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完婚後的那些日子,白執淵幾乎把所有能推掉的工作全推了。
他先帶初沿沿去俄國。
他們住在一棟蓋在雪原邊上的玻璃小屋,屋頂是透明的。
夜裡躺在床上就能看見整片深藍色的天。
極光出現的時候,兩個人裹著同一條厚毯子,走到屋外的雪地里。
她的臉頰被冷風颳得通紅,卻聲接一聲地驚嘆。
綠色的光帶像神鋪開的綢緞,在頭頂緩緩翻湧流動。
映得整片雪原都泛著一層奇異的光。
他站在她身後,「聽說和戀人一起看見極光,會一輩子在一起。」
她回頭看他,眼裡落滿綠色星光。
「那我們明天再看一次,是不是能保兩輩子?」
「對,兩輩子。」
從俄國回來,他又帶她去馬爾地夫。
他們住水上屋,半夜漲潮時能聽見海水聲。
早上,白執淵租了條小船,帶她出海。
船開到海中央,四周安靜得只剩下水波聲。
忽然,船頭方向躍出一群海豚。
灰藍色的背脊在晨光里劃出光滑的弧線,此起彼伏,像在給他們表演。
她趴在船舷上,激動得差點掉下去。
「許願,快點許願!」
「你許了什麼?」
「不告訴你。」
...
之後,他送她回M國。
他們在學校附近有棟小別墅,兩個人在裡面過了一個多星期。
白天,初沿沿去上課,跑工作室,他就在書房裡遠程開會。
晚上她回來,他做好飯等她。
有時候他們哪兒也不去,就窩在沙發上。
他翻著文件,偶爾低頭親一親她的頭髮。
日子過得又慢又甜。
分別那天,機場人很多。
白執淵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牽著初沿沿,走到安檢口外。
她仰頭看他,眼圈慢慢紅了。
他伸手替她把圍巾繫緊了些。
「我等你,你好好把書讀完,等畢業典禮一結束,我就來接你,我們辦婚禮。」
她吸了吸鼻子,「那你記得把婚禮場地訂大一點,我要好多好多花。」
「好,什麼都依你,你只要記得回來。」
她撲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
「我怎麼會不回來,我的家在那裡,你在那裡。
白執淵,等我讀完研,就回來嫁給你。」
他抱緊她,「我等你,多久都等,我有空的時候就去看你,總之以後,我們不會再分開了。」
她從他懷裡出來,踮起腳,最後一次親他。
機場的廣播一遍一遍響著,提醒他該進去了。
白執淵拉著行李,一步三回頭。
她揮了揮手,笑得溫柔。
過了安檢,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她知道,那一天,他會站在紅毯盡頭。
她穿著自己設計的婚紗,一步一步走向他。
這是餘生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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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沿沿讀研這三年,是真的拼命。
別人選一門選修課,她選兩門。
別人交一個系列作品,她交三個。
別人在社交平台上發派對照片,她發得最多的是深夜工作室的縫紉機和凌晨四點的圖書館。
她像一塊被丟進大海里的海綿,拼命吸收,拼命往上長。
這三年裡,她陸陸續續參加十幾場設計比賽。
有大有小,從學生組的創意競賽,到面向獨立設計師的新銳選拔,再到業界公認的春季設計大賞。
她拿下三座最佳新銳獎,兩座銀獎,還有一次分量極重的全場設計大獎。
評論區有人說:「這個東方女孩很敢用色彩,廓形里有種很溫柔的力量。」
業內開始有人打聽她的名字,問她師承何處,什麼時候辦自己的秀。
初沿沿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交換生,變成M院近幾年最常被教授們掛在嘴邊的學生之一。
畢業前夕,她辦了一場小型個人展。
展館不大,只擺十二套衣服,卻把場地擠得水泄不通。
來看秀的人里,有學生,有買手,有從其他國家飛過來的獨立設計師,還有幾個握著名片的星探。
結束後,有記者攔住她。
對方是個金髮碧眼的年輕女人,舉著話筒,開口問她:「初小姐,你在M國已經取得這樣好的成績,畢業後,你會考慮繼續留在這裡發展嗎?很多品牌都對你很感興趣。」
初沿沿站在鏡頭前,搖了搖頭,沒有半點猶豫。
「不願意,我想回我的國家繼續我的夢想。」
記者有些意外,追問:「為什麼?這裡的機會看起來更多,很多人擠破頭都想留下來。」
她笑了一下,認真地說:「我愛我的設計,也愛我的家,我可以在任何地方學習,但我想把作品帶回去,讓更多人看見中國設計師的創作。
而且,我的愛人在家裡等我,我要回去嫁給他,所以,愛情和麵包,我都要。」
這段採訪被剪成短視頻,傳回國內,小火一陣。
任曉航把連結轉給她,發了一整排哭臉表情。
「沿沿,你真的長大了,我一邊看一邊哭,你太爭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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