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一層樓的距離，甚至電梯都不用，林沐凡踩著安全通道的樓梯就下來了。
艾東風一臉心虛。
他這不也是...貧賤能移，威武能屈嗎。
林沐凡不習慣給別人難看，拿了門禁卡和電梯卡後溫和道：「以後有事我找您吧，你們家少爺的脾氣你清楚哈，萬一我死這邊，您也得擔責任不是？」
「......」
「咱們的秘密，」林沐凡跟他保證，「你不說，我不說，到時間我就搬走，好嗎。」
艾東風輕易被她說服。
主要他真擔不了這責。
他就是個看公寓的啊！！！
打掃完房間，有了落腳的地方，林沐凡處理了下定製單，看向私信里再次彈出來的合作消息。
手工定製無法批量生產，林沐凡如實回復。
對方回了：【我看你IP在東川，我也是，咱見面聊？】
林沐凡對陌生人的戒備心很強，視頻號上也只有手出鏡，她不愛露臉，也不會露臉。
見對方要面聊，林沐凡婉拒了。
隔了片刻，當林沐凡想下線時，對方接連甩了幾張照片過來。
是犬舍基地實拍圖，包括犬舍門頭，還有老闆和顧客抱著寵物狗的合影。
以示他的誠意，表明他並不是騙子。
林沐凡搜了下犬舍名字，離星光公寓不遠，在市中心一棟商場後面，因為養的都是昂貴的純血犬，面向的客戶群體也都是有錢人。
林沐凡在對犬舍的評價中看見了秦太太，秦展鵬的親媽。
照片自然不是秦太的正面，但她抱著寵物狗的手戴了枚秦家獨有的徽章戒指。
林沐凡對細節很敏感，一個戒指的側面，她就能認出來。
【好。】她答應面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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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出門時碰到了艾東風，他伸出腦袋：「你過年不走吧？」
林沐凡點頭。
艾東風：「我也不走，明天過來咱們吃火鍋，還有302、405、708的幾個。」
林沐凡好脾氣地應了。
犬舍老闆叫王國安，做的就是一個為豪門太太提供情緒價值的生意，一條寵物狗動輒十幾萬、幾十萬都是常事。
既然是情緒價值，就不能賣出去就不管了。
得時不時售後服務一下。
例如某條寵物狗的生日到了，王國安會親自送份禮物過去。
「連續送了好幾年，」王國安說，「實在想不出創意又令人眼亮的禮物，剛好，我在網上看見了你的定製，太神了！」
林沐凡的定製並不便宜，起步也要大幾千，但相較於幾十萬的狗，又不算什麼。
王國安指著照片：「這只是秦太的貴賓，年後滿三歲，只要年後能交貨，價格你開。」
定製要了解寵物性格和主人喜好，王國安提供了不少照片。
林沐凡跟他簽了合同：「您去拜訪時，能帶上我嗎？」
她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見到秦展鵬或者秦正青。
「行啊，」王國安豪爽，「這算什麼事。」
兩人聊得不錯，王國安想長期合作，就一邊說計劃，一邊送她出門。
林沐凡是搭地鐵來的，地鐵口距犬舍五百多米，昨晚半夜下過雨，道路兩側凹陷處積出不少水窪。
王國安走在外側，說起犬舍客戶興致勃勃。
原本停在地鐵口的一輛邁巴赫忽然啟動，迎著面開過來，經過水窪時不僅沒避開，反而像是刻意的碾壓，把水坑裡的水濺出兩米遠。
車子呼啦一下開遠。
水坑裡的污水轉瞬消失，全部飛到了王國安臉上身上。
「......」王國安懵了，反應一會破口大罵，「臥槽臥槽這狗日的會不會開車！！」
車子連尾燈都看不見了。
林沐凡站在里側，只有衣角濺上一點。
她從包里掏出紙遞過去：「車牌號東A66666。」
王國安持續輸出的髒話戛然停頓。
林沐凡已經拿出手機：「要報警嗎？」
「......」
報不報？
報吧，那車牌號似乎不是普通人。
不報？
大美女當前，加之他做的都是富豪生意，剛才還吹了不少牛B，現在若為了車牌號連為自己討公道都不敢，王國安為自己打造的人設都要丟盡了。
「報！」他氣憤道。
林沐凡撥了報警電話，將地段和車牌號報了過去，平靜地要求對方道歉和賠償。
王國安咂舌：「小林，你可真冷靜，我只看見是輛邁巴赫。」
「他逆行，」林沐凡說，「有點顯眼。」
「哦哦，我就光關注車型了，嘿嘿...呸，都是泥，不會還有屎...」王國安把噁心的話憋了回去。
林沐凡把手上未開封的水也給了他。
王國安只跟她接觸了一個小時，卻在她身上找到一種踏實的感覺，那種不管多棘手的問題，只要她在，就能領著對方擺脫情緒，專注處理問題的平靜。
莫名讓人安心。
「林小姐，我請你吃個飯吧...」
林沐凡低眼，手機響了，歸屬地為北川座機。
她猜測是她剛才報警電話的回覆，林沐凡就跟王國安示意了下，把電話接通。
警方那邊聯繫上了對方，說對方願意當面道歉賠償，需要她去交警大隊一趟。
既然要去交警大隊，王國安就折回去開他的車，把髒衣服脫了扔到後排當作證據帶了過去。
林沐凡恍恍惚惚：「這事不是電話里就能解決嗎？」
「他逆行，」王國安也是第一次，「要當面協商吧。」
林沐凡點點頭。
一進交警大隊就看見對小情侶在吵架，女生叫男生賠她的車，男生說車是他買的，他想撞就撞。
女生尖叫：「你撞你的車沒問題，但你的車是我在開，警察叔叔，他要謀殺！」
男生一句沒讓：「你又沒在車裡，警察叔叔，車主是我，我撞我的車有沒有問題！」
「還你還你！」女生把車鑰匙砸他身上，「你這件外套是我買的，立刻給老娘脫了，還有你的內褲，通通脫了！！」
隨後展開一場脫衣服大戰。
喧囂的氛圍中，林沐凡已經看見了那輛停在門口的邁巴赫，還有倚在邁巴赫車頭咬著煙、目光微帶玩味盯著她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