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出發?」
楚雲想了一下,自己身無長物,沒有需要收拾的行李,全身家當都放在系統空間裡。
只是這別墅才住了一天,下次回來又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現在。」
陸清雪伸手從背包,拿出一件疊得規整平整的銀灰色軟甲。
「宗師級護甲,『霜鱗』,能正面承受宗師全力一擊。」
楚雲接過,入手極輕,質地柔軟如絲綢,表面卻泛著金屬特有的冷光。
內側細密的鱗片狀結構層層疊疊,每一片鱗甲上都篆刻著細小的陣法紋路。
楚雲也不矯情,誰叫時間緊迫呢,直接脫掉T恤,露出雕塑般的肌肉線條。
霜鱗甲貼身的瞬間,自動收縮調整尺寸,嚴絲合縫地貼合他的身體線條,幾乎感覺不到額外的重量。
陸清雪小臉一紅,尷尬地轉身離開,「我在門口等你。」
楚雲活動了一下肩關節,重新套上T恤,感受著貼身無礙的護甲,滿意地點頭,「不錯。」
五分鐘後,一輛黑色邁巴赫駛出江城壹號,朝著機場方向疾馳。
......
陸家私人飛機,灣流G800。
楚雲靠在真皮座椅里,手指划動著陸清雪遞來的平板電腦,上面是本次中州秘境的詳細資料。
「也就是說,這個秘境十年開一次,不知道為什麼今年突然提早了半個月。」
「嗯。」
陸清雪秀眉微蹙,雖然她從三年前就開始準備這次中州秘境之行,但武考失利加上秘境提前開啟,多少有點打亂了她的節奏。
「具體原因不明,陸家駐守中州的武者只傳回十個字:『秘境異動,通道提前開啟』。」
楚雲兩指劃開,放大秘境地圖,「滄瀾水府...據傳是上古一位武尊級強者的坐化之地,水府自成洞天,禁制重重,機緣無數。」
他頓了頓,問道,「不是深淵秘境?」
「是,也不是。」
陸清雪緩緩解釋,「兩百年前人類首次探明此地時,裡面已經沒有深淵魔獸,首批探險武者深入腹地,尋得一座上古古墓,憑藉墓中殘存古籍,才揭開了秘境的過往。」
「秘境是一處存續萬年之久的原生深淵秘境。上古年間,一位號『滄瀾水君』的大能修士,不忍人間飽受魔獸屠戮,孤身仗劍,蕩平秘境之內全部凶物。」
「此後,滄瀾水君改造秘境格局,將其化作私人洞府,更名滄瀾水府。」
楚雲的眉頭微挑,「居然存在了上萬年,裡面有不少寶貝吧。」
「秘境中有兩樣重要資源。」
陸清雪眸色鄭重,「其一是我先前提及的雙生花,另一樣,則是更為珍貴的萬年靈泉。」
「前者的靈能密度是洗髓液的百倍,而後者則是千倍。」
楚雲一臉茫然,「蛤?洗髓液什麼時候成計量單位了?」
「洗髓液是深淵秘境中最常見的能量載體,一立方米約含有10個單位的靈能粒子。」
「一朵雙生花,蘊含1000個單位的靈能粒子。」
「一滴萬年靈泉,蘊含10000個單位的靈能粒子,這下懂了吧。」
陸清雪難得抓住楚雲的知識盲區,眉宇間掠過一絲淺淺戲謔,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虧你還是文科滿分,這點基礎換算,小學生都比你算的快。」
楚雲聳了聳肩,「行行行,就你懂的多,怎麼不見你考滿分?」
陸清雪也是學乖了,見好就收,繼續轉回正題介紹,「本次秘境主要參與者是四大家族的嫡系弟子,還有一些獲得軍方特批名額的天才。」
「另外,秘境入口布有上古禁制,宗師及以上強者踏入便會觸髮禁制。」
「若是強行闖入,修為會被永久壓制到大武師境,即便離開秘境,武道之路也再無精進的可能。」
「我核對了所有名單,修為最高的是趙家的護衛賀強,氣血破千的大武師。」
楚雲神色平淡,不置可否,名單數據未必全然可信,武道界從不缺隱匿修為的狠人,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凡事必須做好最壞打算。
「你要找的應該不止雙生花吧?」
陸清雪看了他一眼,清冷的眸子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滄瀾水府深處有一處極寒之地,傳說那裡有『寒髓』,可以再度淬鍊我的冰魄神體。」
「我的體質目前只覺醒了七成,如果能找到寒髓,就能達到九成甚至完全覺醒。」
楚雲看完所有資料,把平板放在兩人之間的桌子上,「那你一定不知道寒髓深淵在哪?」
陸清雪沒有否認,坦然道,「滄瀾水府內部地形複雜,尤其是深層區域,四大家族都沒有完整地圖。我只知道它在最深處,需要穿過『弱水迷霧』才能抵達。」
她頓了頓,繼續解釋,「弱水迷霧是秘境天然形成的特殊瘴霧,能夠強力壓制武者氣血感知,各類探測儀器也會盡數失效。」
「普通武者進去,感知範圍會被壓縮至十米以內,唯獨精神感知受影響極小。」
「這個之前就和你講過了。」
自從楚雲系統面板中出現了精神力屬性,他已經知道武師的精神力才50點,連念師的水平都達不到。
雖然平均十萬個武者才出一個念師,但以陸家的實力,找個念師並非難事。
這其中肯定還有陸清雪沒有說明的原因。
可她既然沒說,楚雲便懶得問。
「我可以幫你。」
楚雲抬眸直視陸清雪,語氣鄭重直白,「但醜話說在前頭,我只負責探路尋寶,如果你不顧安危貿然涉險,主動作死,我可不會以身犯險。」
陸清雪沒有絲毫遲疑,「沒問題。」
楚雲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閉上眼睛,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在周身形成一層微不可查的精神力場。
識海深處,青銅古獄安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九根鎖鏈延伸向無盡的黑暗。
他意念微動,一縷縷精純的精神力在識海中勾勒「鎮獄」符文。
微觀世界中,光陰緩慢流逝。
陸清雪坐在對面,目光落在閉目養神的少年身上。
忽然想起武考擂台上,那一記彈在額頭的腦瓜崩。
現在想起來,耳朵尖還會微微發燙。
陸清雪連忙斂去紛亂心緒,微微垂眸,重新將目光落回手中的秘境資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