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追擊過程中屈指連彈。
咻!咻!咻!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一縷縷紅色火焰從他指尖飛出,像一顆顆燃燒的子彈,封鎖王澤凱的逃跑路線。
王澤凱前方五米處,地面炸開一個拳頭大的坑,紅色火焰在地面上蔓延。
火焰交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王澤凱的逃跑路線一點點壓縮。
王澤凱咬牙,猛地變向,從兩張火焰的縫隙中鑽了過去。
就在他以為可以逃脫的瞬間,一道淡藍色的冰牆,毫無徵兆地從地面升起,擋在他面前。
極地藍冰!
陸清雪出手了。
她勉強追上兩人,咬著牙,硬生生在王澤凱逃跑的路線上凝出三道冰牆。
王澤凱合身撞碎第一道冰牆,速度驟減,接著是第二道。
第三道冰牆他沒來得及撞,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
楚雲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掌心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紫焰,無視了那層護體的狂暴雷電,狠狠扣住了王澤凱的後頸,將其頭顱朝著地面猛地一按!
砰~
王澤凱整張臉被摁進泥土裡,雷遁狀態在紫火的壓制下劇烈波動,那層元素化的防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放開我!」
王澤凱瘋狂掙扎,身體像條離水的魚,劇烈扭動。
在紫火的灼燒下,他感到一種源自靈魂的刺痛,那是連雷遁都無法規避的傷害。
楚雲抬起左手,食指指尖,一縷紫色火焰輕輕躍動。
王澤凱眼角餘光瞥見那抹讓人心悸的詭異火焰,四肢亂抓,聲音已經變了調,帶著哭腔。
「求求你......別殺我......你要什麼我都給......」
「我再也不敢了......」
「我做牛做馬......都行......」
楚雲面無表情,指尖那縷紫火輕輕飄落,點在王澤凱裸露的後頸皮膚上。
「晚了。」
火焰觸及肌膚的瞬間,王澤凱猛地瞪圓了雙眼。
他張大了嘴,想叫,卻叫不出聲。
痛,太痛了。
靈魂被灼燒的痛。
啊啊啊!!!
悽厲的慘叫終於衝破喉嚨,像是野獸臨死前的哀鳴。
「你不得好死!楚雲!」
「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王家不會放過你!我父親會把你碎屍萬段!陸家也一起滅門!」
他越是詛咒,楚雲眼中的殺意便越冷,指尖彈出的紫火便越多。
一縷、兩縷、三縷...
紫色火焰從王澤凱的七竅中瘋狂湧出,在他頭頂盤旋匯聚,竟詭異地綻開成一朵妖艷的桃花。
桃花盛放的剎那,王澤凱的嚎叫聲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軟軟倒下,瞳孔渙散,氣息全無。
肉身完好無損,靈魂卻已被三昧真火焚燒殆盡。
楚雲看著匆匆趕來的陸清雪,給她比了個大拇哥。
沒想到這小丫頭平時扭扭捏捏,真到了大是大非的時候,倒是半點不含糊。
若非三堵冰牆的阻攔,讓王澤凱跑出秘境,那才真是後患無窮。
「幹得漂亮。」
陸清雪看著王澤凱的屍體,滿臉愁容。
同為四大家族的嫡系,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少主兩個字的分量有多重。
不為別的,就為了王家的臉面,王澤凱的死訊一旦傳回王家,王家那位武皇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追查兇手。
就算把整個滄瀾秘境給揚了,也要找到兇手。
到時候,他們兩個最大的嫌疑人,必將是王家首要的報復對象。
她倒不擔心自己,只要拿到寒髓,陸家定會傾盡全力護她周全。
可楚雲就...
雖然人是兩人一起殺的,禍卻是因她而起。
她暗自下定決心。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定要護住楚雲。
此時,楚雲完全不知道陸清雪心裡的這些小九九,蹲下身,開始摸屍。
他毫不客氣地將王澤凱身上那件暗金色的貼身軟甲扒了下來,接著,又取下了王澤凱手指上的儲物戒指。
「你......」
陸清雪站在旁邊,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楚雲把玩著戒指,研究了半天,發現根本打不開,轉頭看向她:「這玩意兒怎麼打開?」
「應該是王家設有血脈禁制,除了王澤凱本人,旁人打不開。」陸清雪解釋。
「靠,那不是白忙活了?」
楚雲想了想,又問道,「不能暴力破解?」
「能,需要宗師級煉器師出手。」
陸清雪認真道,「不過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這東西只要在外面出現,王家的人必有察覺,到時候我們殺了王澤凱的事情便會暴露,王家絕不會放過我們。」
「嘖,確實不好搞,他家裡好像有一個武皇爺爺吧,只能先放一放了。」
說著,楚雲把戒指放入懷中的系統空間。
陸清雪:「......」
你到底有沒有聽我在說啊?
說了那麼多,你是根本沒聽進去嗎?
當著我的面收起來,是真不怕死啊!
算了,陸清雪放棄了。
楚雲又拎起那件內甲,「這件護甲呢,總不能是王家定製的吧?」
陸清雪沒好氣道,「玄武鱗甲,武靈級別防具,雖然稀有,倒也不是王家定製,應該沒什麼問題。」
楚雲二話不說,當場換起了衣服。
經過與賀強那場高強度戰鬥後,他身上的霜鱗早已破損,眼饞這件玄武鱗甲好久了。
陸清雪俏臉一紅,立馬轉過頭,眼角的餘光還是瞥見了少年精悍的腰腹線條,以及那輪廓分明的八塊腹肌。
楚雲換好衣服,托著王澤凱扔進了鐵線河,他拍了拍手中的泥沙,「走吧,再不走,天都該黑了。」
陸清雪下意識抬頭看天,秘境上空依舊是永恆不變的淡青色光線。
這地方根本沒有晝夜更替。
兩人沿著河岸走了約莫二百米,楚雲停下腳步。
此處正是當初李俊選擇渡河的地方,也是河面最窄的地方。
陸清雪看向河面的浮木,「這裡的浮木都被人踩過了,承重不夠,我們得再往前面走走,找更安全的地方。」
「不。」
楚雲搖頭,語氣篤定,「就在這裡。」
陸清雪不明所以的看向楚雲,「可是......」
「用這個。」
楚雲抬起右手,指尖滲出一縷紫色火焰。
陸清雪瞳孔微縮。
她親眼看著這火焰燒死了賀強,又親眼看著它穿透了王澤凱的雷遁。
「這是什麼火?」她忍不住問。
「三昧真火。」
楚雲沒有隱瞞,「不燒實物,只燒神魂,鐵線蟲沒有大腦,但有最原始的意識,它們能感受到這火的威脅。」
早在賀強的屍體落入鐵線河,楚雲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他頓了頓,看向陸清雪,「抓緊我。」
陸清雪愣了一下,「什麼?」
「抓緊我,我帶你過河。」
楚雲的語氣理所當然,「三昧真火能驅散蟲群,但範圍有限,你要是離我太遠,被蟲子纏上了,我可來不及救你。」
陸清雪的耳根又紅了起來,猶豫了半秒,還是伸手抓住了楚雲的衣角。
「抓衣服?也行。」楚雲沒再說什麼。
陸清雪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手指攥緊了他的衣角。
楚雲跨入鐵線河,紫色火焰從掌心蔓延開來,在周身形成一圈直徑兩米的火環。
火環所過之處,那些蠢蠢欲動的鐵線蟲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瘋狂後退,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就這樣,兩人踩著河床,安然渡過了這條曾吞噬無數武者的鐵線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