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雪山盤旋的山路上的時候,蘇難他們的車跟了上來。
謝淮安靠在車窗旁,單手撐著頭往後視鏡里看:「前面彎道停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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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沒拒絕,油門已經踩到底了,甩不掉後面的人,就只能停車。
青年臉上不見一點憂色,懷裡的長刀抵著車窗。
吳邪的車剎得很急,後面追過來的汪家人也不是全都反應過來的,除了蘇難意識到不對勁提前踩了剎車,另外幾輛跟著的車都打滑出去十幾米遠。
甚至有車大半邊車身都懸空在斷崖外面,看起來搖搖欲墜。
謝淮安開門下車的那一刻就開始叫系統:「牛馬,上班了。」
那邊剛操控著複製體不耐煩應付完汪芸,躺在床上的系統聽見這邊的動靜,又任勞任怨的接管謝淮安的身體權限。
系統道,【你有時候真應該慶幸我是有正規編碼的合法系統,不然身體權限開給我,我完全可以直接頂你的號當街丟你的人。】
謝淮安大為驚喜:「你原來不能這麼幹嗎?」
系統:.......
「你早說啊,早說我之前給你頂號的時候就不擔心你拿我的臉坑我了。」
系統:.......
它深吸一口氣直接抽刀,今天它不把人當謝淮安砍它就不叫系統。
而同樣熄火下車的蘇難,抬眼看見謝淮安抽刀的動作,她看了看天。
覺得自己命里實在是不該有此一劫。
她偏頭看向身邊那幾個手下:「你們去處理那個穿黑衣服的,我去解決吳邪。」
手下不疑有他,任務本來就是不讓吳邪活著回去,蘇難親自去處理吳邪,再合理不過了。
謝淮安視線掃過蘇難,片刻功夫系統已經計算好怎麼打能避開對方,成功放人到吳邪身邊。
只是謝淮安手上還有暗器,怎麼看也不太像能真的讓吳邪受傷的樣子。
系統正想開口,青年道:「不用管,吳邪有自己的計劃,蝴蝶不掉你的劇情,等下不經意跟人對視一下,不出意外咱們天真同志應該會給你使眼色。」
謝淮安想了一下吳邪的那個頭腦:「剩下的你就不用管了,解決掉其他汪家人就可以。」
蘇難快速給手槍上了膛,再不想跟謝家那位對上,有汪先生的命令在,她也沒得選。
只能示意身後的手下現在動手。
青年挽了個刀花,眼睛都沒眨一下抬腳就往人堆里走。
而剛下車的吳邪,則是站在車旁,跟蘇難對上了視線。
他朝對方笑了笑,抬手跟人打了個招呼:「又見面了啊蘇小姐。」
蘇難也笑,拎著槍就往他的方向走:「關老闆最近不採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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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雪山之行兩邊打的激烈,這邊黎簇在聽清汪小媛說的什麼後如遭雷擊。
誰曾經死在這裡了?
「你剛剛說謝家族長?」黎簇又對著人重複了一遍,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中文水平。
大襪子這說的是人話嗎?
這什麼時候的事兒?他怎麼從來沒聽說過。
也從來沒人跟他提過。
他都不知道是該先去震驚謝淮安居然有個當族長的親弟弟,還是該震驚他弟弟居然死在汪家手上。
謝家族長?
是他理解的那個族長的意思嗎?
黎簇的眼神一瞬間變得複雜,想明白了為什麼吳邪之前跟他說張謝兩家都跟汪家有過節了。
張家被汪家穿成了篩子。
謝家族長死在汪家。
黎簇這一刻有一種強烈的問候衝動,人怎麼能有種成這樣?
居然能做到同時得罪這麼多人。
黎簇腦子裡亂鬨鬨的,耳邊還響著汪小媛確認他問題的聲音。
謝淮安有個親弟弟。
謝淮安的親弟弟死在這兒。
怪不得.....
怪不得他看起來那麼仇視汪家。
黎簇的CPU試圖加載處理掉自己收到的消息。
又突然冷不丁想起吳邪教訓他的話。
讓他不要亂管謝淮安叫哥。
黎簇臉上的表情僵硬一瞬,徹底反應過來了是為什麼。
他緩緩抬頭,腦海里閃過自己叫了好多回的親哥,還有那人的反應。
黎簇當場尖叫了一聲,把一旁的汪小媛嚇了一跳。
啊啊啊啊啊啊,他都幹了什麼?!
「你怎麼了?」
黎簇的表情有點恍惚,他現在在想哪裡有賣後悔藥的。
吳邪那畜生真沒騙他,有些稱呼不能亂叫。
但他看著一旁疑惑地汪小媛,腦子裡還冒出其他問題。
「謝家族長為什麼死在這裡?殺他幹什麼啊?」
問得好,這個問題汪小媛在十年前碰上謝家人截殺的時候,也想過。
至今汪先生都沒能查出來,只知道是奸細乾的。
汪小媛不動聲色地往監控的方向瞥了一眼,黎簇腦子裡還有一堆疑惑沒被解決。
他倒是能理解為什麼謝淮安對汪家是那種恨不得除之而後快的態度了。
但他不能理解剛剛碰到的那個汪不慎。
還有,謝家的族長死了,如果是他理解的那個『族長』的意思,那謝家現在的情況不就應該等同於汪家沒了汪先生的情況嗎?
應該大亂啊。
為什麼他認識謝淮安以來,那人從來沒提過?也沒見他因為家裡出事要回去的樣子。
黎簇問出了聲,卻得來汪小媛一個奇怪的表情。
「謝家族長死了有十多年了,這是樁舊仇,謝家何至於因為一個族長的死亂上十年?」
十年?
黎簇敏銳的把這個特殊的時間跟謝淮安和吳邪說話老提到的那個時限對上。
十年,十年,原來是這樣。
黎簇從前沒聽明白他們那些個沒頭沒尾的談話,現在終於聽明白了。
汪小媛不知道黎簇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她只是莫名地看著黎簇有些僵硬的神色。
汪小媛皺了皺眉頭,輕咳一聲詢問出他怎麼了,想把人往汪先生能接受的話上引導。
黎簇也不是沒腦子,他聽見汪小媛的話,下意識照著自己現在身份該給的回答說。
汪小媛這才放下心,她看著明顯心不在焉的黎簇,覺得回頭汪先生問起來完全可以拿他因為得罪了謝家那位應付,索性就沒再多說什麼。
黎簇關了門,自己一個人靠在門後,空氣徹底靜了下來。
但他耳邊卻一點兒也沒靜。
全是謝淮安在答應他放過梁灣時說的話。
對方想利用他在汪家幫他做一件事,但第一次在沙漠碰見的時候,對方並沒有這個打算。
所以,第二次在沙漠碰見謝淮安,他應該就知道了吳邪的計劃。
然後因為十多年前他弟弟的死,拿梁灣的命跟自己提了那樣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