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簇是見過汪丘的,這人跟在汪先生身邊。
看得出來,地位在汪家相當不低。
他至少也是個高層。
但黎簇此刻不知道自己應該露出一個什麼樣的表情來。
因為在汪丘那句話音落下,他就看見旁邊的汪不慎搖著頭就對著人一梭子下死手的暗器放了出去。
黎簇伸了伸手,又張了張嘴,最後既不知道該幹什麼,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能發出一個無意義的音節:「.....啊?」
這麼動手真的可以嗎?
汪不慎在汪家的定位,不是叛徒嗎?
黎簇手上還沾著些剛剛幫忙埋人的土,那些巡邏的汪家人也就算了。
汪丘這個級別的也可以隨便打嗎?
黎簇猶豫了一下,不知道現在自己需不需要幫忙。
不過沒用他猶豫多久,汪丘很快就幫他做好了決定。
「汪不慎,這是汪先生的命令,有意見你就去找他,人我帶走了沒法交代。」
汪不慎不語,只是一味的從身上掏東西。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汪丘就看見這腦子有病的貨從身上掏出了一堆陰人的物件往他身上丟。
打著汪丘功夫比其他汪家人都好一點的念頭,這人連手都不留了。
可憐汪丘一把老骨頭,避開淬了毒的暗器的時候,差點閃住自己的腰。
他沒好氣抓了把刀去捅汪不慎的腿,勢必讓自己今天這虧少吃一點兒。
只是他沒注意到,一旁的黎簇在聽見他剛剛的話頓悟了。
有道理啊,汪先生給他的命令是讓他跟著汪不慎。
而汪丘又不願意帶走他,怕跟汪先生交代不了。
那麼四捨五入一下,黎簇其實可以完全不考慮得罪這個汪丘。
因為他現在這也是無奈之舉啊。
黎簇悟了,視線落到走廊上準備的消防設施上。
他第一秒感慨了汪家還是個有消防意識的好公民,第二秒就直接開了消防箱從裡面拎了一把消防斧出來。
黎簇捋了捋袖子,站在汪丘身後,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他這也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然後,抬手就往下砍。
聽見身後破空聲音的汪丘,下意識偏了偏頭,斧頭狠狠砍在地上,鑿出一道白印。
汪丘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那個汪芸綁回來的小孩,對方還朝他露了個略帶歉意的表情,然後抬起斧頭,又準備給他來一下。
汪丘這回連汪不慎也不打了,直接推開好幾米遠。
他質問黎簇:「你知道你在幹什麼嗎?」
他這麼些年,別說在汪家沒見過這樣的了,他在外面也沒見過這樣的。
如今一個隨便綁回來的甚至都還沒徹底入檔案的小子,都敢這麼對他。
汪丘十年的修身養性此刻全被拋開,他現在用開眼都形容不出來他現在的心情。
汪不慎從地上爬起來,看見黎簇的動作,直接轉給謝淮安。
那邊淋了一頭雪的謝淮安差點沒當場笑死,一張嘴灌了一喉嚨的雪,嗆得蹲在地上咳了好一會兒。
黎簇看著汪丘的眼神有些怵,因為汪不慎這人看起來待遇不錯,不代表其他人看他這麼做也能被容忍。
何況回頭這人未必會替他說話。
然而汪不慎:「去,哪那麼多規矩。」
那青年看見黎簇的動作,顯得有些意外,聽見汪丘的話是想也沒想就直接回了過去。
汪丘:......
他真受夠了。
還有這個黎簇。
汪丘徹底無言,他就知道不能把這小孩也丟給汪不慎。
現在這情況汪先生他知道嗎?
吳邪找來的這小子是真的什麼都敢跟著干啊,這倆人湊在一起。
汪家還能有安生日子嗎?
汪丘抬手揉了揉額頭,對著汪不慎詢問:「你他媽到底什麼時候滾出去?」
他現在也不管汪先生是不是想留汪不慎了,他現在只想把這貨轟出去。
汪不慎:「我為什麼要從我家裡滾出去?」
汪丘:我他媽******
他真的抓狂了,原地發瘋嚎了幾聲,最後直接一腳踹開黎簇手裡拿著的消防斧:「你們不滾我滾行了吧!我真受夠了受夠了!」
他也不管後面汪不慎現在是什麼表情了,踹了那一腳之後,直接就要往汪先生的辦公室走。
他今天要是不能領個任務出去,他今天晚上就吊死在汪先生的臥房門口!
汪不慎也沒攔著,就那麼看著汪丘怒氣沖衝決定徹底發瘋創死全世界的背影,對方走出十幾米後還又發瘋吼了一聲。
可見其精神狀態已經被汪不慎治療的相當良好。
黎簇低著頭看地上被踹開的斧頭,沉默了片刻,覺得這會不會把人折騰的有點過分了。
畢竟也是個高層呢。
但一旁的青年像是完全意識不到自己討人嫌一樣,黎簇看著他盯著汪丘的背影看了一會兒,最後由衷道:「自從離開謝淮安,就沒見過幾個情緒穩定的正常人,現在的人為什麼都這麼浮躁呢。」
黎簇抬了抬頭,視線落到汪不慎臉上。
像是想確定他是在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但抬眼黎簇卻只看見一雙真切疑惑地眼神。
黎簇:.......
他沉默下來,但覺得自己好像又悟了點什麼不對勁的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一旁的汪不慎才終於把視線轉到黎簇身上。
這人終於沒再說別礙他的眼之類的話了,只是看了黎簇一會兒後,又瞥過地上的斧頭,片刻後勉強同意他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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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難發現自己眼睛看不見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慌的。
隨後她下意識就摸到了自己的槍,衡量她現在在看不見的情況下打死吳邪的可能。
原先淡定地打算出去之後再解決的想法,現在只剩下不能讓吳邪發現她情況不對勁。
否則她的處境會很糟糕。
如果先解決掉吳邪,回頭她就算短時間內出不去,也還能慢慢盤算,總比被人發現自己眼睛看不見了來的處境要好。
只是蘇難打算著幹掉吳邪,吳邪也不是沒腦子的蠢貨。
他看著蘇難的神色,一瞬間挑了挑眉。
吳邪想到什麼,看向山洞外面一片雪白的場景。
冷不丁在山洞裡出聲:「雪盲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