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七月二十六號。周一。上午九點。
遠望科技前台。
一個穿灰色襯衫的中年男人拎著黑色公文包站著，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個技術人員。
」找林遠林總。我叫徐文清，華維公司企業業務部的。」
前台小姑娘一愣——華維？做交換機的那個華維？
會議室里，蘇明遠先到的。他接過名片，眉頭微皺。華維是通信行業龍頭，怎麼跑來找遠望了？
」蘇總，我們是中科院計算所周明哲老師介紹來的。」徐文清開門見山，」華維正在組建企業網事業部，但安全這塊——我們是空白。」
他豎起三根手指。
」企業網關安全、數據加密、身份認證——三塊全空白。找了一圈，國內能打的安全團隊要麼太弱，要麼被國外公司簽了獨家。周老師推薦了遠望。」
蘇明遠心裡一動。華維企業網安全空白——這條線索很關鍵。
」你們想要什麼樣的合作？」
」深度合作。」徐文清說，」聯合開發、聯合品牌。華維出渠道和硬體，遠望出安全技術。」
蘇明遠瞳孔微縮。胃口不小。
他正要說話，會議室門開了。林遠走了進來。
」徐總，久仰。」林遠伸手，」華維的交換機我們實驗室還在用。」
徐文清握著他的手，心裡微微驚訝——比資料上看起來還年輕。
」林總年輕有為。」
林遠坐下，直奔主題：」徐總，那三個方向，CTIN引擎都能覆蓋。但我有個問題——技術授權，還是產品合作？」
徐文清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林遠這麼直接，初次見面就切核心。
」林總爽快。」他笑了，」我們傾向聯合開發。華維企業網未來三年要做到十個億規模，安全補上至少再加五個億。」
五個億的盤子。蘇明遠坐在旁邊，手心有點出汗。
剛拿下百都騰迅五億投資，華維就找上門了。這節奏——也太快了。
林遠卻很平靜。
」徐總，合作模式不急。」他說，」先讓技術團隊對接，產品能力、技術參數、落地場景都聊透。確認可行了再談商業。」
徐文清點頭。」合理。」
送走華維的人，蘇明遠還在恍惚。
」林總……華維啊！主動找上門談聯合開發？」
」有什麼好奇怪的。」林遠笑了笑，」CTIN值不值這個價，德勤已經蓋章了。華維要做企業網，繞不開安全。」
」可是聯合開發……他們是想把技術內化？」
」內化沒那麼容易。」林遠說，」CTIN核心算法是黑盒，拿不走。合作我們提供接口和解決方案，不是原始碼。」
他走到窗邊。
」而且——華維的渠道是真的香。」
蘇明遠一下就懂了。華維在央企、國企、政府的渠道，比百都騰迅加起來都強。能借華維的渠道賣安全產品，簡直是坐上火箭。
」但也不能全靠他們。」林遠說，」咱們自己的企業級產品線要抓緊。FPGA那邊進度怎麼樣？」
」王景輝團隊已經搭好基礎框架，下個月出第一版原型。」
」行。」林遠點頭，」華維這邊技術對接可以安排，但核心的東西別露。展示能力就行。合作模式的事——不急。」
蘇明遠看著林遠的背影，暗暗佩服。
華維這種級別的公司找上門，換別人早就激動壞了。林遠倒好——穩如泰山，還知道拿捏分寸。
中午十二點。食堂。
蘇明遠端著盤子坐過來，壓低聲音：」林總，安全圈朋友說——賽門鐵克中國區最近動作很大。」
林遠夾菜的手頓了一下。
」具體？」
」還不清楚。但好幾個渠道商都在傳——賽門鐵克搞了個'紅色預案'，專門針對國內新興安全廠商。團隊擴充一倍，金牌代理返點提高五個點。」
他頓了頓。
」還有——聽說賽門鐵克在跟國內好幾家安全公司談收購。出價都不低。圈子裡人心惶惶。」
林遠放下筷子，冷笑了一聲。
經典操作。渠道下沉、價格戰、收購整合——三板斧，跨國公司的標準路數。前世國內安全行業被賽門鐵克壓了十年，直到2010年後才慢慢緩過來。
」慌什麼。」林遠重新拿起筷子，」他們收的是做殺毒軟體的，跟我們不是一個賽道。CTIN做企業級密碼安全，他們還沒摸到這個領域。」
蘇明遠想了想，好像也是。
」但也不能大意。」林遠說，」技術保密再上一個台階。市場部盯緊賽門鐵克的動向——新產品、新政策，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林遠吃了一口飯，心裡在快速盤算。
賽門鐵克啟動紅色預案——是壞事，也是好事。壞事是國際巨頭正式把遠望當對手了。好事是——他們越重視，CTIN的名氣就越大。而且，他們在中國動作越大，國內企業對」自主可控」的需求就越迫切
