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忙碌與警惕中滑過。
林楓沒有將那天晚上教訓趙銘的事情告訴陸青蔓,他不想讓她平添憂慮。
(請記住 找台灣好書去台灣小說網,𝓽𝔀𝓴𝓪𝓷.𝓬𝓸𝓶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只是私下裡更加頻繁地叮囑她注意安全,減少不必要的公開露面,對公司安保也多番檢查。
或許是那次雷霆反擊確實震懾了趙銘,又或許對方在醞釀更陰險的計劃,總之,表面上一時間風平浪靜了許多。
林楓時常去醫院探望王石。這位救他一命的退伍軍人,雖然言語不多,但眼神清正,為人實在,讓林楓頗有好感。
王石的傷勢在頂級醫療資源的保障下恢復得很快,已經可以勉強下地行走,只是動作還不能太大。
這天,林楓又來到病房,王甜甜正細心地給她哥削蘋果。看到林楓,王甜甜立刻笑著打招呼:「林先生,您來啦!」
林楓點點頭,走到床邊:「王石兄弟,感覺怎麼樣?」
王石靠坐在床頭,氣色比之前好了太多,他感激地笑了笑:「好多了,林先生。醫生說再過段時間就能出院了。這次真是多虧了您和陸小姐。」
「是我們該謝謝你才對。」林楓真誠地說。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閒聊了幾句,然後有些隨意地問道:「王石兄弟,傷好之後,有什麼打算?回老家,還是繼續留在江城?」
王石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退了伍,這次來江城本來就是投奔甜甜,想著找個工作安定下來。還沒想好具體做什麼……之前的事……」他指的是受傷耽誤了計劃。
旁邊的王甜甜立刻搶著說:「哥,要不你也來天工公司吧!陸老師人可好了,林先生也在!」她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林楓,滿是期待。
林楓心中一動,這正合他意。
他本就欣賞王石的品性和身手,雖然那晚只見識了部分,更重要的是,王石對他有救命之恩,值得信任。
天工公司現在雖然安保加強了,但都是僱傭的安保公司人員,如果能有一個像王石這樣可靠、有責任感、且身手不凡的自己人擔任核心安保負責人,無疑會更加穩妥。
他沒有立刻回答王甜甜,而是看向王石,正色道:「王石兄弟,如果你暫時沒有別的打算,天工公司安保隊長的位置,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考慮一下?」
王石愣了一下,安保隊長?他看向林楓,又看看妹妹。
王甜甜已經高興得跳起來:「哥!太好了!安保隊長哎!這樣我們就能天天見面了!快答應啊!謝謝林先生!」
王石沉默了幾秒,他能感受到林楓的誠意。
初來乍到這個繁華又有些陌生的大城市,能有一個如此看重自己、待遇想必也不會差的工作機會,還能和妹妹在一起,這簡直是雪中送炭。
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抱拳鄭重地對林楓行了個禮:「林先生,大恩不言謝。如果您和陸小姐不嫌棄,我願意試試。我一定盡心盡力,保護好公司和陸小姐、林先生的安全!」
「好!」林楓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麼客氣,以後就是自己人了。你先安心養傷,痊癒了就來上班。具體待遇和職責,等你出院,陸小姐會跟你詳談。」
離開醫院,林楓立刻給陸青蔓打了電話,說了想請王石擔任天工公司安保隊長的想法。
電話那頭,陸青蔓幾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太好了!王石兄弟救了你的命,人品信得過,又有部隊的經歷,是最好的人選。這樣甜甜也能更安心工作,他們兄妹團聚,我們都替他們高興。就是不知道王石兄弟願不願意……」
「他答應了。」林楓笑道。
「那太好了!」陸青蔓的聲音里也帶著由衷的喜悅。
一個月的時間,在緊張有序的工作和平靜的警惕中很快過去。
王石的傷勢恢復得八九不離十,醫生終於批准出院。
當晚,為了慶祝王石康復出院,也為了歡迎他即將加入天工公司,林楓和陸青蔓做東,在江城大酒店的頂層空中餐廳訂了一個雅致的包廂,為王石兄妹接風洗塵。
包廂里環境清幽,窗外是璀璨的江城夜景。菜餚精緻,氣氛溫馨。
王甜甜是席間最活躍的一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又是給哥哥夾菜,又是感謝林楓和陸青蔓,小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和幸福。
