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10月23日—10月25日，期中考試】
三天的期中考試，林遠答得異常輕鬆。每門課都提前半小時交卷，走出考場時，總能看到霍凱那張鐵青的臉。
最後一門英語考完，霍凱陰沉著臉湊過來：」林遠，別以為考得好就了不起。」
林遠淡淡一笑：」那就等成績出來再說。」說完轉身就走。
回家的路上，王大壯騎著自行車跟在旁邊，一臉興奮：」遠哥，你這次肯定又是第一！我看你每門都提前交卷，太牛了！」
」正常發揮而已。」林遠說，」對了，周末有空嗎？陪我一起去網吧，我看看小說簽約的消息。」
」行！」王大壯一口答應，」反正我媽周末不在家，正愁沒地方玩。」
【2000年11月2日，周四】
期中考試結束一周後，成績終於出來了。
課間操時，班主任王艷拿著成績單走進教室，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容。
」這次期中考試，我們班總體考得不錯。」王艷的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在林遠身上，」特別是林遠同學，總分698分，不僅是年級第一，更是整個阿榮旗高一年級的第一名！」
全班譁然。
698分！比第二名整整高出五十二分！
同學們紛紛轉過頭，用震驚的目光看著林遠。霍凱坐在座位上，拳頭攥得死死的——他這次考了年級第二十五名，比摸底考試還退步了三名。
王艷的每一句話，都像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臉上。
」另外，」王艷繼續說，」林遠同學之前在王秀蘭主任的競賽培訓中表現優異，預選賽即將開始，希望他繼續加油。」
下課鈴一響，王艷叫住了林遠：」來我辦公室一下。」
」林遠，全國高中數學聯賽預選賽馬上就要開始了。」王艷說，」你這段時間培訓成績很好，王主任對你評價很高。好好考，爭取拿個自治區一等獎。」
林遠心中一動。數學競賽保送……就算霍家在學校層面搞鬼，他也能通過競賽保送提前上岸。
」老師，我一定全力以赴。」
【2000年11月4日，周六】
周六下午，林遠和王大壯一起去了星際網吧。
網吧老闆看到他進來，熟絡地打了個招呼：」又來了？還是三號機？」
」嗯。」林遠點了點頭，遞過去十塊錢。
坐到三號機上，他熟練地打開瀏覽器，登錄自己之前註冊的163郵箱，然後進入兩個文學平台的作者後台。
先刷新幻劍書盟——還是沒有消息。
再刷新榕樹下——
一條紅色的站內消息跳了出來，讓他的心跳驟然加速：
【系統通知】尊敬的遠望作者：您好！您的作品《重生之武林至尊》已通過本站審核，獲得簽約資格！請查收附件中的簽約合同，如有疑問請聯繫編輯晴天。
林遠深吸一口氣，點開附件。
合同上寫著：千字50元，按月結算，另有讀者打賞分成。
比幻劍書盟的條件好多了！但林遠沒有急著簽約——上輩子商場摸爬滾打十幾年，他知道越是看起來美好的合同，越要仔細看清楚。
」小艾，這份合同你怎麼看？」
」第七條將作者未來所有作品版權歸網站所有，明顯不合理。」小艾說，」第十二條改編作品無需支付作者費用，第十五條違約金五萬元……這些都是陷阱。」
三條霸王條款！林遠冷笑一聲。好在他多看了兩眼。
編輯晴天發來消息：」方便聊聊嗎？」
」有幾個條款想確認。」林遠直接指出第七、十二、十五條的問題。
對面沉默了一會兒：」……你是我見過最認真的新人作者。我去問問主編。」
五分鐘後：」主編同意了。第七條改為僅限本書版權；改編收益三七分成，作者占七成；違約金改為兩萬元。」
林遠嘴角微微上揚：」可以，什麼時候簽字？」
」重新發合同，列印簽字寄回就行。」
」遠哥，聊什麼呢？這麼久？」王大壯湊過來。
」沒什麼。」林遠笑了笑，」小說簽了。」
」簽了？！」王大壯眼睛一亮，」真的假的？能賺多少錢？」
」千字五十。」林遠說，」每個月寫個十萬字，就是五千塊。」
」五千塊？！」王大壯倒吸一口涼氣，」比我爸媽加起來賺得都多！遠哥，你太牛了！」
走出網吧，夕陽的餘暉灑在身上，林遠感覺腳步都輕快了幾分。歌詞賺錢是一次性的，小說簽約才是穩定的收入來源。只要保持更新，每個月幾千塊的稿費不成問題。在2000年，這已經是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了。
而且，這只是開始。等小說火了，版權費、影視改編……那才是真正的大頭。
【2000年11月4日，周六晚】
回到家，林遠把合同的事跟父母說了一聲，讓他們幫忙去郵局寄快遞。
」三千塊稿費剛到手，小說又要簽約了？」王淑芳笑得合不攏嘴，」遠兒，你這腦袋是怎麼長的？寫什麼都能賺錢！」
」媽，還早呢。」林遠說，」簽約只是第一步，能不能火還得看後面的更新質量。」
晚上回到房間，林遠鎖上門低聲說：」小艾，匯報一下目前的財務狀況。」
」好的，宿主。」小艾說，」收入方面：歌詞《風中的夏天》稿費3000元，獎學金100元，修理鋪幫工150元，合計3250元。鐵盒中原有現金99元。」
林遠點點頭。
」支出方面：還外債1000元，給母親買藥500元，給父親治腰500元，合計2000元。」
」3250減2000等於1250元。」小艾繼續說，」加上鐵盒中原有的99元，宿主目前的總資金為1349元。」
1349元。距離還清家裡的兩萬元外債，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路是一步一步走的，他有手有腳有腦子，賺錢只是時間問題。
小說簽約只是第一步，他還需要更多穩定的收入來源。林遠躺在床上，腦子裡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歌詞是一次性收入，小說是穩定收入，但還不夠快。得找一個既能發揮他數學優勢，又能快速變現的路子。
不過不急，先把小說更新穩住，簽約的事情落實好。慢慢來，一切都會有的。
【2000年11月8日，周三傍晚】
放學後，霍凱帶著兩個跟班在學校後門堵住了林遠。
」林遠，你是不是給老師送禮了？」霍凱紅著眼睛咬牙切齒，」不然你一個借讀生怎麼可能每次都考第一？」
林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霍凱，你要是不服，下次考試超過我就行。在這裡瞎嚷嚷，除了顯得你輸不起，還有什麼用？」
」你——！」霍凱氣得攥緊拳頭。
」怎麼，想動手？」林遠挑了挑眉，」這裡是學校門口，你敢動手，明天全校通報批評的就是你。」
霍凱愣住了。他沒想到林遠會這麼硬氣，句句都戳在他的痛處。
就在這時，班主任王艷正好經過。
」霍凱，你在幹什麼？」王艷的臉色一沉，」跟我去教務處！」
霍凱的臉瞬間煞白。
教務處里，王秀蘭主任看著霍凱，語氣疲憊：」霍凱，上次跟同學起衝突，我念你是初犯只是口頭警告。這次堵在門口找林遠的麻煩，被老師當場撞見……回去寫一份檢討，明天交給我。記過一次，保留察看。再有下次，直接報教育局處理。」
」……知道了。」
走出教務處，霍凱的眼眶有些發紅。不是害怕，是因為憋屈。他堂堂霍家少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你等著。」他咬著牙在心裡發誓，」林遠，這事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