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來，才夠勁。」
林遠指尖在辦公桌上輕輕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A公司加B公司，再加上背後的國會勢力，換做任何一家國內科技公司恐怕早就慌了神。
但他林遠不一樣。
」小艾，B公司那邊還有什麼料？」
【參議院民主黨議員達頓，收了B公司捐款，同時還收了英特爾的錢。】
【A公司和B公司在伺服器FPGA領域是直接競爭對手，兩家矛盾很深。】
林遠眼睛一亮。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更何況這倆」敵人」本來就不對付。
」也就是說，他們只是暫時聯手對付遠望，內部各懷鬼胎？」
【是的。A公司想借B公司的參議院渠道推動立法，B公司想借A公司的渠道擴大審查範圍。但法案一旦通過，A公司拿到的政府採購份額，必然擠壓B公司的空間。】
」好，這就好辦了。」
林遠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樓下燈火通明的遠望科技園。
A公司和B公司想玩」雙拳合擊」？那就把他們的拳頭掰開，讓他們自己先打起來。
……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
林遠換上一身正裝，帶著蘇明遠，驅車直奔國家發改委。
蘇明遠坐在副駕上翻著材料：」林總，王司長這次召見，您怎麼看？」
林遠笑了笑：」蘇哥，你跟我多久了？」
」快兩年了，從工作室那會兒到現在。」
」那你什麼時候見我打過沒準備的仗？」
發改委高技術產業司的辦公樓不高，但莊嚴肅穆。
王立群司長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五十多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小林來了，坐。」
王司長開門見山：」A公司在國會推動的那個法案，你知道了吧？」
」知道了。B公司也摻和進來了。」林遠平靜地回答。
王司長點點頭：」B公司找的是參議院民主黨那邊，達頓議員你聽說過嗎？」
」略有耳聞。」
」這個法案一旦通過，整個中國高科技產業都會被卡脖子。商務部、工信部都很重視。」
林遠沒說話，等著下文。
果然，王司長話鋒一轉：
」昨天部里開了個會，領導定了調子——遠望這面旗，不能倒。」
林遠心中一動。來了。
」具體來說，有三件事。」
王司長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國家科技重大專項'高端通用FPGA研發與產業化'批了。經費三個億，你們遠望牽頭，聯合清華、中科院軟體所、瀋陽自動化所。」
三個億！
蘇明遠在旁邊聽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國家一把就給三個億的研發經費。
王司長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工信部牽頭組織'國產FPGA產業鏈對接會'。中興、大唐、浪潮、中芯國際、中軟這些企業都會參加。」
林遠眼神微凝。
」第三，」王司長語氣鄭重了幾分，」部里會協調教育部、人社部，在重點高校開設FPGA相關專業，每年定向培養不少於兩千名畢業生。另外，人才專項培養計劃的申報通道，對你們遠望單獨開放。」
林遠深吸一口氣。
錢、產業鏈、人才——國家把遠望最缺的東西，一次性都補上了。
」王司長，感謝國家的信任。」林遠站起身，鄭重地說，」我代表遠望全體員工表個態：兩年之內，遠望一定拿出28納米工藝、十萬次每秒以上的國產高端FPGA。」
王司長滿意地點點頭：」好，我就等你這句話。」
」不過我也給你提個醒，A公司和B公司不會就這麼算了。專利、關稅、出口管制……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明白。」林遠點點頭，」其實，我這邊也有一些想法，想跟司長匯報一下。」
」你說。」
」我打算聯合國內幾家核心廠商，發起成立一個'國產半導體產業聯盟'。不只是FPGA，還包括EDA工具、IP核、製造工藝、封裝測試……全產業鏈協同。」
林遠把昨晚想了一路的方案和盤托出：」聯盟成員之間交叉授權專利、共享技術成果、聯合採購原材料。對內形成合力，對外統一發聲。」
王司長眼睛一亮，一拍桌子：」好主意！這個聯盟，國家支持你搞！需要什麼政策、什麼資源，直接找我。」
……
從發改委出來，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了。
蘇明遠坐在車上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三個億經費、全產業鏈對接會、人才專項培養計劃綠色通道……這也太猛了吧？」
林遠笑了笑：」這只是開始。」
他掏出手機剛開機，一連串未接來電就彈了出來。
中興通訊總裁辦公室——3個。大唐電信戰略部——2個。浪潮集團採購總監——5個。中芯國際市場部——1個。甚至連長城電腦、方正科技都打來了電話。
蘇明遠看得目瞪口呆：」這消息傳得也太快了吧？」
林遠笑了笑：」發改委的會一散消息就傳開了。這些企業都是人精，哪有聞不到味兒的。」
他翻了翻通訊錄，回撥了中興的電話。
」喂，侯總？我是林遠。」
」林老弟！你可算接電話了！」電話那頭，中興侯總的聲音洪亮有力，」發改委的事兒我聽說了！好啊！國產FPGA終於有盼頭了！」
」侯總過獎了。」
」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侯總語氣誠懇，」中興通信設備上用的FPGA一直被A公司卡脖子。你們遠望要是願意供貨，價格好說，我們第一批先下十萬片的訂單！」
十萬片！
蘇明遠在旁邊聽得倒吸一口涼氣。華維之前也就包銷了一百萬片，中興一開口就是十萬片，這手筆可不一般。
」侯總這麼有誠意，我也不能含糊。」林遠爽快地說，」價格比A公司同檔次產品低百分之三十。另外，我們可以派工程師團隊駐場，幫你們做適配和優化。」
」痛快！那就這麼定了！」侯總哈哈大笑，」對了，那個產業聯盟的事兒，也算我中興一份！」
掛了中興的電話，林遠又陸續回了幾個。
大唐電信——八萬片訂單，加入聯盟。
浪潮集團——五萬片訂單，加入聯盟。
中芯國際——聯合研發28納米工藝，加入聯盟。
一圈電話打下來，光是訂單就又多了二十多萬片，聯盟成員也攢了七八家。
蘇明遠笑得合不攏嘴：」林總，咱們這算是……因禍得福？」
林遠搖了搖頭：」不是因禍得福，是水到渠成。」
」A公司和B公司越是打壓，國家和國內企業就越是意識到自主可控的重要性。咱們遠望剛好站在了這個風口上。」
正說著，小艾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警報！檢測到突發新聞！】
【A公司剛剛在美國加州北區聯邦法院對遠望提起專利侵權訴訟，涉案專利共17項，索賠金額高達2.3億美元！】
【同時，B公司宣布聯合美國半導體行業協會（SIA），呼籲美國商務部對中國FPGA企業實施全面出口管制！】
林遠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來了。
硬的不行，就來法律戰和規則戰。
2.3億美元的索賠，加上全面出口管制的威脅——這是想把遠望直接摁死在搖籃里。
」林總，怎麼了？」蘇明遠察覺到不對。
林遠抬起頭，眼神平靜：
」蘇哥，通知下去，法務部全員加班，準備應訴。」
」另外，把周明哲、趙強、周建國都叫到會議室，下午兩點開緊急會議。」
」還有，聯繫華維任總、中興侯總，就說……我有一筆大買賣，想跟他們聊聊。」
蘇明遠心頭一凜：」林總，您的意思是……」
林遠拉開窗簾，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一字一句地說：
」他們要打專利戰，那我們就打專利戰。」
」他們要搞出口管制，那我們就搞國產替代。」
」既然他們想把事情鬧大，那咱們就奉陪到底——看看最後是誰先扛不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