脫不了關係。
「他是不是也圖你小五哥身上的什麼東西?他身上除了寒毒是不是也跟大哥二哥一樣藏著機緣?」
帝梵音聞言忍不住搖頭,「爹,你別問了,我也不清楚他們想入雲帝城的目的,小黑不能直接預言氣運之子,更預言不了那老頭,它會昏迷很久。」
帝梵音還記得,之前玄煞預言了一下她師父,直接兩眼一翻昏迷了很久。
那個老毒物跟她師父是同期的怪物,肯定也是一樣的效果。
帝闕聞言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更鬧心了。
他有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無力感,他現在已經悟道了,修為也精進了,可在這些帶有妖孽助力的氣運之子面前,他就像個無所適從的毛頭小子,一點忙都幫不上。
「爹,你也不用著急上火的,很快我們就會知道那老頭入雲帝城的目的了。」畢竟帝梵音也想知道,第三位氣運之子想要得到他小五哥身上的什麼東西。
「你呢,就做好你的一城之主,沒事陪陪我娘,關心一下我小五哥的情況,你還不知道吧,我小五哥現在的身體好多了。」
帝闕確實不知道,聞言那雙狹長的丹鳳眼猛地一亮,「身體好多了?真的假的?」明明之前霜兒還給他傳音說,小五沒救了呢,他這幾天都不知該怎麼面對小五好了。
他甚至都不敢回城主府,一直在城牆上小破屋居住,他總覺得是他這個當爹的錯,是他不夠強,連自己的妻兒都保護不了,他甚至覺得自己沒臉回去見他們。
「閨女,你老實跟爹說,你小五哥的寒毒還能解嗎?他……」
「能!」帝梵音不等他把話說完,語氣篤定的回應,隨之皺起了眉頭,「爹,你幾天沒回家了啊?我娘沒告訴你我小五哥的情況嗎?」
他怎麼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呢?
帝闕眼神閃躲了一陣,「爹這幾天不是忙嗎,沒接你娘的傳音。」
他是沒敢接,他怕傳音中是他不願意聽的消息,他這段時間也沒閒著,派出去不少暗探尋找著大陸上更有能力的醫者,他這種大老粗甚至都開始看醫書,研究藥理了。
帝梵音聞言用十分古怪的小眼神看了帝闕一眼,「爹,我勸你現在就回家跟我娘認錯,哄哄她吧。」他敢不接她娘的傳音,不要命了啊!
帝闕聞言心梗了一下,「我這就回家。」
他都不敢猶豫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看見了一個破舊的搓衣板,他暗戳戳的順走了,一會他就跪在這搓衣板上認錯,只要他跪的快,霜兒就不會那麼生氣了。
城主府中。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帝冥野的身體狀況肉眼可見的好轉,身子骨已經沒有從前那麼單薄了,氣色也變得紅潤了不少。
經脈和靈根被神品丹藥的滋養,他現在的修為也精進了不少,甚至在短時間內突破了築基期。
此時,帝冥野手中握著一把摺扇,另一手掌中是一團火焰,他正嘗試著能不能將寒毒與火焰融合,他要讓這寒毒為他所用。
凌霜坐在涼亭中,笑眯眯的看著帝冥野修煉,不愧是她兒子,身子骨好了後眉眼都張開了,越發的英俊帥氣了。
月青坐在涼亭的另一邊,興奮的記錄著帝冥野這段時間的身體狀態,他內體的寒毒已經越發的退縮了,原本大面積生長的情況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蜷縮成一團,像是很恐懼他的修為實力。
這對於一個從小學醫,醫治了寒毒十餘年的人來說,簡直是歷史性的發現啊。
只可惜,解除寒毒的辦法是不好復刻的,首先他的修為還無法煉出神品丹藥,其次,就算是這座大陸最有錢的龍家,也不可能購買到一天兩顆神品丹藥注入一個人的體內。
帝闕拎著搓衣板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的就是這一幕,看著院落中正在練習他們帝家御火術的翩翩少年,帝闕欣慰的同時,又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閨女沒騙他,小五真的好轉了。
從前的小五總是一臉病懨懨的樣子,身體虛弱的像是風一吹就倒了似的,短短大半個月的功夫,他好像胖了一圈,身子骨也挺拔了不少。
「帝闕,你還知道回來!」凌霜餘光看見了他,猛地站起身來朝著帝闕走了過去,拽著他的耳朵就往院落外走。
「霜兒,嘶……霜兒,你先別生氣,讓我看看小五,讓我再看看啊……」
帝闕捂著自己被拽疼的耳朵,任由她拽著走,疼的一張帥臉都有些扭曲了。
「看什麼看!你自己幹了什麼事兒,你不知道嗎?」凌霜一路拽著他回到了他們自己的院子,這才鬆開了他的耳朵。
帝闕一點都不敢猶豫,掏出搓衣板就往上一跪,「霜兒,別生氣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不回家,我不該不接你的傳音。」
凌霜看著他眼下藏不住的青黑,一臉的心疼,「你是不是又暗中給小五找醫者了?」
這麼多年夫妻,她還不了解帝闕嗎?
