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經理聽了這個問題，臉上露出了那麼一丟丟為難的神色：「這個……我得問問業主。他之前也沒跟我說過他的購入成本。」
中介：這事兒得多尷尬呀，這不明擺著把房東的底褲都給扒出來了嘛！
「那你幫我問一下。」林小溪說，「土地增值稅的金額跟原值的差距關係很大，我需要知道總成本才能做決定。」
王經理點了點頭，又走到院子外面打電話去了。這次時間比剛才長了一些，大約過了五六分鐘才回來。
「問到了。」他說，表情比起剛才更尷尬了，「這個業主是2001年買的這套房子，當時的價格……嗐，當時物價多便宜呀，這房子也就是四十二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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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溪聽完，並沒有什麼不舒服的。
畢竟……仔細算起來，當年的四十二萬的購買力，比現在兩百五十萬的購買力還強呢！
不過她還是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下：四十二萬買入，兩百萬賣出，增值額一百五十八萬。扣除合理的裝修和持有成本，土地增值稅的稅基至少在一百三十萬以上，按照累進稅率，這筆錢大概在四十萬到五十萬之間。
就按四十五萬算帳好了！
再加上契稅六萬、印花稅一千、兩頭中介費大約四萬，以及登記費這些雜項……總稅費大約在五十五萬左右。
也就是說，這套房子的實際落地成本在兩百五十五萬上下。
她沉默了幾秒，沒有馬上表態。
小周在旁邊也聽到了這個數字，嘴唇動了一下，欲言又止。
智聖倒是說了一句：「我覺得還行！」
林小溪笑了，她又看了一眼那棟小樓，目光從一樓的窗戶移到二樓的露台，最後落在院子裡：「王經理，你跟業主說，兩百萬我可以接受，稅費我這邊承擔。但我有一個條件，合同里要明確，如果稅務部門發現房子的成本不是四十二萬，那麼多出來的稅款，由賣方承擔！」
王經理愣了一下，但他也覺得這個條件不算苛刻，便點點頭：「我現在就跟房東協商！」
王經理這次打電話的時間比前兩次都要長，林小溪站在院子裡，能看到他站在巷子口，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比劃著名什麼，像是在跟對方解釋這個條件的合理性。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他掛了電話走回來，臉上的表情比之前鬆弛了一些：「房東同意了。他說成本確實是四十二萬，不會有出入。另外他說，如果您這邊時間方便，想儘快簽合同……您看明天上午可以嗎？」
「可以，明天上午幾點？」
「十點吧，到時候到我們那邊，資金方面的話……」
「全款，需要資金託管！」
「行。」
王經理又交代了一下籤合同需要帶的材料，身份證、銀行卡這些，然後先走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林小溪和智聖兩個人。小周也已經離開了，說回去準備裝修方案的初稿。
林小溪站在院子外，又看了一眼這幢房子：「整個房子都得找人加固……按照能抗八級地震的標準加固。」
智聖有些詫異：「八級？」
林小溪：……
「那至少也得按照六級的標準來！」
她已經忘記了……當年的餘震是幾級的了，但那份切切實實的痛，她記得清清楚楚！
晚上二人吃了一份地道的蓉城冒菜。
別說，就這滋味……怪不得這邊的消化科大夫比別處的厲害些！
第二天上午十點，林小溪和智聖準時到了中介那兒……嗯，小周也來了。
房東是個六十歲出頭的本地人，姓李，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外套。
他見到林小溪的時候打量了她一眼，大概是覺得她太年輕了，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把手裡的鑰匙晃了晃：「合同簽好了我就把鑰匙給你！」
王經理這邊已經把合同準備好了，就薄薄的兩張紙，攤在桌上。
林小溪花了沒幾分鐘就把每一條都看了一遍，問了兩個簡單的問題，然後在最後一頁簽了字。
房東也簽了字。
中介收齊了雙方的材料，就準備去住建部門辦手續了。
王經理把材料全部收好，說了一句：「後續過戶的手續我這邊會跟進，由於是全款，大概一個禮拜就能辦好，您留個聯繫方式就行。」
林小溪留了手機號，又確認了一下過戶的時間節點，然後跟房東握了握手，才和智聖、小周一起，從中介公司走出來。
林小溪把鑰匙交給了小周：「後續的裝修，就交給你了！挑好團隊、確認好方案後，把所有的材料發給我，我會安排打款！」
「好的，您放心！」小周接過鑰匙，看了看林小溪後，還是問了句：「能不能冒昧問一句……您為什麼想要做這件事情？」
林小溪挽著智聖的手，想了想說道：「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我能力有限，只是盡一盡心意罷了！」
看著小周石化的臉，智聖不厚道的笑了，笑的特別開心！
「笑什麼呢！」
「我就是覺得……小溪，你有沒有發現，有時候你真的挺搞笑的！！」
「有嗎？」
「真有！」
看著逐漸遠去的林小溪二人，小周雖然還不太明白，但似乎又好像有了那麼一丟丟的明白：這操蛋的人生啊，有錢確實可以任性！
……
飛機上，智聖看著明顯放鬆了不少的林小溪，試探著問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林小溪茫然：「什麼？？」
智聖咧嘴一笑：「我記得你好像說過，要帶點正宗的川省火鍋底料回去的！」
林小溪：……
下了飛機打開手機的第一時間，林小溪就開始瘋狂編輯簡訊。
而蓉城這裡，小周看著正在問自己銀行帳號的簡訊，核對了好幾遍……嘶，沒錯啊，是林老闆的啊！
咋？
手機被偷了？？
小周覺得自己想的有道理，乾脆把熄滅了手機屏幕，開始認真的擺布起來：嗯……一樓得再弄個，吃飯的地方，萬一大傢伙兒忙起來不回家，好歹也不用弄髒會議室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