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說,系統跟人的行事作風,區別還是很大的。
就比如謝淮安就算動手殺人,他也不會往別人腦袋中央去砍。
系統就不一樣了,算法只會幫它做好最簡潔的行動軌跡規劃。
它操控著謝淮安的本體去解決。
空氣中幾乎是瞬間就散發出血腥味兒,紅色的血水跟白色的雪混在一起,顏色扎眼,刺激著人的神經。
蘇難只匆匆掃了一眼,就停下了自己繼續客套的話,直奔吳邪過去。
今天吳邪不死,她就死定了。
雖然吳邪死了她也未必能活,但至少那樣她完成了任務。
蘇難沒給自己留餘地。
吳邪則是不著痕跡地用手腕蹭了一下衣角。
手上的東西是剛剛下車的時候謝小哥從他手腕上解下塞過來的。
是吳邪經常見他用來借力的細絲爪鉤。
這東西看著相當精巧,吳邪以前見謝家那位小叔的時候,也從他身上見過個一樣的。
所以這東西謝家應該是人手一個。
他臉上還是那副神色,看著蘇難朝他逼近,在那女人開槍的一瞬間,翻身躲開。
那邊青年注意到他這邊的情況,皺著眉捅死離他最近的一個汪家人就準備朝吳邪的方向過來。
而吳邪也確實是照著謝淮安預想的那樣,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自己有別的安排。
青年腳步微頓,轉過身抬手擋住偷襲的人。
其實打了沒一會兒功夫,蘇難帶來的這幫人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正常人哪有這樣的身手。
但現在想後悔顯然也來不及了,面前那拿著長刀的青年,將湊到他面前的汪家人一刀抹了脖子。
手下一點留情的打算都沒有。
其中一個汪家人看著他的動手方式,腦子靈光一閃,大概意識到這人的身份,可沒等他喊出聲,整個人就直接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與此同時,吳邪有些狼狽地躲著蘇難的槍,一路把人往懸崖的方向引。
直到退無可退,吳邪才反過去試圖奪蘇難的槍。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懸崖邊的石子匆忙間都掉下去不少。
系統這邊也徹底解決最後一個人。
謝淮安重新接管身體,一地的屍體,跟劇情里該有的情況一點兒沒差。
他嘟囔了句系統,才轉身看向懸崖那邊的情況。
吳邪不讓他過去幫忙,匆忙間居然拉著蘇難倆人一起摔下了懸崖。
不遠處剛收了手的青年瞧見那一局面,一瞬間眉頭蹙了起來。
吳邪拽著蘇難摔下去的時候,還看見了謝淮安朝這邊飛身過來的身影。
他垂了垂眸,摩挲了一下手腕上的懸絲,跟著蘇難一起往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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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在知道了一個自己從前完全不知情的秘密後,在汪家後面幾天訓練的空閒時間裡,就一直有意無意找汪小媛打探關於謝家的其他事情。
重點多是放在謝淮安身上。
好吧,實則是他也問了其他人的消息。
但黎簇卻發現,汪家人對謝家的消息知道的居然少之又少。
除了謝淮安的事情,汪家也向他提供不了別的消息。
不過這些天日子過去,黎簇在運算部門那邊的測試通過率倒是高了點。
他後來還又見過一次汪家這裡的高層,就是那個汪先生。
那人領著他去了一個看起來有點像實驗室的地方,二話沒說就讓那裡的人給他打了一針。
黎簇現在看見針頭都PTSD了,他下意識以為那又是一管鎮定劑。
結果液體注射進血液沒多久,黎簇就發覺情況不對。
痛感從胳膊上傷口的位置開始四散,這個感覺跟當初他在古潼京被吳邪抓傷後看見幻想的那種疼極為相似。
黎簇額頭冒了不少虛汗出來,疼得要命。
恍惚間他又看到了不少幻象。
汪先生則是隔了一道透明玻璃,觀察著裡面黎簇的情況。
他若有所思,這個孩子果然能讀取費洛蒙。
「叫運算部門的人過來,問他都在幻覺里看到了什麼。」
汪先生吩咐了一聲,身後的汪丘按滅自己剛收到匯報的手機,朝汪先生應了一聲。
隨後緊接著朝他請示:「還有一件事。」
汪先生微微偏了偏頭,聽見汪丘道:「那個叛徒那邊又鬧起來了,巡邏隊今天被打暈綁起來的有三個,到現在還有一個沒找到的。」
汪丘都不知道該怎麼去評價汪不慎這個人。
他膽子是真大,也是真沒把汪先生放在眼裡。
從這人進來到現在,中間幾天的時間,汪丘就那麼看著他把得罪他的全給打了一遍。
別人跟他動手他就把脖子伸過去讓人砍,揚言砍不死他,他就瞧不起對方。
跟他碰過面的汪家人都沒招兒了,最後誰也不願意再往汪不慎經常出沒的方向走。
但這貨又是個卦術高手,連著兩天在各處溜達碰不上人之後,就開始拿銅線摸卦。
算得極准,反正汪丘在監控里瞧見的就是他前腳卜了卦,後腳就能精準摸索到哪條走廊上有人。
然後過去,碰瓷,打不過就把脖子伸過去請對方砍。
這樣的騷操作一直持續到現在。
這些天巡邏隊沒少有人失蹤。
第一次聽見有人失蹤的時候,汪丘還驚了一瞬,第一反應就是有人可能被頂替了。
結果看了監控,發現純粹是汪不慎那個賤貨去陰人。
他去找別人的事兒,其他人雖然不敢真下殺手,但架確實沒少打,汪不慎功夫又不好,難保碰上打不過的。
他又不吃虧,前腳確定打不過,後腳就給自己易容換張臉過去給人藥暈。
然後拖著人揍一頓狠的,隨手再丟到犄角旮旯里。
這些天,沒少有人著他的道兒。
汪丘試圖跟汪先生匯報,但汪先生每回都問他那叛徒下殺手了沒。
一聽汪不慎沒下死手,汪先生臉上不僅沒有什麼責怪他的意思,反倒覺得那叛徒對這裡有感情。
汪丘都服了。
汪不慎那貨到底哪裡看起來像是對這裡有感情的樣子?
他嘗試掰回汪先生腦迴路。
但汪先生卻搖了搖頭:「十一年前謝家那個來接謝家族長屍體的時候,是準備動手的,還是汪不慎攔的人,他未必就是真的記恨汪家。」
汪丘:........
您的意思是當年汪不慎攔著謝家那位不讓他造反找死的行為,是因為對汪家有感情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