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追了兩個小時。
在俄羅斯一個小鎮上找到了托尼。
不是穿著戰甲飛的。
戰甲在西伯利亞打壞了。
他是叫了星期五遙控送了一套備用裝甲過來的。
現在。
托尼坐在一家小酒吧里。
面前擺著一排空酒瓶。
喝醉了。
江安推門進去。
看到托尼那副德行。
愣了一下。
」你……」
」來了？」托尼頭都沒抬，」坐。」
江安在他旁邊坐下。
看了看桌上的酒瓶。
」你這喝的什麼？」
」伏特加。」托尼說，」俄羅斯嘛。入鄉隨俗。」
」你平時不是喝紅酒嗎？」
」紅酒配不上我現在的心情。」
江安沒說話。
拿了瓶還沒開的。
擰開。
灌了一口。
辣。
真辣。
」你找我來幹嘛？」托尼問。
」看你。」
」看完了？我可以走了？」
」走哪去？」
」回美國。」托尼說，」回去處理事情。羅迪還躺在醫院裡。協議還得執行。復聯，」
他苦笑了一聲。
」復聯還在。只不過散了。」
」沒散。」江安說。
」沒散？」托尼看著他，」史蒂夫帶著通緝犯跑了。娜塔莎也叛變了。你，你也沒站在法律這邊。這叫沒散？」
」這叫意見不同。」江安說，」意見不同不等於散。」
」那什麼叫散？」
」散了就是，不想再當朋友了。」江安說，」你們現在是不想當朋友了嗎？」
托尼沒回答。
江安繼續說。
」托尼。我問你。如果今天倒在地上的是史蒂夫，你會不會也這麼難受？」
」當然會。」
」那就對了。」江安說，」你難受。說明你還在乎。在乎就說明沒散。」
托尼沉默了。
又灌了一口酒。
」你就是來說這個的？」
」對。」
」那我告訴你，道理我都懂。但我現在，」
他的聲音哽咽了。
」我就是過不去。」
江安看著他。
這是托尼·斯塔克。
鋼鐵俠。
億萬富翁。
天才。
全世界最驕傲的人。
但他現在。
哭得像個孩子。
」我知道。」江安輕聲說，」你不用過。慢慢來。」
」怎麼慢？」
」時間。」江安說，」給彼此一點時間。托尼，你現在看史蒂夫，全是恨。但過幾個月。半年。一年。你再想這件事，」
」能不想嗎？」
」能。」江安說，」因為你會想明白，你不是恨他。你是恨澤莫。恨那個害死你爸媽的人。」
托尼抬起頭。
眼睛紅紅的。
」我知道。」他說，」我都知道。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那就別控制。」江安說，」想恨就恨。想哭就哭。別憋著。」
」你覺得我，」
」我覺得你是人。」江安說，」不是鋼鐵俠。是人。人就會難過。」
托尼看著他。
很久。
然後，
笑了。
苦笑。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會說話了？」
」我一直很會說話。」
」你一直嘴賤。」
」嘴賤和會說話是一回事。」
托尼又笑了。
這次笑得好了一點。
他拿起酒瓶。
碰了碰江安的瓶子。
」謝了。」
」客氣。」
兩人喝了一會兒。
沒人說話。
安靜。
然後，
」江安。」托尼說。
」嗯？」
」你幫了史蒂夫。你知道吧？」
」知道。」
」你不打算瞞我？」
」不打算。」
托尼看著他。
」你就這麼不怕我生氣？」
」怕。」江安說，」但我更怕你憋出病來。」
托尼又笑了。
」你這個人啊。」他搖搖頭，」真他媽讓人沒脾氣。」
江安嘿嘿一笑。
喝了口酒。
」對了。」托尼說，」你之前簽了協議。」
」嗯。」
」現在打算怎麼辦？」
」協議我認。」江安說，」但執行方面，我覺得得靈活一點。有些情況不能死板。」
」比如？」
」比如美隊去救巴基。」江安說，」你覺得巴基該被聯合國收走？你知道那些人會怎麼對他。」
托尼沉默了。
」我不是說美隊做得對。」江安說，」但他有他的理由。你有你的。兩邊都有道理。問題出在協議本身，它太死了。」
」你的意思是……改協議？」
」不改。」江安說，」加個解釋條款。明確什麼情況可以自主行動。這樣，兩邊都能接受。」
托尼想了想。
」你覺得聯合國能同意？」
」能不能同意是一回事。」江安說，」我們提不提是另一回事。至少得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工具。我們有自己的判斷。」
托尼看著他。
看了很久。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有想法了？」
」我一直有想法。」江安說，」只是平時懶得說。」
托尼又笑了。
」行。」他說，」我考慮考慮。」
」嗯。」
」但你，」
」嗯？」
」你得幫我個忙。」
」什麼忙？」
」替我去看看史蒂夫。」托尼說，」告訴他……我暫時不想見他。但，」
他頓了頓。
」但我在想。」
江安愣了一下。
然後，
笑了。
」知道了。」他說，」我一定帶到。」
」嗯。」
托尼又灌了一口。
」行了。」他放下瓶子，」我回去了。」
」好。」
兩人站起來。
走出酒吧。
外面的雪。
停了。
月亮出來了。
冷冷的。
但亮。
」托尼。」江安叫住他。
」嗯？」
」你爸媽，」江安斟酌了一下，」他們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肯定會心疼。」
托尼沒說話。
但他站在那裡。
站了很久。
然後，
點了點頭。
走了。
江安看著他走遠。
長出一口氣。
」總算……沒白來。」
」你居然真的勸住了。」
」廢話。你以為我是誰？」
」嘴炮王。」
」滾。」
江安站在雪地里。
抬頭看了看月亮。
」接下來，得去跟美隊那邊也說說。」
他掏出手機。
撥了美隊的號。
響了三聲。
」嗯？」美隊的聲音沙啞。
」隊長。是我。」
」江安？你在哪？」
」俄羅斯。」江安說，」我剛跟托尼聊完。他讓我帶句話。」
」什麼話？」
江安想了想。
」他說，他在想。」
電話那頭。
沉默了很久。
然後，
」我知道了。」美隊說。
聲音。
有點抖。
」隊長。」江安說，」這事還沒完。但，有轉機了。」
」嗯。」
」你跟巴基先躲一陣。別出來。等風頭過了再說。」
」好。」
」有什麼事，聯繫我。」
」嗯。」
掛了電話。
江安把手機揣回口袋。
搓了搓手。
冷。
真冷。
」回家。」他說。
飛了起來。
往回飛。
身後。
西伯利亞的雪地上。
留下一串腳印。
然後，
被新落下的雪。
慢慢覆蓋。
裝備欄（12/12）：
超級士兵體質(紫)、阿斯加德體質(紫)、雷霆親和(紫)、空間親和(紫)、幻術(紫)、反重力飛行(紫)、機械操控(紫)、混沌親和(紫)、心靈感應(紫)、高級人工智慧(紫)、能量射線(藍)、諜報大師(藍)
戰力等級：SS級
格溫好感度：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