王石則顯得有些拘謹和不自在。
他看著滿桌從未見過的精緻菜餚,感受著林楓和陸青蔓真誠的關懷,再想到自己即將獲得的一份待遇優厚、責任重大的工作,心中充滿了感激。
這份恩情,遠比他想像的要重。他話不多,只是用行動表示,敬酒時態度極為誠懇。
「王石兄弟,別太拘束,以後就是一家人。」林楓舉起酒杯,「安保隊長這個位置不輕鬆,可能要常駐公司,負責整個公司的安全體系搭建和日常保衛,辛苦你了。」
王石連忙端起酒杯,認真地說:「林先生,陸小姐,你們放心。我在部隊待了多年,別的本事沒有,守紀律、負責任、保護該保護的人和地方,我懂。有我在,絕不會讓宵小輕易打公司的主意。這點辛苦,不算什麼。」
陸青蔓也微笑舉杯:「王石兄弟,歡迎加入天工。待遇方面你不用擔心,絕對會讓你和甜甜在江城過得舒心。以後公司和我們幾個的安全,就拜託你了。」
「謝謝陸小姐,林先生!我一定竭盡全力!」王石鄭重承諾,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晚餐在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林楓開著陸青蔓那輛白色邁巴赫,先將王甜甜和王石送到了王甜甜租住的小區樓下。
看著兄妹倆揮手道別、並肩走進單元門的溫馨背影,林楓和陸青蔓相視一笑,心中都頗為觸動和欣慰。
送完人,車子重新匯入夜晚的車流,駛向雲頂山莊。
車內放著舒緩的輕音樂,窗外的流光溢彩在陸青蔓精緻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
或許是剛才王石兄妹團聚的溫情感染,或許是這段時間並肩作戰、彼此扶持累積的情感在寧靜的夜晚發酵,車廂內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而旖旎。
陸青蔓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林楓專注開車的側臉上。
他下頜線清晰,鼻樑挺直,眼神沉靜,這個曾經在她最絕望時出現、一次次帶來奇蹟和安心的男人,不知不覺間,已經深深烙印在她心裡。
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愫和衝動,身體不自覺地、輕輕地向林楓那邊靠了過去。
林楓察覺到她的靠近,微微側頭。
四目相對。
陸青蔓的臉頰在昏暗中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眼波流轉,如同春水蕩漾。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仰起臉,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林楓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讀懂了她的邀請,也感受到了自己心中同樣洶湧的情感。
他沒有退避,將車子緩緩停在別墅後院,然後同樣傾身過去。
雙唇相觸。
起初是輕柔的試探,如同蝴蝶輕點花蕊。
隨即,是更深沉、更熱烈的糾纏。
陸青蔓的唇瓣柔軟微涼,帶著淡淡的香氣和一絲紅酒的甘醇。
林楓的氣息灼熱,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
這個吻,不同於上次在餐廳被意外打斷的那個,它更綿長,更投入,仿佛要將這段時間所有壓抑的情感、所有的信任與依賴、所有的並肩與默契,都通過這個吻傳遞、交融。
音樂還在低回,窗外是靜謐的庭院和朦朧的月色。車廂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溫度似乎在攀升,空氣中瀰漫著令人心跳加速的曖昧氣息。
兩人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擁抱的力度也逐漸加大。
不知過了多久,這個深吻才在彼此都需要喘息的時候,依依不捨地分開。
陸青蔓的臉頰緋紅,眼眸濕潤,如同蒙著一層水霧,美得驚心動魄。
林楓看著她,眼神深邃,裡面燃燒著火焰。
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解開安全帶,然後探身過去,動作溫柔卻堅定地將她攔腰抱起。
陸青蔓低呼一聲,手臂自然而然地環住了他的脖頸,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的肩窩。
