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悔了,我應該留在醫院加班的。」梁灣欲哭無淚。
她倒吊著掛在半空,抱緊瑟瑟發抖的自己,完全不知道情況到底是怎麼發展成現在這樣的。
梁灣只記得當時皮筏子上那個嚮導遞給她了點東西,蘇萬也分了點。
然後大家吃了點就不省人事了。
再睜眼,就是他們幾個莫名出現在這片沙地上。
梁灣下意識打量了一下環境,意識到應該是那嚮導趁著他們昏迷,把他們都丟下了河。
結果被水流衝到這裡來。
這一切都很好理解。
只有一件事。
梁灣真的很不明白。
誰能來告訴她,為什麼沙地里會突然冒出來那麼多枯樹藤?!
從沙子裡拔地而起,梁灣看見那東西,眼睛一瞬間都瞪大了。
零幀起手,爬起來就是準備跑。
但她甚至都還沒能站起來,就被那東西抓住了腳踝,猛地將她從地上騰空拽了起來。
梁灣看向被衝到另一邊的黎簇他們。
發現那些枯樹藤完全沒有要攻擊他們的意思,看起來像是因為他們沒躺在這枯樹藤的攻擊範圍內?
梁灣服了。
不是吧,她這麼倒霉?
她最近是得罪老天爺了吧?就這麼虐待她?
梁灣沒招兒了,只能驚恐地大叫,試圖叫醒那邊昏迷的幾人。
她被那些藤蔓拖拽著甩來甩去,梁灣覺得她臟器都有些移位。
何意味啊,專逮著她一個人整。
前有那個叫謝淮安的準備殺了她。
後有這個莫名其妙的能從地里鑽出來的枯樹藤。
梁灣有些無力,怎麼?這是國家的哪個特殊生物研究基地嗎?
這邊的黎簇還沒睜開眼,就聽見了瘋狂的尖叫聲,他還有些迷茫。
「蘇萬,我是不是在做夢?不然為什麼聽見梁灣那女人在尖叫?」黎簇把手搭在了被太陽照得不適的眼睛上。
下一秒他反應過來什麼,猛地從地上坐了起來,看向那邊的情況。
等等,不是在做夢。
梁灣真的在尖叫。
黎簇趕忙從地上爬了起來,那看起來極為熟悉的飛舞著的東西,瞬間映入眼帘。
黎簇:......
哇塞。
這玩意兒看著怎麼那麼像九頭蛇柏?
他猛地一巴掌扇醒旁邊暈著暈著睡著了的蘇萬:「出事了!」
黎簇當即就要往四周去看,想找某個能讓人安心的身影。
然而什麼都沒看見。
顯然,他們偏離了路線,跟謝淮安走散了。
黎簇瞬間覺得要完蛋,他哆嗦著掏匕首,看向那邊的梁灣。
而此時的謝淮安,剛慢吞吞的從河裡爬出來,渾身上下都濕著。
額前的碎發還往地上滴著水,再加上在沙漠裡捂得嚴實,實在是沒曬黑多少。
蒼白的膚色再加上遠低於常人的體溫,看起來頗有幾分水鬼的狼狽樣子。
「舒坦,這麼熱的天在水裡過就是一種享受。」青年喟嘆一聲,如果不是想趕過去看戲,他指定多在這水裡漂會兒。
謝淮安全然沒有那邊生死一線的緊張感,臉上全是對自己來度假的滿意。
青年聽著一旁的系統跟他說著現在情況到了哪兒,黎簇拿著刀試圖過去救人又被九頭蛇柏甩了出來。
他把自己的袖子擰了擰,這衣服的料子一直都乾的很快,謝淮安也不愁待會兒見到人他形象不夠帥。
就是這沙巾估計不太能帶了,先前進沙漠隨便在路邊買來的。
速干效果不是很好。
謝淮安撩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確定看起來沒什麼異常了,才準備朝著黎簇他們過去。
【我都說了,沒多明顯,你還問候我那麼久。】系統看著謝淮安的頭髮,很是無辜的說道。
謝淮安衝著它假笑,沒跟它掰扯太多,遠遠瞧見了前面的人影,拿著刀的手活動了一下,直接就飛身過去給人表演王從天降。
系統只聽見風裡謝淮安的髒話。
「你再嗶嗶老子死給你看。」
系統:.......
真的沒有人來看一下謝淮安這貨的真實嘴臉嗎?
這種糟糕的性格一定要它一個系統來接受面對嗎?
這會不會太虐待電子數據了?
黎簇好一通忙活,勉強算是把梁灣放下來了,只是他此刻滿腦子全是對謝淮安先前居然能一刀挑開這東西的驚嘆。
大家不都是人嗎?為什麼你的一刀我的一刀如此不一樣?
他剛剛拿刀對著那蛇柏,狠狠從下往上砍,試圖給這東西挑開。
然後。
片刻後他被那蛇柏的力道震得直接一條腿半跪在沙地上。
黎簇差點氣笑了。
他分明看見謝淮安之前也是這個動作,為什麼他做就是這個樣子?
黎簇破防,謝淮安他開掛吧?!
蘇萬看著那邊一時從蛇柏攻擊範圍內出不來的三人,好哥也在裡面拿著刀往外砍,試圖砍出一條路來。
但根本無濟於事。
蘇萬看著那些蛇柏,有些猶豫地對著黎簇喊。
「鴨梨,其實我覺得這種像蛇的東西,可以用一種樂器控制一下,比如說笛子哨子和薩克斯之類的。」
黎簇被那蛇柏拍得胸口火辣辣的疼,聽見蘇萬的話,吐了口血水出來。
「你說這不是屁話嗎?大沙漠的,我上哪去給你弄笛子哨子什麼玩意兒的?」
蘇萬皺著眉想了一下,又要去翻自己的包。
黎簇都怕了他這個動作了。
據不完全統計,這小子一路上從包里掏出來了六本五三,十八張卷子,一本數學書,兩本古詩詞必背。
還有一張極大的化學方程式清單。
現在還掏。
黎簇擦了擦自己嘴上的血,問道:「你別跟我說你往沙漠跑,還特別有情調的帶了笛子或是個哨子。」
黎簇根本沒重複蘇萬最後說的那個什麼詞兒,他壓根兒都沒怎麼聽過那東西。
但下一瞬。
黎簇聽見蘇萬道:「啊,不是的鴨梨,我帶了薩克斯。」
他帶了什麼斯?
黎簇懵了一瞬,連蛇柏的攻擊都忘了躲,一下子被抽出七八米遠:「你說什麼?」
他一扭頭,看見蘇萬從他的背包里掏出來了一個長六十六厘米,喇叭口直徑大概有十幾厘米的薩克斯。
黎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