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完全沒想到楊曼妮竟然直給，連惺惺作態的開場白都不準備，上來就是槍林彈雨，演的那麼炸裂。
但不重要，依周九辭的潔癖程度，這種的足矣。
就是下場無法預料。
章淮和溫寶不管了，只顧著震驚他們得到的確認結果。
然後用眼神表達他們的錯愕。
他還真給治好了。
那麼嚴重的毛病，周公儀和穆姞曾經還擔心他會因此排斥異性，特地帶他接受過一段時間的治療，然而他自己不配合，除了氣死身邊人，沒得到一點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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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儀和穆姞就隨他去了，反正周家太子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溫寶小聲：「是真的。」
章淮輕咳。
周九辭似乎也沒心情跟他們計較，把棒棒糖嘎嘣嘎嘣嚼了，自己找了個沙發坐了。
周夏從千金小姐堆里出來，歡快喊道：「二哥，你不是說不來嗎。」
周九辭輕扯嘴角。
周夏：「二哥你怎麼騙我？」
「不很正常？」周九辭表情平平，「你騙騙我，我騙騙你，有來有往的多有意思。」
「......」周夏頓了會，訕訕問，「我騙您什麼啦？」
周九辭推開傭人送來的紅酒，彎腰拿了瓶沒開蓋的水，拇指一推把瓶蓋擰開，仰頭灌了幾口。
稀鬆平常的舉動，周夏卻站在旁邊沒敢說話。
「玩去啊，」周九辭慢條斯理把瓶蓋擰上，「既然站了隊，就站到底，左搖右擺兩邊不討好。」
周夏嘴巴動了幾下：「二哥，你怎麼了...」
周九辭：「你又怎麼了。」
周夏半晌沒吭聲。
「二哥，」她試探著問，「是不是因為跨年那天...」
周九辭眼神分過去一縷給她。
周夏繼續：「我是碰見凡姐了，但芝芝姐也在嘛...」
周九辭眉梢一提：「你們碰見她了？」
「……」周夏著實懵了，「凡姐沒說啊？」
「她跟我有什麼好說的，我倆是仇人，」周九辭哂道，「所以，你們碰見了，碰見就碰見，你撒什麼謊？」
周夏頭皮發緊，眼睜睜看著自己一步一步踏進他設好的陷阱之中。
周九辭冷峻的眼尾斜她：「對人家說什麼了，做什麼了，心虛成這樣。」
周夏躊躇片刻，含糊搪塞：「打了個招呼。」
周九辭：「玩去吧。」
「......」
其實周夏也算了解他，這是他動怒的徵兆，前些年性格暴躁鮮明，從不加以掩飾，這兩年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也越來越讓人膽寒。
周家未來的掌權人，平時可以哥哥妹妹的，一旦有了分歧，多少會為自己的未來忐忑。
可實話實說等於出賣伊芝。
周夏苦惱萬分，避重就輕：「你突然有了孩子，再猛地看見凡姐，芝芝姐就是一時衝動…」
周九辭打斷她話，言簡意賅剝離出她的主題思想：「你站了伊芝——」
否則她不會撒謊。
不占理的人總試圖矯飾真相。
周夏心虛。
周九辭睫毛一沉，慢條斯理把話說完：「選擇跟我作對。」
「......」周夏大驚，「二哥，你在說什麼！」
周九辭不咸不淡：「不然呢，你總不會以為你是在伊芝和林沐凡之間選吧，我不想養的狗別人都得給我當爺爺供著，我不想要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凌辱了？」
周夏想要解釋。
根本到不了凌辱的地步，何況林沐凡沒吃虧，反倒是伊芝被她打擊的灰心失意。
不過周九辭明顯懶得聽：「在我和伊芝之間，你站了她，那就站到底，我周家不出軟骨頭，別丟了你親哥的臉。」
周夏上面還有位親哥，也是周九辭的大哥，周家大房長子，原本最該名正言順繼承川宇的人。
這話冷血又無情，絲毫沒顧及她是他親堂妹，又一起長大的情份。
他能說切割就切割，說不要就不要了。
周夏離開時眼睛紅紅的。
「爺爺可警告過你了，」章淮好心提醒，「這哭了一個了。」
周九辭諷道：「她組小團體去霸凌別人，她有什麼臉哭。」
溫寶不懂：「這叫，霸凌，嗎？」
「不然？」周九辭說，「林沐凡劈頭蓋臉數落了我一頓，她沒被霸凌至於向我撒火嗎？」
「......」
哦。
還有這一出呢。
章淮：「林同學，怎麼向你撒火的？」
周九辭煩躁：「什麼王子公主麻辣燙的。」
章淮和溫寶：「？」
溫寶問：「王子是你，公主是誰？」
周九辭沒耐心：「不是我封的！」
「我知道，」溫寶追問不休，「那林同學嘴裡的公主是誰...」
章淮捂住他嘴巴，不想聽這種沒有營養的問題，自己問：「就這麼撒火的？沒抽你一頓？」
周九辭揚眸看他：「她不抽人，只抽象。」
「......」章淮重重一咳，「那她，挺愛護你的，不抽你，還給你講了個童話故事。」
「你說錯了，」溫寶掰開他手，嚷道，「賤到阿辭這種地步的，他會認為林同學比較愛護大象。」都抽象了，也不抽他。
周九辭倏地起身，把擰好蓋的瓶裝水裝進西褲口袋：「滾。」
盯著他側邊鼓起來的西褲，溫寶一臉難言。
還是上學那會養出來的習慣，為了哄林沐凡多喝口水，這位貴不可言的少爺就走動在口袋裡裝一瓶，運動服還好，口袋大，西裝是真被他玩壞了。
溫寶拽著章淮跟上：「數著，看他能弄哭幾個。」
賓客漸漸到齊，大廳音樂悅耳輕揚。
一對龍鳳胎在人堆里跑來跑去，把服務生手裡的酒杯撞翻，把花瓶里的鮮花扯碎扔到地面，再氣勢十足地命令傭人打掃。
龍鳳胎是伊家的，伊芝的侄子和侄女。
因伊家跟周家不言而喻的關係，酒宴主家倒給足了面子，什麼都沒說，全當小孩淘氣。
直到龍鳳胎撞到周九辭身上。
兩個小朋友昂起頭，看著突然出現的臭臉巨人。
「你穿的什麼，」周九辭眯眼，打量小女孩的tutu裙，「加了彈簧的羽衣甘藍？丑的我不敢看。」
小女孩嚎啕大哭。
溫寶：+2。
周九辭又看向小男孩的小西裝：「見過穿西裝的屎殼郎嗎？沒見過？去照照鏡子，我也是第一次見。」
小男孩嗚哇一聲。
溫寶：+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