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院長是個五十出頭的男人，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老派知識分子的利落和幹練。
他聽了智強的介紹，目光在林小溪和智聖身上各停了一瞬，隨即笑著伸出手：「京大的？那可是咱們國家的最高學府之一了！小姑娘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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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溪落落大方地握了手：「秦院長好，我還是個學生，要學的還多著呢！」
智強適時補充：「小溪可是蘇省的文科狀元！」
秦院長哈哈笑了兩聲：「優秀，又知道謙虛，好！在咱們這一行，謙虛比聰明重要得多。」
他又轉頭看向智聖：「人大的法學院可是王牌，我們都說五院四系，人大的法學院正是四系之首，小伙子不錯！」
智聖也趕緊上前握了手，規規矩矩地應了聲：「秦院長好，以後煩您多照顧！」
他平時在父母面前沒個正形，但到了這種場合，該有的禮數一點不少。
智強在旁邊看著，眼裡帶了幾分滿意。
秦院長招呼三人在沙發上坐下，隨後有人泡了茶端了進來。
茶水清亮，是上好的龍井，葉片在玻璃杯里舒展著，一股豆香幽幽地散開來。
「智總，」秦院長端著茶杯，開門見山：「兩個孩子在這兒，你這邊有什麼想法？」
智強也不繞彎子：「秦院長，我也不瞞您。這兩個孩子暑假過後是大二，但是他們爭取明年畢業，我尋思著，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行萬里路不如結交新朋友，咱高院的可都是人才啊，就想著讓他們來認識認識人！」
秦院長點了點頭，心裡有數了：果然啊，這做生意的，都是務實的！
不過要結交人脈的話……得讓他先看看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小溪臉上：「小溪啊，你跟我說說，你為什麼想學法律？」
這個問題林小溪沒有猶豫，她的心裡早就有答案了：「法律是非常實用的，它能解決從國際爭端到鄰里糾紛等各種世俗問題。而我……是世俗中的一員！」
這是京大某位教授說過的話，此時被林小溪拿出來說，十分應景。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智強和智聖或許沒聽出什麼，但秦院長……他知道。
秦院長放下茶杯，眼神里多了些不一樣的東西：「你大一學的什麼課？」
「一半的專業課和公共課都學過了，法理學、憲法學、民法總則、刑法總則、反不正當競爭法……」
「民法總則最喜歡哪個部分？」
「法律行為那一章，尤其是意思表示和效力規則。」林小溪答得毫不猶豫，「我覺得那是最接近生活本質的法學內容。」
秦院長笑了，轉頭看向智強：「智總，你兒子的眼光隨了你，兒媳婦十分優秀！」
智強笑呵呵地接話：「那可不，我想的開，兒子差點沒關係，以後給兒媳婦打下手，剛剛好！」
智聖在旁邊，絲毫不反駁自己老爹的話。
林小溪倒是挑了挑眉：律師？嗯……她目前沒有要乾的想法！
以後再說吧！
秦院長又跟林小溪聊了幾句，問了她讀過的書、接觸過的案例，甚至連她畢業論文的選題方向都問了一嘴。
林小溪對答如流，偶爾還會反問一兩句，讓秦院長頻頻點頭。
秦院長也沒冷落智聖：「我也是人大的，說起來是你的師兄……」
智聖隨杆上的本事一流，立馬一口一個「院長師兄」的喊著，倒是逗得秦院長又是一陣「哈哈哈」。
最後秦院長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後面，從抽屜里拿出兩張表格遞了過來：「來吧，填上表格，待會兒有人送你們去庭室！」
說完，秦院長拿起桌上的座機，打了個電話：「王主任，過來一下！」
不多時，一個中年禿頂的男人走了進來：「院長，您找我？」
秦院長擺擺手：「老王，這兩個孩子，女娃送去民二、另一個去……刑一！」
王主任看了一眼林小溪和智聖，面上不顯心裡卻挺震驚的：秦院長夠上心的！
畢竟，這兩個庭的庭長可都是他老秦的嫡系啊！
林小溪和智聖跟著王主任走了，智強這邊可沒走！他上前一步：「秦院長，兩個孩子就麻煩你了！」
秦院長笑著說了句：「你這個老智啊……行了，市長特地關照過的，你就放心吧！再說了……」
秦院長接過之智強遞過來的煙，抽了一口：「我們高院那個新辦公樓，你特娘的給老子好好造！」
智強嘿嘿一笑：「你放心，最好的材料、最好的工人，不計成本的給你造！保管你明年搬新地方去！」
……
王主任領著林小溪二人就往相關庭室走，一邊走一邊給他們介紹：「民二庭在六樓，刑一庭在三樓，你們具體做些什麼，庭長會看著安排的！」
林小溪和智聖一左一右跟在後面，聽到這話適時的點頭：「我們知道了！」
到了六樓，王主任領著人朝走廊盡頭那扇半開的門走去：「民二庭，到了。」
隨後，王主任敲了敲門，走了進去：「方庭啊，我給你送學生來了！」
辦公室里，一個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人見王主任來了，立馬站了起來：「王主任，一個學生嘛，你怎麼還親自來了！」
王主任笑了，介紹了一句：「這是林小溪林同學，秦院長讓我送來的！」
方庭立馬點頭：「行，我知道了！」
要來個學生的事兒，昨兒個秦院長就跟他說過了。只不過……方正怎麼也想不到，秦院長居然這麼重視，讓政治部主任親自送人來！
「行，那人就交給你了！」王主任又看向林小溪：「林同學，你就跟著方庭吧！」
林小溪點頭致謝：「好的，謝謝王主任。」
王主任點點頭，又把智聖送到了三樓的刑一庭那邊：「馬庭長，秦院長安排來的實習生，人大的，叫智聖。交給您了，您看著安排吧。」
馬庭長放下卷宗打量了一眼智聖，然後點點頭：「行，人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