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天剛一踏入聚寶樓,宋樓主便快步迎上,滿臉熱忱,親自引他入座,姿態謙和又滿是敬重。
甚至親自執起茶壺,為葉三天緩緩斟上一杯溫熱靈茶,茶香裊裊,動作間的恭敬之意,毫無半分做作。
「宋樓主,今日我專程前來,是要鄭重向你道謝。
前兩日你不顧自身風險,挺身而出為我洗脫嫌疑,這份恩情,我葉三天銘記於心。」
葉三天身姿坐得端正,目光真誠坦蕩,語氣沉穩有力,字字擲地有聲。
「我欠你一個人情,從今往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絕不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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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剛聞言連忙擺手,臉上滿是感慨,望著眼前少年的眼神,藏不住的欣賞與讚嘆。
「葉公子言重了,其實幫你,也是在幫我自己。
公子本就是潛龍在淵,青陽城這方小池,根本困不住你的鋒芒。
我所求不多,只盼將來公子一飛沖天之時,能偶爾念及今日情分,多多照拂我聚寶樓生意,便足夠了。」
「宋樓主放心,我葉三天從不是忘恩負義之輩,你今日相助於我,他日我必當厚報。」
話音剛落,葉三天便留意到,一旁的劉海大師與幾位煉丹侍者,個個面色凝重,眉頭緊鎖,滿臉愁雲慘澹,心事重重的模樣盡顯無遺。
他心中已然瞭然,卻故作疑惑開口:「劉大師,這是怎麼了?為何諸位皆是這般神色沉重?」
「葉公子……別提了,唉!」劉大師長長一聲嘆息,滿臉苦澀,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滿是無奈。
宋剛見葉三天主動引到此事,心中頓時鬆了口氣,輕咳一聲,神色略帶為難地看向葉三天。
「葉公子,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樓主但說無妨。」
葉三天坦然一笑,對方有恩於他,只要不是傷天害理、過分至極的要求,他自會應下。
「實不相瞞,我們聚寶樓,如今遇上了一樁的難事,放眼整個青陽城,也只有葉公子你,能幫我們渡過此劫。
事成之後,我必有重謝,絕不敢虧待公子!」
宋剛臉上露出幾分窘迫,提及此事,一旁的劉海大師更是羞愧難當,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葉三天眉梢微挑,略帶幾分意外:「哦?以聚寶樓的勢力,竟也會遇上解不開的難題?」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篤定:「說吧,到底是何事。」
「是這樣的。」
宋剛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帝都總部,每年都會舉辦一次煉丹大賽,意在促進丹藥交流,提升整體煉丹水準。
今年的大會,設在松月城,距離開賽,只剩短短三日。」
「往年,我們青陽城分樓,一直穩居倒數第二。
可今年情況特殊,那常年倒數第一的分樓,已經被總部直接勒令關門取締了!」
說到這裡,宋剛滿臉窘迫無奈:「所以我想懇請葉公子,代表我們青陽城聚寶樓,參加這一次煉丹大賽。
只要不是最後一名,我便心滿意足了。」
往年皆是劉海大師參賽,次次成績墊底,如今倒數第一的分樓關停,青陽城分樓自然成了最末位的候選。
以葉三天能輕鬆煉製聚氣丹、百靈丹的高超水準,即便拿不到靠前名次,也絕不可能墊底。
葉三天心中瞭然,聚寶樓背後,有頂尖勢力太華宗撐腰,總部設於大周帝國都城,各大城池遍布分樓,幾乎壟斷了大周八成以上的丹藥市場。
所謂煉丹交流,實則是各大分樓的實力比拼,名次靠前,總部賞賜豐厚;名次墊底,輕則重罰,重則直接取締分樓。
「松月城?」
葉三天微微蹙眉,此地距青陽城路途不近,往返便要四天,再加上大賽耗時,前前後後少說也要七八日。
「正是松月城。」
宋剛連忙補充,眼中滿是期盼:「今年總部為了激勵眾人,更是拿出重賞。
第一名,獎勵四品丹藥一枚!第二、三名,各賞三品丹藥!
葉公子若是參賽,所有獎勵,盡數歸你,我只要一個穩妥的名次!」
四品丹藥!
價值上百萬金幣,更是有價無市!整個大周帝國,也只有帝都那幾位四星煉丹師,才有資格煉製。
葉三天眼神瞬間一亮,如今他修為剛入築基五重,修煉消耗恐怖,正需要高階丹藥助力突破,四品丹藥的藥效,遠非三品可比,誘惑力極大。
「此話當真?」
「當真!千真萬確!」
宋剛猛地點頭,激動得險些站起身。
丹藥他尚可設法籌措,可名次這東西,絕非花錢能買來,一旦今年再墊底,青陽城分樓必定重罰,他這個樓主之位,也徹底坐到頭了。
葉三天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噠噠聲響節奏沉穩,在廳內格外清晰。
七八天時間,只要青陽城無大事,完全可以走一趟,也正好藉此機會,見識外界真正的煉丹水準,開闊眼界。
「我可以答應你。」
葉三天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讓人無比安心的力量!
