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凡沒想到第二次去秦氏面試就碰到了秦正青。
在總裁專用電梯內。
她故意跟進來的。
秦氏沒有員工敢用老闆的電梯，因而秦正青側眸掃了她一眼。
林沐凡淡然而立，透過轎廂跟他對視：「秦總，能占用五分鐘嗎。」
秦正青皺眉：「有事要先跟秘書辦預約...」
林沐凡：「聊聊秦展鵬。」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體驗佳，𝔱𝔴𝔨𝔞𝔫.𝔠𝔬𝔪超給力 】
「......」
「很私密的事，」林沐凡言簡意賅，「我需要一間沒有監控的房間。」
秦正青打量她片刻：「我好像見過你。」
林沐凡點點頭，沒說話。
是個目的性很強的人，對自己目標以外的問題毫不好奇，這是秦正青對她的印象。
秦正青帶她去了自己辦公室。
「說吧，我十分鐘後要開會。」
林沐凡從包里拿出一張照片推了過去：「她原名叫徐薔薇，現在叫林薔薇。」
小朋友有著秦家人的特徵，秦正青一眼就能確認。
自家弟弟什麼德行秦正青清楚：「展鵬的？」
林沐凡：「是的。」
秦正青端詳她：「你是她媽媽？」
「她媽媽叫徐小蝶，」林沐凡直奔主題，「秦展鵬的某一任女朋友。」
秦正青頓住。
林沐凡：「徐小蝶在兩年前車禍去世了。」
秦正青似乎明白過來：「你想讓她進秦家？」
「不是，」林沐凡搖頭，「我答應過徐小蝶，會幫她養大女兒...」
秦正青坐直身子：「那你是想要錢？」
林沐凡望著他：「薔薇兩歲時，我帶她去打疫苗，結果出了很嚴重的疫苗反應，轉了兩次院才搶救回來，醫生說，她有隱性遺傳病。」
「......」
「我帶她輾轉幾個城市，大小醫院都看了，最後是一家研究所收了我們，」林沐凡說，「他們一直在研究薔薇的這種遺傳病，是可以治癒的，但治療需要提取她親生父母的基因。」
徐小蝶已經離世。
就只剩下秦展鵬這邊可以入手。
否則她一輩子都不會回來。
林沐凡平靜提道：「我一直見不到二少爺，您知道他的去向嗎？」
冗長的沉默。
像是在判斷她話的真假，秦正青銳利的目光停在她身上。
「你至少該給我一份小朋友是秦家人的證明。」
光靠外貌相似判斷，並不能作為鐵證，不然找一堆相像的人來認親，也不是什麼難事。
林沐凡剛想說話，又忽地止住。
秦正青：「怎麼，有為難？」
「......」
原本並不難的，親子鑑定一做就能確認。
但林沐凡突然想起周九辭的那份親子鑑定，那份假的鑑定。
周九辭已經認了薔薇，並且帶回去過一次，圈子裡很多人都知道他有個女兒。
這時她再去證明小薔薇是秦展鵬的，會不會為周九辭帶去麻煩。
萬一秦正青不能保守秘密，萬一秦家跟周家有仇，會不會藉此大做文章。
「秦總，」林沐凡斟酌再三，「聽說秦二少在跟林家小姐議婚了，薔薇是二少女兒的事最好是個秘密，我只要點基因救她，您能保密嗎？」
秦正青：「我至少要先確認她確實是展鵬的女兒。」
林沐凡：「可以，我會配合。」
說到這，她還是不放心：「我們能簽份保密協議嗎。」
「......」秦正青有點好笑，「你還怕我訛你？」
怎麼看，都該他怕她訛秦家吧。
「薔薇六個月時由我接手，如今已經把我當作她的媽媽，」林沐凡平靜道，「我不想現在的事情為她的未來埋雷，養女這種說法會造成她一輩子的不安，我希望她陽光開朗。」
她不想把薔薇的身世鬧到人盡皆知。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秦正青正色：「你跟徐小姐是什麼關係？養孩子可不是小事。」
林沐凡中規中矩：「朋友。」
不單是為了徐小蝶。
小薔薇更像另一個她，她把自己小時候想要的生活付諸到小薔薇身上，如果不是這場病，她們母女在花城的生活會很順遂溫馨。
秦正青跟她簽了保密協議。
並加了聯繫方式。
秘書過來敲門，通知他開會時間到了，秦正青把一式兩份的協議收好，再次打量她：「林小姐，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秦總，咱們就公事公辦，」林沐凡頷首致謝，「不要橫生枝節，麻煩您了。」
「......」
既然見到了秦正青，面試也沒必要了，林沐凡搭員工電梯下了樓。
目送她身影消失，秦正青嘴角輕扯：「她是怎麼進到秦氏大樓的？」
「是來應聘的，已經過了一輪，」秘書回，「今天是二輪了。」
秦正青：「簡歷拿來我看看。」
「好。」
-
裹足不前的事情有了眉目，林沐凡沉重的心情仿佛卸了一半負擔，腳步都輕鬆很多。
到公寓樓下，林沐凡收到了秦氏二面通過的通知，請她於明天去進行最後一輪面試。
她對著信息茫然。
她都沒參加二面，是怎麼通過的。
林沐凡敲字回復，禮貌婉拒。
天色還早，陽光很好，林沐凡打算帶小薔薇到公園玩一會，等電梯時接到了周九辭的電話。
理直氣壯的：「過來商場接我。」
「......」林沐凡遲鈍，「你自己不會回？」
「女兒太鬧，」周九辭說，「我禮服都沒挑成。」
林沐凡還是不懂：「你沒上班？」
周九辭驢頭不對馬嘴：「華東商場。」
林沐凡：「你把我女兒也帶去了？」
周九辭：「打個車，快點。」
林沐凡：「你去商場為什麼要帶她？」
周九辭就把電話掛了。
黑屏映出她的眼睛，林沐凡看見了自己想打人的表情。
他總能挑動她暴力的一面。
但轉念一想，若秦正青這邊能夠順利，她拿到東西後就會帶著小薔薇離開，那些情緒又蕩然無存。
算了。
順著他吧。
林沐凡打了個車去商場。
到周九辭說的禮服高定店，兩名穿著工作裝的導購在哄著小薔薇玩，而周九辭伸著雙臂站在鏡前，由設計師幫他量三圍尺寸。
根本不像他說的孩子太鬧，他買不了衣服。
男人在鏡子裡看見她，臉上沒有一點心虛，反而沖她勾了勾唇，笑得極為惡劣。
林沐凡剛勸服自己別跟他計較的念頭倏地就滅了。
若非他一見面就把小薔薇搶走，還對親子鑑定動了手腳，並不經允許把孩子帶回了周家，打的她一個措手不及，她今天在秦正青那裡就不至於左右為難。
想到這，林沐凡盯著他欠嗖嗖的眼睛，緩慢的抬手，比了一個大拇指。
軟唇輕輕一彎，能讓他清楚地看到兩個字：「M哥。」
周九辭的臉猝不及防的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