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筏子是被湊出來了,雖然看起來.....異常的粉嫩。
但好歹是能用。
就是這四個游泳圈弄出來的東西,上面坐他們五個看起來實在有點不堪重負。
黎簇琢磨了一下,尋思著實在不行大家都往邊上坐一點也行。
也就是這個海子裡有東西,不然其實他不是很有必要非得坐這皮筏子。
那水流雖然急,他抓著皮筏的繩子漂到古潼京也未嘗不可。
這麼想著,沒等他開口。
前面看著的青年就挽了挽自己的衣袖,道:「我到前面等你們,儘量快點。」
黎簇愣了一下,等等,前面等他們?
他立刻伸手就要去抓謝淮安,結果手還沒碰到青年的衣袖,那道黑色的影子就直接從岸上躍了下去。
動作之快,堪比當初黎簇第一次看見謝淮安這人露面,對方從岸上一道暗器就跳到他們船上來。
黎簇張了張嘴,心說哥們兒你看,你又跳。
黎簇臉上倒還算正常,只是看見謝淮安的動作嘆了口氣,隨即他就轉身準備安排剩下的人。
現在這樣好像是能坐下他們四個了。
但黎簇一轉頭,就看見蘇萬幾人臉上驚慌的表情。
「鴨梨!這海子裡有東西!你跟人說什麼了?人家就這麼被你氣得直接跳下去了!」蘇萬神色驚恐,剛從包里掏出了些紗布給楊好包紮完。
抬頭就看見那麼一幕。
楊好胳膊上的傷口還歷歷在目,現在看見這情況,跟看見有人跳樓有什麼區別?
蘇萬驚恐極了。
黎簇沉默著,就這麼看著蘇萬的所有反應,慢慢把當初吳邪看他的全部心理路程重新走了一遍。
很好,所以當初謝淮安被落下,吳邪是這麼看他的。
黎簇深吸一口氣,把吳邪的帳記好,準備回頭幹完那畜生的活兒之後,一塊找人清算。
這邊謝淮安直接往水裡一跳,這麼熱的天,說實在的,在水裡真的是比在岸上舒服。
再加上這個海子的水流遠沒有先前吳邪碰見的那個流速快。
謝淮安漂得很舒心。
系統則是罵罵咧咧飄在空中把藥給謝淮安撒勻了,確保海里的那些蝦子不敢往人身邊靠。
「你注意著點啊,撒我臉上了。」
謝淮安抹了把臉,一手的藥粉,他有些嫌棄系統幹活太糙了點。
系統面無表情對著人腦袋上兜頭撒了一大包。
【你還挑上了?】
謝淮安『嘖』了聲,差點尋思著要不再倒點洗頭膏他順便洗個頭。
「那嚮導應該用不了多久就會回去,等會兒要是他給黎簇他們踹下河,你說我是在他們被水流衝到的位置等著。」
「還是假裝自己在前面等了一會兒,發現人沒跟上來以為黎簇要跑路,所以折回去找人,正好看見他們出現在蛇柏的位置?」
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可以看見蘇萬那小子從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個雷霆的薩克斯。
謝淮安樂著,覺得要不然選第二個也行,正好他趕到現場,能直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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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解雨臣把東西全都交代好後,就照著吳邪的計劃上了一趟火車。
他帶著帽子,壓低了帽檐,從車頭一路走到車尾。
很好,全是來要他命的。
解雨臣手裡玩著剛才路過火車餐廳順手撿來的送餐卡片,坐在包廂里,聽著對面的手下跟他說周圍總共有多少人。
解雨臣若有所思,這麼多人,他今天說不準還真沒命活了。
所以吳邪是不是打算順便把他清帳了?
他這麼想著,還笑了一聲,又覺得吳邪干不出來這種事兒。
「你們幾個待會兒去前面的幾節車廂,剩下的跟我去後面,大家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從這裡活著下下車,各位珍重。」
解雨臣確定好布局,迅速安排下去,他能幫吳邪做的也只能到這兒了.
還能不能做更多,就得看接下來他還能不能活了。
解雨臣帶來的幾個解家人都沒什麼異議,顯然都是親信。
只是定睛看過去,這次跟著他一起上火車的居然還有新月飯店的人。
能看得出來,汪家這些年,招惹到的仇家確實不少。
做人做到這個份兒上,也算牛逼。
黎簇他們又一次看見嚮導的時候,隊伍里其他幾個人聽著對方的話,倒是信了。
說是剛剛看他們爭吵著,一時半會兒分不出什麼結論來,他到附近去看了看路。
跟當初吳邪忽悠那紀錄片導演的話,不能說毫不相干,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黎簇發現這東西真是得用上帝視角看,不然對方睜著一雙眼這麼跟你解釋,還順便帶回來周邊不少對方探路得來的線索,看起來真的挺可信的。
黎簇一邊嘟囔著自己信,一邊默默把手放到自己包里的刀上。
皮筏子到底還是五個人坐的,黎簇面無表情地想,他剛剛就該伸手抓快一點,讓謝淮安留下來坐。
他現在跟嚮導還能明面上直接說坐不下了。
幾個人上了皮筏子,順著海子一路往下漂。
黎簇警惕著那嚮導的情況,又注意著海子裡面的東西,怕他們弄出來的這個簡陋皮筏不頂用。
卻沒想到順著海子漂了十多分鐘,水裡的東西居然漸漸看不見了。
黎簇皺眉拿著梁灣的圖紙查看,結合著吳邪給的地圖,覺得應該是已經渡過那片有東西的海子區域了。
他終於鬆了口氣,連一旁人遞過來的水也沒扭頭去看,隨便抿了兩口就想轉過身跟蘇萬他們說待會兒上了岸怎麼走。
黎簇轉過身,正巧對上了剛剛給他遞水的嚮導,對方笑得一臉慈祥:「小兄弟?怎麼了?」
黎簇:.......
他眼神向下瞄了一眼水,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但黎簇還是毫不猶豫就去摳自己的嗓子眼。
爸的,這嚮導要是沒有問題,狗都不信!
黎簇暗罵一聲,只是手剛抬了起來,他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餘光瞥見的蘇萬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栽倒在皮筏上面。
黎簇震撼了,他都好不容易走到這兒了,現在栽了,爸的,老天怎麼不虧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