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番外:初&白(2)

2026-08-22 02:29:57 作者: 十九號大雨
  第二天,白執淵和初沿沿手挽著手回白家別墅。

  金香蘭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

  她穿著件喜氣的棗紅開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的笑從老遠就能看見。

  初沿沿剛一下車,她就迎上來,拉住她的手不放。

  「快進來快進來,我做了一大桌子菜,全是你愛吃的。有糖醋排骨、粉蒸肉、清蒸鱸魚。」

  初沿沿反握住她的手,笑得甜滋滋的。

  

  「媽,我最愛吃你的菜了,在國外這幾年,想得最多的除了白執淵,就是你做的糖醋排骨。」

  金香蘭聽得眼睛都快眯起來,抬手摸摸她的臉,一臉慈愛。

  「喜歡就常來,我巴不得你天天來呢。你們那個莊園冷清,年輕人又總忙,我這老太婆就盼著家裡多幾雙筷子。」

  她說得自然又親昵。

  初沿沿在心裡想,她大概就是那種最好的婆媳關係了。

  沒有隔閡,沒有計較,一個真心疼自己的媽媽。

  飯桌上,四個人圍坐下來。

  初沿沿面對一桌熱騰騰的菜,提起筷子夾塊排骨塞進嘴裡。

  一邊吃一邊還含糊地夸,「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她吃得太急,像餓了好幾天。

  白執淵坐在她旁邊,也不動筷,就看著她的側臉,嘴角噙著點笑。

  金香蘭和白高山交換了一個眼神。

  白高山輕輕碰了碰金香蘭的胳膊。

  金香蘭又看看白執淵,目光都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期待。

  初沿沿被看得莫名其妙,慢慢抬起頭。

  看見幾個人眼神里都帶著關愛,像是已經把她當成了孕婦。

  她連忙咽下嘴裡的飯,放下筷子,擺著手解釋:「我沒有懷孕呢!真的!昨天我們剛去醫院做過檢查,各項指標都正常,但還沒懷上。」

  白執淵從旁邊攬住她的腰,悠悠補了一句:「寶寶,有沒有可能是昨晚?」


  初沿沿轉身掐他肩膀一下,耳根子都紅了。

  「那也沒有那麼快!你能不能別胡說。」

  白執淵湊近她耳邊,「如果我就是這麼厲害呢。」

  她氣不起來,羞得臉更紅。

  小夫妻在桌邊打鬧,金香蘭笑著打圓場,「吃飯吃飯,都別聊天了,菜都涼了。」

  她如今是越看越覺得這兩個孩子相配。

  想當初她還一門心思想把沿沿留給白敘,如今想想,自己那時是真的糊塗。

  好在,孩子們最後都走到對的人身邊。

  白執淵吃了兩口,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白敘呢?他最近有沒有跟家裡聯繫?」

  金香蘭提到白敘,輕輕嘆口氣。

  「前天剛跟我們聯繫,說跑去北極了,也不知道去幹什麼。我這心啊,就沒一天不操。

  不過想想,他那麼大個人了,總不至於把自己弄丟。」

  她說得輕鬆,眼裡到底還是掛著一絲牽掛。

  正說著,門鈴響了。

  金香蘭起身去開門,門口是快遞員,送來一個小盒子,讓簽收。

  金香蘭簽完字,拿著盒子回來,坐回桌邊拆開。

  裡面鋪著一層柔軟的防震棉,取出來是兩樣東西。

  一枚猛獁象牙做的小吊墜,成色溫潤,雕成極簡的小海豚形狀。

  還有一小塊用透明亞克力封著的隕石標本,邊角打磨得圓潤。最底下壓著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爸媽、大哥、沿沿收」。

  金香蘭把信拆開。

  白敘的字跡還是那樣,有些潦草,寫著寫著就飛起來。

  「爸媽,我在北極很好,這裡很冷,但天很乾淨,晚上能看到很大的月亮。

  我在跟一支科考隊做攝影,挺好的,聽說大哥和沿沿結婚了,恭喜恭喜。

  猛獁牙是我在因紐特人市集上買的,隕石是嚮導送的,祝你們新婚快樂,也祝我早日拍到極光。


  我挺好的,已經放下啦,還找到了自己的畢生追求,勿念。」

  落款兩個字:白敘。

  初沿沿讀完信,摸了摸那枚小海豚吊墜。

  金香蘭說:「他這是和過去和解了。」

  金香蘭紅著眼眶把信折好收進懷裡,沒再說話。

  白高山拍了拍她的手,「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由他去吧。」

  一頓飯吃得有笑有淚。

  初沿沿靠在白執淵肩上,看著窗外透進來的光。

  這個家,曾經有那麼多心結,如今正一個一個鬆開。

  有些人的成長,是在很遠的地方完成的。

  白敘會好的,他們都會好的。

  她要把眼前的日子過好,身邊人愛好,就很好很好了。

  吃完飯,兩人從別墅里出來,沒有急著上車。

  初沿沿拉著白執淵的手,沿著別墅外面那條小路慢慢走。

  天色將晚,夕陽從葉子間漏下來,斑斑駁駁地灑在兩個人肩上。

  她走得很慢,微風把耳邊的碎發吹起來。

  兩人邊走邊聊天,像這世上最尋常的一對小夫妻。

  初沿淵偏過頭,忽然問了一句:「你剛才在飯桌上,主動問起白敘了耶,其實,你對他還是挺關心的吧?」

  白執淵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

  他牽著她的手,慢慢停下來。

  遠處的天邊已經泛起一層淺淺的橘紅。

  他沉默一會兒,輕輕吁出一口氣。

  「小時候,白敘總喜歡纏著我陪他玩,他抱著一輛小汽車,追在我後面,奶聲奶氣地叫『哥哥,哥哥』。

  我沒有一次理過他,他坐在地上哭,我就從旁邊走過去,當沒看見。」

  「後來長大了些,他不再纏著我了,再後來,我總覺得爸媽偏心他,連你也喜歡他,所以對他,我的心裡一直有怨。」

  他側過頭看她。

  她站在晚風裡,安安靜靜地望著他,眼睛裡有柔軟的光。

  他繼續說:「可你跟我說,你從始至終喜歡的人都是我,那一刻,我對白敘的那些怨氣,好像一下子就散了。

  原來我從沒有真正討厭過他,我只是怕,怕所有人都選他,怕你也要走。」

  白執淵說到後面,笑了一下。

  像在笑自己年少時的荒唐。

  以前他總認為父母沒有盡好責任,但是他又何嘗盡過一個兄長的責任。

  初沿沿往前一步,撲進他懷裡。

  她伸出一隻手,按在他心口的位置。

  「你哪裡不夠好,你是我最最愛的人。」

  白執淵抬手,把她圈進懷裡。

  「所以你要一直選我。」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踮腳去親他的下巴。

  「選你,每次都選你。」

  她的愛,原來真的可以治癒一切。

  連少年時那些又酸又冷的日子,都被一點一點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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