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安全屋修好了。
準確說，是格溫找人修的。她自己不會修，但她認識人會修。
江安坐在沙發上，渾身貼滿了膏藥。
」你這是膏藥還是木乃伊？」小六問。
」閉嘴。」
」你全身上下就嘴不疼是吧？」
」對。」
」也是，冬兵沒打你嘴。」
」謝謝提醒。」
格溫從外面回來，帶了一份三明治。
」吃點。」
江安接過來，咬了一口。
」你一個人去的？」
」嗯，周圍我查過了，沒有跟蹤。」
」小心點。」
」你也是。」
兩人安靜地待了一會兒。
」他會再來。」格溫說。
」我知道。」
」冬兵。」
」嗯。」
」你打算怎麼對付他？」
」不打算對付。」
格溫看著他。
」上次你硬接了他十幾拳才摸到詞條。」她說，」這次你打算怎麼摸？」
」上次是被動挨打。」江安說，」這次我有個計劃。」
」什麼計劃？」
」賣破綻。」
」什麼意思？」
」他打我的時候，我故意露個大的破綻。他會攻擊那個破綻——他每次都是直奔要害去的。但我會引導他攻擊我選定的位置，在那個瞬間反手抓住他的手臂。」
格溫皺眉：」你確定來得及？」
」得來得及。」
」萬一來不及呢？」
」那就多挨幾拳。」
」……」
格溫不說話了。
她知道這人說得到做得到。
——
傍晚。
冬兵果然來了。
這次沒有踢門。他就站在樓下，等著。
江安從窗戶看到了他。
」來了。」
」我知道。」格溫已經在準備蛛絲了。
」你別出來。」
」憑什麼？」
」上次你被打了。」
」所以這次我不會被打。」
」……」
江安沒轍。這女人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住。
算了。
他下樓。
冬兵站在街燈下。
金屬手臂上的燈光一閃一閃的。
兩人對視。
」上次你放了我一馬。」江安開口。
冬兵沒說話。
」我知道你能聽懂。」江安往前走了一步，」巴恩斯。」
冬兵的手指動了一下。
金屬手指。
」你有記憶。」江安又說了一步，」不全，但有。」
冬兵的身體繃緊了。
然後他動了。
跟上次一樣快。
但這次江安有了準備。
冬兵左手一拳打過來。
江安偏頭躲過，然後故意把右側露出來。
大破綻。
胸肋之間，完全沒有防禦。
冬兵上鉤了。
金屬手臂直接轉向，朝江安的肋骨擊過去。
就是這個瞬間。
江安沒有退。
他用左手格擋——明知擋不住，但他只需要那一秒。
金屬拳頭砸在他的小臂上。
骨頭沒斷，但裂了。
疼。
但他的右手已經抓住了那隻金屬手臂。
」提取！」
【叮——】
【目標詞條已收錄：機械操控（紫色）】
【檢測到附加碎片——】
【戰鬥記憶殘留（藍色）×1】
【是否提取？】
」提取！」
冬兵的眼神又變了。
這次不是迷茫。
是痛苦。
他使勁甩開了江安的手，後退了好幾步。
金屬手臂攥成拳，又鬆開。攥緊，鬆開。
好像在控制什麼。
」巴基。」江安叫他。
冬兵的身體僵住了。
這個名字——
」我想起來了。」冬兵的聲音沙啞，低沉，」一些……碎片。」
」什麼碎片？」
」一個……男人。」冬兵說，」在河邊。他說——'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安的心揪了一下。
那是史蒂夫·羅傑斯。
美國隊長。
」還有嗎？」
冬兵搖了搖頭。
然後他的眼神又變得空洞了。
洗腦的效果在重新覆蓋。
」我……該走了。」
」等等——」
但冬兵已經轉身了。
」九頭蛇會再找我。」他說，」下次……我可能控制不住。」
」那就別讓他們找到你。」
冬兵沉默了一秒。
然後消失在夜色里。
」他又走了。」格溫從樓里出來。
」嗯。」
」你手上的血……」
」骨裂。小事。」
」你每次都說是小事。」
」因為確實都是小事。」
格溫走過來，拉起他的手臂看了看。
裂了的地方已經開始癒合了。超級體質就是這點好。
」下次別用手臂擋了。」
」不擋怎麼抓他？」
」想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
格溫想了想：」下次我綁住他的手。你用蛛絲——我的蛛絲夠結實，能撐幾秒。」
」你剛才不是說讓我動腦子嗎？」
」我現在就是在幫你動腦子。」
」……」
好吧。
這方案確實比他硬扛靠譜。
小六在腦子裡嘀咕：」宿主的戀愛顧問上線了。」
」你才戀愛顧問。」
」你不戀？」
」……閉嘴。」
裝備欄（12/12）：同第45章
詞條補充：機械操控（紫）完整度提升
戰力等級：A級
格溫好感度：87
詞條補充：機械操控（紫色）完整度提升，附加戰鬥記憶殘留（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