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棟賢在溫柔鄉里買醉。
名義上辭職,實則被清除,他嘔心瀝血的事業一朝清空,並且這輩子都無法再進入集團。
這是他第一次縱容自己放浪形骸,左右胳膊各摟一位漂亮姑娘,笑的迷離瘋狂。
會所經理親自進來送酒。
周棟賢斜了一眼:「這種酒也敢拿給我,是見我失勢就開始狗眼看人低了嗎?」
「......」經理惶恐,「這是大公子您之前存在這裡的酒...」
「滾,」周棟賢收回冷傲的視線,「我是沒了職位,但我還是周家人。」
經理忙不迭點頭:「是,您是大公子,誰不得敬著您,沒人敢長這種狗膽。」
周棟賢譏諷地勾唇。
經理開門剎那,門外站立的兩位保鏢忽然倒了下去,隨後幾位黑衣人開出條暢通無阻的路,那位病號服外面就搭了件西裝外套的男人如同死神一般出現。
經理嘴巴開合:「二、二公子...」
男人沒有表情的臉陰鷙狠戾,威壓掃過,經理嘴巴一閉,全場噤若寒蟬。
「什麼二公子?」周九辭聲帶受損,說話時含糊低啞,卻平添威懾感,「今天過後,這個『二』就沒了。」
「......」
周九辭徑直往內走,搭在肩膀的外套一搖一晃,兩條長腿勾人眼球。
「關門,守好~」他閒淡一句。
「是!」
經理連忙閃了出去。
開玩笑。
世家公子哥的內鬥,不怕死的才敢上前看熱鬧。
周棟賢歪在沙發里,身邊兩個女人瑟縮起身。
「坐下,」周棟賢充耳不聞,「你們拿的誰的錢?」
女人們不知所措。
周九辭站在那裡,高挺的身影遮住周棟賢臉上的光,像是不認識他一樣看了他一會,目光移到兩個女人身上:「出去。」
周棟賢:「敢。」
周九辭扯扯嘴角,眼底沒有波動:「他會死,你們想在兇案現場?」
「......」
不管周棟賢有多讓人驚懼,不管他給了多少錢,兩個女人都不敢停留了。
面前這位似乎生著重病的太子爺才是未來的掌權人。
女人們倉皇而逃。
門重新關上。
偌大的包廂響著音樂,顯示屏的光影明暗交織。
周九辭:「是不是你乾的?」
周棟賢端著酒杯:「什麼事?」
周九辭:「林沐凡。」
「關我什麼事,」周棟賢提眉,「她不是因為你嗎。」
周九辭漆眸深若幽谷:「我以為我們的底線是不動對方家人。」
他們是一家人。
有什麼招儘管使出來。
往本人身上使。
不會波及到其他人,畢竟其他人都是家人。
就好像他跟周夏的關係也一直還不錯。
權位之爭該有條底線。
「跟你一比,」周九辭說,「我簡直善良的像個天使。」也愚蠢的令魔鬼都要發笑。
「善良?」周棟賢呵笑,「你沾了你爸媽的光,我不用點手段,爭得過你嗎,可我才是長房老大...」
說到這,不甘滋生仇恨,他咬著字,極盡瘋狂:「周家往上數,十幾代,全是長房長子繼承,憑什麼到我這裡不行了,憑什麼到我這一代要由你來繼承,就因為你媽比我媽厲害,穆家比我外祖家厲害嗎!」
周九辭無動於衷,由著他癲狂。
「明明該是我的,」周棟賢死死凝視他,「結果我只能輔助你,拿一點你剩下的邊角料玩,而你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憑什麼!」
周九辭勾唇:「那你確實挺慘的,我都不想要呢,他們硬塞。」
「......」周棟賢倏地起身,「你得意什麼!」
周九辭挑眉:「當然得意,他們不僅硬塞,還把你努力的果實都摘給我,不勞而獲的滋味爽得很呢。」
周棟賢壓根禁不住這話,拎著酒瓶就掄了過來。
兩側保鏢一邊一個拽住他手腕,狠狠往後一折。
酒瓶砸落在地,周棟賢慘嚎出聲。
「忘了告訴你了,」周九辭捂著胃坐進沙發,「你費盡心血為自己培養的人全部被我收用,我接了他們的投名狀,裡面可有不少你犯法的證據呢。」
周棟賢猶如受傷的狗,急促粗喘。
周九辭歪歪腦袋,玩味道:「但我不想跟你講法,沒意思,看你活著我很不爽,特別不爽——」
說到這,他哂道:「你該怪你爸,他跟你媽是真愛,既然拒絕聯姻追求真愛,放棄繼承權不理所應當嗎,我的今天是我爸媽各自犧牲了第一段婚姻爭取來的,你要恨你不爭氣的爸,恨我做什麼。」
「周九辭!!」周棟賢狠狠掙扎,「真該讓你看看你的真愛躺在沙發上的樣子,你確實有福氣,那身段,那皮膚,那胸和屁股...」
酒瓶砸到桌面的聲音,周九辭拎著那半截斷茬,掰著他的嘴捅了進去。
周棟賢痛地搖頭後縮,想努力擺脫他的折磨。
周九辭眼圈發紅:「你害了我很多次,我不過以牙還牙,從來沒想過去動大伯和周夏他們,做人果然不能太仁慈,那今天就結算吧!」
說罷他抬手,旁邊保鏢遞了柄寒光閃閃的軍刀。
「大哥,」周九辭眼神嗜血,嘴角揚出鬼魅似的笑,「陪你玩了幾年,就真當我是個廢物了?沒見識過繼承人的特權吧,讓你見識一下啊,只有我,才有的特權。」
刀尖扎進周棟賢的頸部,鮮血滋滋沁了出來。
周棟賢眼睛睜大,驚恐掙扎。
「你可能看不到了,」周九辭手裡的刀順著他頸部畫半圓,「你會因大動脈失血死在這裡,你死後,所有人都會被封口,你爸媽無法為你討公道,然後為了周家安穩,爺爺會把他們逐出去,穆家和周家會聯手把事情抹平,抹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而你,會以心悸暴斃的原因被推進焚燒爐,死前都在玩女人...」
似乎是感覺有趣,他笑出聲:「你前幾天獲得的好名聲蕩然無存,只會遺留一堆虛偽小人的身後名。」
「......」周棟賢無法發出聲音,頸部血流不斷。
「我殺了你,」周九辭興致盎然,「家人會為了保護我,選擇犧牲你的一切,把罪名推到你身上,就像你這可憐白忙碌的一生,這才是我身為繼承人的特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