「不過,我並非聚寶樓正式煉丹師,這般參賽,可行?」
「這個公子放心!」
宋剛大喜過望,連忙解釋:「你以聚寶樓客卿煉丹師的身份出戰即可!這幾年,其他分樓也皆是如此,邀請外界強者助陣!」
「好。」
葉三天點頭,神色從容淡然:「我答應你,定會幫你拿下一個好名次。」
雙方一拍即合,當即約定明日一早出發,前往松月城。
葉三天返回葉家,將前往松月城參賽一事,告知義父葉振海。
葉振海非但沒有阻攔,反而滿臉讚許,拍了拍葉三天的肩膀,語氣滿是欣慰:「你早就該出去走走,歷練一番了!
宋剛親自陪你前往,安全方面我全然放心。家裡這邊你不用擔心,我會嚴加戒備,日夜防範,絕不給趙家任何可乘之機。」
次日清晨。
一輛氣派非凡的靈紋馬車,穩穩停在葉家門外,靈氣縈繞,盡顯華貴。
宋剛親自前來迎接,同行的還有忠心耿耿的護衛李玄。
葉三天踏入車廂,李玄在外駕車,馬車平穩啟動,緩緩駛離青陽城,朝著松月城疾馳而去。
「不知葉公子的煉丹術,師承何方高人?」
車廂之內,宋剛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語氣溫和地開口問道。
葉三天淡淡一笑,語氣帶著幾分灑脫:「我說是自學,你信嗎?」
他說的是實話,他的煉丹傳承,源自上界無數古洞府、秘境遺蹟,根本無從說起。
宋剛愣了半晌,竟是認真點頭,眼中敬佩更甚:「我信!以葉公子的卓絕天賦,就算無師自通,也不足為奇。」
葉三天瞥了他一眼,倒是沒想到他真的相信,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親近。
兩人閒聊幾句,氣氛融洽,隨後便各自閉目,進入修煉狀態,馬車一路疾馳,朝著松月城趕去。
一天半之後,馬車終於駛入松月城。
此城距青陽城三百餘里,規模卻宏大數倍不止,高聳城牆直插雲霄,街道寬闊平坦,人流如織、摩肩接踵,一派繁華盛景,遠非青陽城可比。
葉三天自重生以來,一直困守青陽小城,外界於他而言本是陌生,可他臉上不見半分興奮與緊張,神色淡然自若,沉穩得超乎想像。
宋剛看在眼中,心中越發震驚。
換做尋常少年,踏入這般大城,早已心神動盪、滿眼新奇,可葉三天眼神深邃如寒潭,沉穩得不像十六七歲的少年!
反倒像歷經萬古的隱世高人。
馬車穿過繁華長街,停在一座氣勢恢宏的閣樓前,門楣之上,四個燙金大字熠熠生輝——通玄丹樓。
本屆煉丹大會,便在此處舉行。此地是松月城聚寶樓核心產業,提前兩年籌備,內部裝飾富麗堂皇,氣派非凡。
松月城分樓這些年進步極快,去年更是一舉拿下大賽第二名。
路上,宋剛早已將三十八座城池分樓的參賽資料,盡數交給葉三天過目。
此次大賽,總部會特派四星煉丹師親臨公證,公平公正,無人敢暗中作弊。
兩人拾階而上,剛到丹樓門口,五道身影迎面而來,徑直攔住去路,氣勢囂張跋扈,敵意毫不掩飾。
「咦,宋剛?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敢來,膽子倒是不小。」
為首一人語氣滿是譏諷,大步上前,目光輕蔑地掃過宋剛,滿臉不屑。
葉三天淡淡掃過五人,個個趾高氣揚、氣勢逼人,周身氣息隱隱壓過宋剛一頭。
宋剛臉色微沉,卻依舊保持禮數:「雲樓主,好久不見。」
「劉大師怎麼沒跟來?」
雲通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語氣尖酸刻薄,「你們青陽城,難道連一個拿得出手的煉丹師都沒有了?」
「劉大師身體不適,無法前來。」宋剛語氣不悅,臉色越發難看。
「我看不是不適,是不敢來吧?」
雲通哈哈大笑,聲音刺耳至極,「如今墊底的分樓倒了,今年這倒數第一,非你青陽城莫屬!」
赤裸裸的羞辱,半分掩飾都沒有,完全不把宋剛放在眼裡。
宋剛怒極反笑,聲音驟然冷了下來:「煉丹大會尚未開始,現在便下定論,未免太早了!」
「怎麼,劉大師不來,你該不會是想說,這小子就是你們青陽城請來的煉丹師?」
雲通身旁的副手,目光落在葉三天身上,滿是不屑與嘲諷。
「師父,這小子毛都沒長齊,也配稱煉丹師?怕是連丹爐火候都摸不明白吧!」
雲通身後的青年弟子,更是滿臉譏諷,肆意嘲笑,眼神里的鄙夷毫不遮掩。
葉三天不過十六七歲年紀,在旁人眼中,頂多算是個剛入門的煉丹學徒,連合格都算不上。
葉三天眉頭微蹙,眼底一抹寒芒一閃而逝。他自始至終一言未發,卻無端被人當眾羞辱,心中已然泛起冷意。
他可以不在乎閒言碎語,但絕不許有人踐踏他的尊嚴,更不許當面羞辱他在意的人。
「宋剛,你真是越混越回去了,就算找人湊數,也得找個像樣點的。
找這小子……他斷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