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實驗的副作用,這個問題汪先生問我也是白搭,您自己都覺得是機密了,我這麼個外姓人,哪來的資格知道這些?」
汪不慎聽見汪先生上來就問個那麼大的,也是不吃壓力。
反正只要他咬死不認,誰也不能拿他怎麼樣。
汪先生:.......
他耍心眼子忽悠汪不慎,結果這貨比他心眼子還多。
不過好在汪不慎看起來是真心想知道謝家禁地相關的事情,他也沒跟汪先生開多少這樣的玩笑。
零零總總,謝家的事情這人也說了不少。
至於怎麼解決副作用的事兒,據這人所說,他其實沒多少記憶。
一百多年前,他只記得自己是逃亡誤入的謝家外圍,被撿回去的時候,照著謝家那個隱居避世的體系,他顯然也沒什麼好待遇。
事情的轉折出現在族內的卦相師,說他身上有機緣能解他家少族長的困局。
原本準備悄無聲息直接弄死他的幾個謝家人,聞言直接上報到了長老堂。
然後汪不慎就看見了那堆人態度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會變臉的。
尤其是一個叫謝景時的謝家人。
原先知道族內進了外姓人,還一臉的不贊同,讓趕緊弄死別在家裡待著晦氣。
在知道他說不定能救他侄子的命的時候,瞬間變臉,一口一個『這是一條人命』。
說實在的,他們看起來沒誰是在意人命的。
汪不慎面無表情,從被關在地牢的待遇升級成了關在長老堂。
關於他是活還是死的問題吵了一天,汪不慎才終於見到那個讓自己必死的結局出現轉機的人。
也就是那伙人口中所謂的少族長。
汪不慎是真沒想到,那人居然那麼年輕。
看起來跟自己一樣的年紀。
但謝淮安說話要比他有分量的多,甚至從他踏進長老堂大門的那一刻起,原本亂鬨鬨吵著的人就都靜了下來。
看得出來,這個跟自己一樣年紀的小孩,在謝家的地位相當高。
他跟謝家當年的族長說了些什麼,汪不慎被綁著壓在牆角,一點聲音都沒敢發出,不知道自己最後到底會是什麼結局。
但他看著那一幕,總覺得謝家的族長對那個少族長的態度不太對勁。
這.....
據他在汪家當實驗體的時候,所讀的那點零散的書里學到的常識來看。
族長這個職位,應該是比少族長的要大吧?
但那個族長卻一副無論少族長說什麼他都會答應的樣子。
汪不慎縮在角落,眯了眯眼,這裡面有貓膩吧?
最後他還是被放開了,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長老堂很多人因為卦相師的緣故幫他說話。
另一部分原因,就是那個少族長同意留下了他的命。
再後來他就被人安排著跟在了謝家的少族長身邊。
還被安排了專門的人教他學東西。
汪不慎後來知道那個少族長的名字,叫謝淮安。
他『嘖』了兩聲,淮字輩兒的起名叫安,人果然是一種越缺什麼就越要找點什麼來慰藉一下的生物。
也沒見人平安啊。
十多歲的年紀,看起來就是一副命不久矣的相。
汪不慎有些生疏的套著自己學來的東西,去算謝淮安的命。
挺不錯的,一天起三卦,每一卦都是死。
汪不慎隨手把銅錢一丟,不是很在意。
直到有人告訴他,如果謝家的少族長出了事,他也不用活了。
汪不慎:.......
這該死的封建家族。
汪不慎只能寸步不離地跟著那個少族長。
天天擔心這人哪天活著活著突然就嘎嘣一下死掉了,他還得過去陪葬。
汪不慎盤算了自己前十幾年的日子,發現他根本沒過過什麼好日子。
從汪家逃出來以後就一直在要飯,飢一頓飽一頓的。
而現在能吃飽喝好,碰見了還有人跟他禮貌打招呼的日子,完全是以前他想都不敢想的。
汪不慎深吸一口氣,這不行,這絕對不行,他得活著。
他寸步不離地跟著自己的保命符,沉浸式體驗謝家這個少族長的一天。
汪不慎很快發現,這人其實在謝家族內很受尊敬,很多同齡的小孩都特別喜歡往他身邊湊。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人明明有往他身邊湊的想法,卻沒一個人敢真過來。
汪不慎看著謝淮安躺在躺椅上翻下面人給他遞的報告,完全沒看出來這人是個難相處的性子。
要不說大家族教出來的就是有教養呢。
平時相處起來,反正汪不慎覺得他人挺不錯的。
也沒見過這人因為什麼事跟人紅過臉,生氣都很少,吵架就是更沒有的事兒了。
這種情況下,汪不慎實在找不到那些小孩不靠近謝淮安的理由。
他就只能去找別人打聽,結果卻得了一個族長不讓人靠近的消息。
謝家的那群孩子說以前完全沒有這規矩,這情況是在他被撿回謝家前沒多久出現的。
汪不慎頓了一下,感覺自己好像知道了點什麼不太對勁的事情。
不過彼時的汪不慎並沒有思考太多,因為他的思路很快被另外一個人打斷。
謝淮硯。
據族裡的人說,那是謝淮安的親弟弟。
汪不慎上下打量著那不顧命令也要往謝淮安身邊湊的小孩,長得跟謝淮安真像。
但不等汪不慎給人一個好臉。
那小子就直接給他來了個大的。
一包毒粉毒的汪不慎好幾天都說不出來話。
他沉下來臉,收回自己還沒來得及給出去的好臉。
開始跟人互罵,偶爾打的厲害了,還要抽刀子過去砍人。
說起這件事情來,汪不慎有件事情真的很無語。
那個謝淮安居然向著他弟弟!
「等一下,你先等一下。」汪何沒忍住打斷了汪不慎。
「你有毛病吧?人家不向著人家親弟弟,向著你嗎?」
汪不慎一點兒沒慣著汪何,抬腳踹翻他坐著的板凳:「滾。」
汪先生在一旁也聽得嘴角直抽抽,他看汪不慎的眼神都不對了。
這件事情汪不慎倒也沒抓著不放,因為他看見謝淮硯那個蠢貨在提出讓謝淮安少跟他接觸的時候,被拒絕了。
汪不慎舒坦了。
他就知道這樣的蠢貨提出的不可理喻的要求會被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