林楓抱著她,用腳帶開車門,穩步走入別墅。
感應燈逐一亮起,待他們走後,又逐一熄滅。
他抱著她,走上鋪著柔軟地毯的旋轉樓梯,每一步都走得沉穩。
陸青蔓能聽到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手臂和胸膛傳來的、令人安心的熱量和力量。
她將自己完全交付,任由他帶著她走向二樓,走向她的臥室。
臥室的門被輕輕踢開,又無聲合攏。
月光透過沒完全拉攏的輕薄紗簾,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灑下一片清輝。
空氣里是她慣用的、清雅的白茶香薰味道,此刻混合了兩人身上淡淡的氣息,變得有些迷離。
沒有開燈。
林楓將她輕輕放在柔軟寬闊的大床上,床墊微微下陷。他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在朦朧的月光里,深深地凝視著她。
陸青蔓也仰望著他,胸口微微起伏,眼中沒有了平日的清冷和幹練,只剩下全然的信任、期待和一絲羞澀。
他再次低下頭,吻上她的唇,比在車裡時更加熾熱而綿長。
手指輕輕拂過她的臉頰,滑入她柔順的髮絲。衣衫的窸窣聲在靜謐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一件件落在地毯上,如同卸下所有防備和偽裝。
月光如水,流淌過她光滑的肩頸,勾勒出曼妙起伏的曲線。
林楓的吻細密落下,從唇瓣到下頜,再到纖細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帶著灼人的溫度,點燃一片片戰慄。
陸青蔓的呼吸徹底亂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背後的衣料,又鬆開,攀上他寬闊堅實的脊背。
肌膚相貼,傳遞著驚人的熱度。她能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線條下蘊含的力量,以及那份力量中刻意收斂的溫柔。
他引領著她,探索著彼此身體的奧秘,回應著內心最深處最原始的呼喚。
低吟與喘息交織,在寂靜的夜裡譜寫出最私密而動人的樂章。
月光仿佛也羞怯了,悄悄躲入雲層,只留下滿室旖旎的黑暗,包裹著兩顆終於毫無隔閡、緊密相連的心。
時間失去了意義。直到雲收雨歇,激烈的浪潮平息,化作平緩而親昵的溫存。
林楓將她擁在懷中,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她一縷汗濕的秀髮。
陸青蔓的臉貼著他汗濕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滿足感充盈全身。
兩人低聲說著話,內容無關緊要,只是享受著這份親密無間的寧靜。
陸青蔓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忽然輕聲問:「今晚……留下來陪陪我,好嗎?」
林楓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帶著事後的沙啞和溫柔:「我也想。不過……」他頓了頓,「我還有些事要處理。而且,每天的功課不能落下。」
陸青蔓立刻明白他指的是什麼。訓練,還有他那從不離身的、神秘的「功課」。
她雖然好奇,但從未追問。此刻,心中雖有不舍,卻更多是理解和支持。
她知道,林楓身上背負著秘密,也面臨著潛在的危險,他的強大和自律,正是保護他自己,也是保護她的方式。
「那……你小心點。」她抬起頭,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嗯。」林楓又抱了她一會兒,然後起身。
月光重新透進來,照亮他精悍修長的身形。
他快速穿好衣服,從床頭柜上拿起那部屏幕布滿裂紋、卻從不離身的舊手機,小心地放入口袋。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到陸青蔓擁著被子坐起身,月光勾勒出她美好的側影和眼中溫柔的不舍。他笑了笑,揮揮手,輕聲帶上了門。
下樓,沒有開那輛顯眼的邁巴赫。
他走到車庫角落,啟動了自己那輛灰撲撲的二手轎車,駛出雲頂山莊,融入夜色,朝著城西別墅的方向而去。
他確實有事。
每天的體能訓練、意念冥想、以及如今新增的功夫鞏固練習,雷打不動。
敵人或許暫時蟄伏,但危險從未遠離。
