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凡抱著小薔薇走人。
給周九辭氣的直樂。
哪來這麼大的臭脾氣。
給她慣的。
當媽了，性子都急了，鬧著鬧著還能惱成這樣。
不過周九辭心情極好，重新把系在腰間用來遮擋的外套整理了下，然後邁著大步朝商場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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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半接到了溫寶電話。
周九辭聲音含著不明顯的笑：「說。」
「......」溫寶支支吾吾，「兄弟，心情挺好吶？」
前面那對母女快出商場門了，小薔薇回頭沖他招手。
周九辭加快步伐：「你說不說。」
溫寶罕見的不乾脆。
「方便說話嗎？」
周九辭把電話掛了。
溫寶又打了過來，張嘴就罵：「你別惹我，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周九辭又掛了。
這次溫寶沒再打來，就是連發了十幾條時長為60秒的語音信息。
都不用點開，含親戚量一定很高。
腳步跨出大門那刻，夕陽呼啦啦籠罩過來，周九辭目光黏稠，牢牢鎖在那道纖細的背影上。
溫寶那邊估計發泄完了，嗖地甩了張照片過來。
是一張截圖。
林沐凡朋友圈的。
小薔薇在商場玩的那條，而截圖上清晰地顯示著共同好友的點讚。
看到「秦正青」的名字，周九辭倏地駐足。
溫寶是有秦正青好友的，同時溫寶也有林沐凡的好友，因而秦正青一給林沐凡點讚，溫寶那邊就得到了通知。
周九辭立刻掏出手機，點開林沐凡的朋友圈。
根本沒有這一條。
除了她的手工作品，其它什麼都沒有。
他被屏蔽了。
可就算不屏蔽，他也看不見秦正青，他沒有對方的好友，他跟秦家沒有任何往來。
溫寶發了條語音：「兄弟，你還是看看怎麼回事吧，林同學是什麼時候跟秦正青認識的，關鍵秦正青還給她點讚。」
又說：「你知道秦正青是多板正的人嗎，他眼裡除了工作沒有其它，他跟林同學是什麼關係，居然會給她點讚！章魚都沒這待遇！」
還有：「你可千萬別讓林同學知道秦展鵬的消失、還有秦正青之前的忙碌跟咱們有關，你自己死嘛活該，再連累我和章魚。」
周九辭眼底殘餘的溫度漸漸消散，碎冰浮動。
她跟秦正青聯繫上了。
她想幹嘛。
想進秦家嗎。
秦正青還給她點讚。
他又想幹嘛。
把她當成弟媳了嗎。
所以去穆冬冬學校那天，她比律師先到一步...她是去秦氏了吧。
秦氏距穆冬冬的學校剛好十分鐘的路程。
那秦家到底有什麼魔力。
春天將至，拂到臉龐的風都軟了幾分，周九辭搖了根煙咬進嘴裡，長眸不動聲色的戾氣。
那年林沐凡護得緊，他查遍東川也沒查到姦夫。
如今知道姦夫是誰，他還能再讓人從眼皮子底下把她搶走？
別做夢了。
-
周九辭毫不猶豫的賣了溫寶。
「你朋友圈是不是屏蔽了我？」他在餐桌上直截了當的問。
林沐凡茫然：「什麼？」
「朋友圈，」周九辭說，「溫寶問我是不是跟你在一塊，說看見了你的朋友圈，但我為什麼看不見。」
「......」
林沐凡才想起來她這個看似無所謂實則很要命的習慣。
她加好友時僅以當時的判斷分組或者設置權限，她覺得溫寶可愛，就沒屏蔽，不想跟周九辭聯繫，就把他扔進了分組。
結果忽略了屏蔽和未屏蔽的人是髮小。
他們會互通有無。
林沐凡沉默短瞬：「嗯。」
周九辭擰眉：「你屏蔽我，不屏蔽他？」
林沐凡掏出手機：「我現在就屏蔽他。」
「......」
林沐凡不僅把溫寶屏蔽了，還發了個表情包過去：【中指中指中指】
溫寶：【？？？？】
周九辭旁觀了全程，氣極反笑：「我女兒我有什麼不能看的？」
「該交房租了，」林沐凡看了眼日曆，話鋒一轉，「我轉你。」
周九辭眯眼，指骨敲擊桌面：「現金。」
林沐凡噎住。
她沒有放太多現金在身邊的習慣。
「那我明天取了給你。」
「晚一天收百分之二的滯納金。」
「......」林沐凡忍了會，「這些合同上沒寫。」
周九辭濃眉一挑，挑釁十足：「我現加的。」
林沐凡：「你這樣從別人兜里搶錢合法嗎？」
「滯納金不用了，」周九辭鬼使神差的笑了，「給我點現金，參加婚禮用。」
語氣自然的不像是在收租，像是在跟太太要零花錢。
林沐凡把全部現金給他，不夠的手機轉帳補足。
周九辭單臂搭在椅背上，身體斜斜歪著，低眉耷眼地點了接收：「你怎麼不問是誰的婚禮？」
這話題太私人，林沐凡不會問的。
「宋婉的，」周九辭自顧自道，「那會她深夜跟男朋友鬧分手，還是咱們倆把她送回家的。」
林沐凡沒吭聲。
宋婉是他那邊的關係，她連他都斷了，又怎麼可能保留這些。
周九辭還在說：「婚禮在蕉園舉辦，也是咱們的婚禮場地，宋婉還來問我介不介意，我說你不嫌晦氣就行。」
林沐凡手指在桌下微顫。
「林沐凡。」他眸子幽深，暗無天日。
他說：「看在我犯賤的份上，你別在東川下我的臉。」
「......」
「咱們離婚的原因別人不知道，」周九辭自嘲道，「我護著你的臉，護我自己的臉，你不能去下我的臉。」
林沐凡明白他在說什麼。
他以為她的出軌對象是秦展鵬，以為她回來是為了帶小薔薇嫁進秦家。
而秦家在東川。
一旦她以「周九辭前妻」的身份進了秦家，一定會被有心人通過小薔薇的年紀琢磨出離婚的原因。
雖然其中諸多錯誤，但結果是對的。
到時不僅會丟周九辭的臉，連同周家都會蒙上一層恥辱。
林沐凡睫毛遮住眼底情緒：「我知道。」
她答應了，可周九辭感覺不到任何痛快。
他想要的，不是她的答應，而是她的否認。
否認她跟秦展鵬的關係，否認小薔薇跟秦展鵬的關係。
林沐凡是多聰明的人，拿全額獎學金的學霸，她聽得出他的意思。
她究竟有沒有愛過他。
不然她怎麼捨得這樣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