到時候，搶著跟遠望合作的，可不止華維一家。
」蘇明遠，」林遠說，」告訴趙強，企業級產品線研發再加速。下個月原型發布——我要讓整個行業都知道，什麼叫降維打擊。」
蘇明遠看著他的眼神，心裡一下就定了。
對。有CTIN在，有林遠在，怕什麼賽門鐵克？
下午三點。林遠辦公室。門關著。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海里，小艾的聲音響了起來。
」宿主，賽門鐵克紅色預案的詳細情報已經梳理完畢。」小艾說，」核心三板斧：渠道下沉搶二三線市場、個人殺毒降價到99元打價格戰、投資收購整合國內團隊。」
林遠在心裡嗯了一聲。跟他預判的一模一樣。
」對我們有直接影響嗎？」
」短期沒有。」小艾說，」他們目標是個人殺毒和低端防火牆，跟CTIN的企業級密碼安全賽道不重疊。但長期——完成本土化整合後，一定會進軍企業級。到時候我們就是頭號對手。」
」時間窗口？」
」保守估計一年半到兩年。」小艾說，」收購整合、團隊搭建、產品適配都需要時間。我們至少有一年時間挖深護城河。」
一年半。夠了。
林遠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等賽門鐵克反應過來的時候，遠望已經把企業級安全最肥的那塊肉吃掉了。
」對了宿主，」小艾忽然說，」誅仙今天在榕樹下正式完結了。」
林遠愣了一下。」這麼快？」
」最後兩章凌晨定時發布的。」小艾說，」六個小時，大結局相關帖子破三千條。讀者都在討論開放式結局，催更番外的刷屏了。」
」實體書呢？」
」乾坤出版社首印十萬冊，上線三天預訂破五萬，已經緊急加印五萬冊。」小艾說，」還有影視改編權——之前最高五十萬，現在已經有三家報到八十萬，還有一家準備沖一百萬。」
一百萬。在2004年的網文圈，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林遠知道，這才剛開始。誅仙的IP價值，未來十年會翻一百倍。
」暫時不賣。」林遠在心裡說，」讓他們繼續談，價高者得，但我不著急。」
」好的宿主。」
誅仙完結了。網文線第一部大IP，正式進入收穫期。但這只是開始——他腦子裡還有幾十部未來的爆款。
是時候啟動內容儲備了。
下午四點半。
林遠在腦海里對小艾說：
」小艾，給你幾個劇本方向。批量生成一批劇本初稿，存到星望娛樂的內容儲備庫里。」
」收到宿主，請說。」
」四個方向，各三部，一共十二部。」林遠說，」第一個，都市青春——大城市年輕人打拼，愛情友情事業，核心是成長共鳴。第二個，古裝仙俠——大世界觀，人物立體，宿命與抉擇。第三個，諜戰懸疑——民國背景，智斗反轉，信仰人性。第四個，情景喜劇——單元劇模式，輕鬆搞笑有溫度，治癒歡樂。」
他頓了頓。
」不用寫太細。完整人設、故事大綱、前三集劇本就行。作為星望的內容儲備。」
小艾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十二部劇本儲備，馬上開始生成！預計十二個小時完成。」
林遠笑了。
這就是他的」內容軍火庫」戰略。別人是找項目做，星望是從項目庫里挑。等楊姝冪和劉詩施起來了，再配上這些劇本——直接起飛。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華維上門——企業安全市場的大門打開了。
賽門鐵克紅色預案——國際巨頭的壓力降臨了。
誅仙完結爆發——文娛線進入收穫期。
劇本儲備庫啟動——內容軍火庫開始運轉。
四線並行，每一條都在往前跑。
林遠嘴角微微上揚。
賽門鐵克是嗎？紅色預案是嗎？
那就來吧。
晚上七點。美國加州。山景城。賽門鐵克總部。
機密會議室里，CEO約翰·湯普森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中國區發來的報告。
標題是：《中國安全市場競爭態勢及紅色預案第一階段執行方案》。
他翻到最後一頁，紅筆標註的一行字格外醒目：
「重點關注對象：遠望科技（CTIN引擎開發者）。建議：技術摸底+人才挖角+渠道封鎖，三管齊下。」
湯普森拿起筆，在旁邊寫了一行字：
」加速。三個月內，我要看到CTIN的完整技術分析報告。」
寫完，他把報告扔在桌上。
窗外，矽谷的夜晚燈火通明。
一場跨越太平洋的交鋒——正式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