「你是不是又動用帝家那批最隱蔽的力量了?」
帝闕就知道瞞不過她,眼神飄忽閃躲,「霜兒,我知道錯了。」
凌霜口裡的那批力量是帝家祖上留下來的,二十位化神境的尊者,其中有暗探,有超強戰鬥力尊者,有超強防禦力尊者,還有幾位劍修……
之前幫帝冥野找醫者,就已經動用過一次裡面的暗探了,這才尋到了一個月青。
帝闕也是因為這個才不敢回家的。
「罷了起來吧,也不能全怪你!」凌霜揉著發疼的眉心,「我也有錯,我不該那麼著急的給你傳音。」
月青告訴她小五沒救了,甚至活不了多久了,她當時覺得天塌了,她一個人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就直接傳音給了帝闕,也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帝闕當時的回應她的語氣很平靜,就說了一句:「知道了。」就切斷了傳音,之後就再也沒接過她的傳音。
不僅如此,他人也變得很忙碌,凌霜幾次去找他,他都匆匆忙忙的去忙碌了,讓副將告訴他,他有急事要處理。
迴避的次數多了,凌霜也煩了,索性讓他自己想清楚吧。
至於動用那批隱蔽的力量,凌霜也是看他那心虛樣才想到的,帝闕這人看上去粗獷灑脫,實則心思比誰都細膩,他看上去大大咧咧的,比誰都要疼孩子們。
得知小五的情況,他怎麼會不心疼,不難受呢。
他估計想盡了辦法,才又動用了那股子力量。
「霜兒,你別這樣,都是我的錯。」帝闕垂著腦袋,是他沒用,沒為這個家撐起這片天來。
看著他的樣子,凌霜更心疼了,她起身走到了帝闕的面前,彎下身來抱住了他,「我們誰都沒錯,算了,那股力量動用了就動用了吧,早晚是要讓孩子們知道的。」
帝闕在她懷中蹭了蹭腦袋,隨之緊緊的回抱住了她。
門外。
帝冥野和月青原本還想著過來拉架呢,剛偷偷將腦袋探進屋裡就看見了兩人相擁的畫面。
帝冥野:「……」就他爹娘這感情,他就多餘過來。
月青:「……」又被塞了一嘴的狗糧,看的他都有點想要媳婦了。
——
這方,營帳中。
秦澤已經把自己收拾乾淨了,甚至吃飽喝足了。
之前引薦著他的兩位守城士兵一直守著營帳門口,他那身破衣服也被銷毀了。
他半躺在營養的單人床上,悠閒的翹著腳,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
「秦澤,你是不是太沒有戒心了啊!」
就在這時,仙人老頭的聲音在營帳中響起,嚇得秦澤險些從床榻上崩下去,「噓噓噓……師父,您老人家能不能別出聲啊?外面還有人守著呢!」
這不,下一刻,營帳就被掀開了,守著他的士兵皺眉開口,「秦澤,你有沒有聽見有別人的聲音?」
雲帝城的士兵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耳力也不錯,隔著一個營帳的距離,仙人老頭的聲音太清晰了。
「沒……沒有啊!」秦澤嚇得渾身都冒冷汗了,「我一直在床榻上休息呢,哪有別人的聲音啊,士兵大哥,是不是你們聽錯了啊!」
那士兵什麼的皺眉,環視了一眼四周,確實沒有別人的影子,「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守門的士兵沒多想,又想回到營帳口守著了。
就算有別人,他們守在這裡,也逃不出去。
「等等!士兵大哥。」秦澤叫住了他,「士兵大哥,我今晚不會就住在這裡吧?」
「不是,這裡是暫時安頓點,今晚會將你安頓到隔離住所。」守門士兵面無表情的來了一句,「只要你不做傷害雲帝城民眾的事,我們雲帝城肯定會好好安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