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軒轅昊天緩緩解釋：「此丹專為域主巔峰武者所煉，衝擊界主之境時，能夠提升三成成功率。」
「只不過你眼下尚在域主初期，暫時還用不上。」
「等日後衝擊界主，便是關鍵底牌。」
楚雲果斷收入系統空間，朝軒轅昊天抱了抱拳：「多謝陛下賞賜。」
軒轅昊天擺了擺手，目光越過楚雲，落在殿門外那一片暗沉的天幕上。
「楚雲。」
「你可知，啟辰星現在已經淪陷了。」
楚雲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雖然他沒有收到啟辰星淪陷的消息。
但傳送離開之前，星穹之盾碎裂，躍星龍族的殲星艦突破大氣層。
他當時就知道，啟辰星守不住了。
「猜到了。」
軒轅昊天起身，繞過御案，走到大殿左側的牆壁前。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星域圖，勾勒出整個第六星域的疆域輪廓。
星圖中間偏右的位置。
一顆灰藍色的光點，已經被打上了一道醒目的紅叉。
啟辰星。
「你剛來第六星域不久，有些事情可能還不太清楚。」
「紫月族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兩顆邊境行星，他們要的是整個第六星域。」
「啟辰星只是前菜，接下來就是天狼星、風暴星、赤陽星、九炎星。」
「聖靈族那邊呢？兩族不是結盟了嗎？」楚雲問。
「聖靈族自顧不暇。」
軒轅昊天搖了搖頭，「五百年前靈王戰死，聖靈族元氣大傷。」
「這些年靠著九炎人族在邊境牽制紫月族，才勉強喘過氣來。」
「如今紫月族兵鋒壓境，聖靈族的戰線同樣吃緊。」
「所以......」
軒轅昊天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楚雲身上。
「九炎人族現在唯一的出路，不在盟友身上，而在我們自己身上。」
他抬手，落在星域圖上方，一條灰色地帶上。
「星靈聖地。」
楚雲的目光跟隨，那裡只有一片無盡的虛無，並無半點星光。
軒轅昊天收回手，負手站在星域圖前，目光幽深。
「星靈聖地，乾武星系最古老的武道傳承之地。」
「位處第六星域與第七星域之間的無主星淵。」
「聖地傳承久遠，典籍記載超過十萬年，他們從不參與任何世俗勢力之間的征伐。」
「每隔千年，星靈聖地會開放一次絕星谷試煉。」
「通過試煉，可成為星靈聖地的內門弟子。」
楚雲沉吟片刻，「陛下是想讓我參加試煉？」
「不錯。」
軒轅昊天看向楚雲。
「以你的天賦，通過內門考核不是難事。」
「若能更進一步，衝擊聖子之位......」
「九炎人族的處境，就能立刻得到緩解。」
「戰火便暫時燒不到九炎人族頭上。」
楚雲不解道：「不是說聖地不參與世俗爭鬥？」
軒轅昊天沒有立刻回答。
他慢慢走回御案後方，重新落座，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
「聖地不參與，不代表聖子不參與。」
楚雲道：「還能這樣玩？」
軒轅昊天解釋道：「星靈聖地能存續十萬年，培養聖子，需要的資源何其龐大。」
「你說這些資源從哪兒來？」
楚雲秒懂，「自然是從聖子的家鄉來。」
軒轅昊天笑道：「不錯。」
「聖子學成而歸，回到自己的母星域，成就一方霸業。」
「便會源源不斷地拿出資源，回饋反哺聖地。」
「這般周而復始，循環不絕，聖地方能積攢下如今這般雄厚底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今紫月族的王，紫景天。」
「便是五百年前，從星靈聖地離開的聖子。」
「他返回紫月族後，紫月族便開始四處吞併。」
「星靈聖地固然沒有直接參與，但也從未阻止。」
楚雲大受震撼。
他原以為紫月族與九炎人族、聖靈族的戰爭。
不過是乾武星系第六星域內部，萬年不變的種族勢力博弈。
打打停停，此消彼長。
可如果紫景天是從星靈聖地出來的聖子，那這場戰爭的性質就徹底不同了。
聖靈族靈王敗亡的真相，或許沒想的那麼簡單。
背後可能存在星靈聖地，推波助瀾。
「所以紫月族吞併第六星域，都是星靈聖地默許的。」
軒轅昊天道：「你可以這麼理解。」
楚雲的眉頭擰起。
這已經不是一場普通的邊境戰爭了。
這是跟一座聖地，爭奪第六星域的資源歸屬。
倘若九炎人族，沒有自己的聖子，紮根星靈聖地。
那就永遠只有被動挨打的份，直到被紫月族一步一步蠶食殆盡。
軒轅昊天的目光落在楚雲身上，語氣鄭重了幾分。
「三個月後，絕星谷的試煉就會開啟。」
「朕想讓你代表九炎人族，參與試煉。」
「不知道楚小兄弟意下如何？」
身旁的軒轅刑聽到這裡，忽然出聲道：「父皇，五個名額不是之前早就定好了嗎？」
軒轅昊天一揮手，語氣淡漠，「巫齊本就是濫竽充數，朕早就看出來了。」
「他的名額直接讓給楚雲。」
楚雲嘴角扯了扯。
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搶了別人的名額。
這算天道好輪迴嗎？
軒轅刑再次一個勁地使眼色，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先前的急切變成了近乎懇求。
他在心裡拼命喊著：前輩，這次可千萬別再拒絕了！
武安侯您不要，修煉資源您拿了。
絕星谷的試煉資格，千年也才五個，總不能再推了吧？
再推下去，父皇真的會發飆的。
楚雲站在那裡，沉默了片刻。
他殺了紫狂，徹底得罪了紫月族。
就算現在抽身離開九炎星，只要紫月族還在擴張，遲早會追查到他的蹤跡。
與其東躲西藏，不如主動入場。
更重要的是，虛空古蟲。
西門洪留下的手記中提到，虛空古蟲曾在第六星域與第七星域之間，無主星淵出現。
而星靈聖地恰好坐落在那個區域。
如果能進入聖地，也許能找到關於虛空古蟲的更多線索。
他抬眼迎上軒轅昊天的目光，語氣平靜而篤定。
「好。」
軒轅刑整個人像被抽掉了最後一根繃緊的弦，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軒轅昊天坐在御案後方，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笑容，他緩緩點了點頭。
「楚雲，你便跟隨刑兒下去吧。」
「靖王府里有專門的修煉室，有什麼需要直接跟刑兒說。」
「三個月的時間不算長，你抓緊準備。」
「是。」楚雲抱拳。
兩人當即拜別，一前一後退出九炎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