他只有讓自己不斷變得更強大,才能應對任何未知的風險,保護好自己,保護好陸青蔓,保護好他們剛剛建立起來的一切。
第二天,王石正式到天工公司上崗。
陸青蔓親自給他辦理了入職手續,任命他為公司安保部隊長,全權負責公司及旗下門店的安保體系構建、人員培訓與管理、應急預案制定等。
薪資待遇優厚,還配備了專門的辦公室和宿舍。
王石換上了一身筆挺的安保制服,更顯精神幹練。
他立刻投入工作,態度認真負責。先是全面巡查了公司各個區域,評估現有安保漏洞,然後制定詳細的安保規範和巡邏制度。
他利用自己的經驗和人脈,購置了一批更先進可靠的通訊和監控設備,並開始對現有的安保人員進行篩選和基礎培訓,強調紀律性和應急反應能力。
在他的主持下,天工公司的安保水平在短時間內顯著提升,從原來相對鬆散的外包模式,向更專業、更高效、更忠誠的內部體系轉變。
公司上下,包括陸青蔓和林楓,都感到更加安心。
然而,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新的風波便不期而至。
這天上午,天工公司前台來了三位不速之客。
三個中年男人,衣著考究,但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人上的倨傲和隱隱的市儈氣。
為首的正是陸青蔓的大伯陸振邦,後面跟著三叔陸振業和四叔陸振民。
「我們要見陸青蔓。」陸振邦對前台小姑娘語氣生硬,帶著命令的口吻。
「請問三位有預約嗎?」前台禮貌地詢問。
「預約?」陸振邦嗤笑一聲,「我是她大伯!見她還需要預約?趕緊通報,就說她大伯和叔叔們來了,讓她出來迎接!」
前台皺了皺眉,但依然保持著職業素養:「對不起,先生。沒有預約的話,我不能放您進去,也不能直接打擾陸總。您可以留下聯繫方式,或者預約好時間再來。」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攔我們?」陸振業脾氣暴躁,聞言就要往裡闖。
就在這時,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幾位,請留步。」
王石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前台區域,身後跟著兩名經過他初步訓練的安保人員。
他身材挺拔,目光沉穩,雖然穿著制服,但那股經年累月鍛鍊出的硬朗氣質,讓人不敢小覷。
「沒有預約,沒有陸總的允許,任何人不能擅入辦公區。」王石擋在三人面前,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這是公司的規定,也是為了陸總和其他員工的工作不受打擾。請三位理解。」
陸振邦上下打量了王石几眼,見他只是個安保頭目,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指著王石的鼻子罵道:「你是個什麼東西?一個小小的破安保隊長,也敢攔我們?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是你們總裁陸青蔓的親叔伯!是她的長輩!叫她出來!再敢攔著,信不信我讓你立馬滾蛋?!」
王石面色不變,身體卻如同鐵塔般擋在入口處,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他只是平靜地重複:「公司規定,沒有預約,不能進。」
這邊的喧鬧已經引起了一些員工的側目。
王石不動聲色地對身後一名隊員使了個眼色,隊員立刻悄悄退後幾步,拿出對講機低聲匯報情況。
同時,王石自己也拿出手機,快速給妹妹王甜甜發了條信息:「甜甜,這邊有三個自稱陸總叔伯的人,沒有預約硬闖。問下陸總,是否認識,是否放行?陸總如果不見,我就按規矩請他們離開。」
王甜甜很快回覆:「哥,你攔著他們,別起衝突,我馬上問陸老師!」
此刻,總裁辦公室里,陸青蔓正在審閱一份重要的設計稿。
王甜甜輕輕敲門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緊張:「陸老師,前台……我哥說,有三位自稱是您叔伯的先生要見您,沒有預約,正在前台那裡……情緒有些激動。」
陸青蔓手中的筆一頓,抬起頭,美麗的臉上瞬間罩上了一層寒霜。大伯,三叔,四叔?他們來做什麼?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她放下筆,深吸一口氣,對王甜甜說:「甜甜,告訴你哥,讓他們在會客室稍等。我……這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